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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些 病症 又 會 以 生理 病痛 的 形式 浮現出來 。 這 種 現實 也 可能 在 身體 療法 遭到 忽視 , 尤其 是 當 心理治療師 還 恐懼 著 自己 的 父母 , 因而 強迫 地 將 父母 理想化 。 如今 已 有 許多 母親 ( 在 「 我們 的 童年 論壇 」 網路 上 也 有些 父親 ) 會 誠實 地 自述 , 她們 自己 童年 所 受到 的 傷害 妨礙 了 她們 去 愛 自己 的 小孩 。 如果 我 媽媽 也 問 我 同樣 的 問題 , 我 會 很 高興 。 但 克勞斯 卻 不 喜歡 這樣 , 他 希望 她 不要 煩 他 , 讓 他 自己 去 了解 事情 , 而 不要 總是 想 在 一 旁 幫助 他 。 當然 , 這樣 也 不錯 , 但 克勞斯 的 這 種 態度 會 造成 我們 之間 的 距離 。 我 就是 無法 接近 他 。 我 想 我 會 告訴 蘇珊 這些 。 一九九八年 七月 十一日 有 了 蘇珊 的 陪伴 , 我 是 多麼 高興 啊 。 不只 因為 她 會 傾聽 我 、 鼓勵 我 用 自己 的 方式 去 表達 我 自己 , 也 因為 我 知道 有 個 人 挺 我 , 而且 我 不必 改變 自己 去 讓 她 喜歡 我 。 她 喜歡 我 原本 的 樣子 。 這 多麼 令 人 無法 抗拒 ! 我 完全 不需 努力 去 讓 人 理解 我 , 她 就 是 了解 我 。 被 理解 是 一 種 很 棒 的 感覺 。 我 不 需要 為了 找到 願意 傾聽 我 的 人 而 去 環遊 世界 , 事 後 又 很 失望 。 我 已經 找到 會 這麼 做 的 人 了 , 多虧 了 這 個 人 , 我 可以 判斷出 我 如何 一直 弄錯 了 狀況 , 例如 和 克勞斯 的 事 。 我們 昨晚 去 看 了 電影 , 後來 我 試 著 和 他 聊 那 部 電影 。 我 解釋 為什麼 會 對 影片 失望 , 雖然 影評 都 說 這 部 片 很 棒 。 克勞斯 只 說 : 「 妳 的 要求 太 高 了 。 」 這 讓 我 想到 他 以前 就 給 過 這樣 的 評語 , 而 不 是 討論 我 所 說 的 內容 。 我 一直 覺得 這樣 很 正常 , 因為 這 在 我 家 裡 也 常 發生 , 因此 我 已經 習慣 了 。 但 昨天 我 卻 突然 想到 這 個 。 我 心想 : 「 如果 是 蘇珊 的話 , 絕對 不會 有 這樣 的 反應 ── 她 一直 都 是 針對 我 所 說 的 內容 回話 。 而且 如果 她 不 懂 我 的 話 , 她 會 追問 。 」 我 突然 意識到 , 我 從 一 年 前 開始 和 克勞斯 交往 以來 , 我 一直 不 敢 去 察覺 他 其實 根本 沒 在 傾聽 我 , 他 用 和 爸爸 類似 的 方式 迴避 我 , 而 我 覺得 這樣 很 正常 。 這 種 情況 究竟 會不會 有 變化 呢 ? 為什麼 應該 要 有 變化 呢 ? 如果 克勞斯 迴避 了 我 , 他 有 他 迴避 的 理由 , 我 無法 改變 這 點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開始 察覺 我 並 不 喜歡 有 人 迴避 我 , 而且 我 能 表達出 我 的 不 喜歡 。 我 已經 不再 是 爸爸 身邊 的 那 個 小女孩 了 。 一九九八年 七月 十八日 我 告訴 蘇珊 , 克勞斯 有時候 會 讓 我 很 厭煩 , 但 我 不 知道 原因 。 我 是 喜歡 他 的 。 讓 我 生氣 的 永遠 是 些 小 事 , 我 會 因此 責備 自己 。 他 對 我 是 一 番 好意 。 他 說 他 愛 我 , 而 我 知道 他 很 依戀 我 。 但 我 究竟 為什麼 要 那麼 小題大作 呢 ? 為什麼 要 對 小 事 生氣 呢 ? 我 為什麼 不能 度量 大 一點 ? 我 就 這樣 說 了 很多 話 , 責備 著 自己 。 蘇珊 傾聽 著 , 然後 她 問 我 究竟 是 些 什麼 小 事 。 她 希望 清楚 知道 所有 細節 , 起初 我 不 願 回答 。 但 最終 我 察覺到 我 可以 一直 這樣 下去 , 抱怨 自己 沒有 仔細 看清楚 讓 我 生氣 的 究竟 是 什麼 。 因為 我 在 可以 認真 看待 自己 的 感覺 並 理解 它們 之前 , 就 先 責備 了 它們 。 我 因此 開始 具體 地 向 蘇珊 描述 細節 。 最初 , 那 是 與 一 封 信 有關 的 故事 。 我 寫 了 一 封 相當 長 的 信 給 克勞斯 , 我 試 著 在 信 中 告訴 他 , 當 他 勸 我 放棄 我 的 感覺 時 , 我 覺得 多麼 不 舒服 。 例如 , 當 他 說 我 看 所有 事情 都 是 負面 的 、 我 是 在 雞蛋 裡 挑 骨頭 、 所有 不足掛齒 之 事 我 都 要 苦思 一 番 、 我 應該 不要 沒來由 地 去 操 不 必要 的 心 等等 。 當 他 說 這些 話 時 , 都 讓 我 很 難過 , 我 會 覺得 很 孤單 , 而且 會 對 自己 開始 說 同樣 的 話 : 「 停止 想東想西 、 接受 生命 美好 的 一 面 、 不要 那麼 難搞 。 」 不過 多虧 了 蘇珊 的 心理 諮商 , 我 已經 發現 這 類 建言 對 我 來說 是 沒有 好處 的 。 它們 會 驅使 我 去 做 無意義 的 努力 , 這 種 努力 不會 帶來 任何 益處 。 我 覺得 我 這 個 人 被 否定 了 ── 一再 地 被 否定 。 甚至 是 被 我 自己 否定 了 , 就 和 以前 媽媽 對 我 做 的 一樣 。 人們 怎麼 可能 去 愛 一 個 孩子 , 但 又 希望 這 個 孩子 不 是 她 原來 的 樣子 呢 ? 如果 我 一直 想要 變成 另 一 種 樣子 , 而且 如果 克勞斯 也 希望 我 這樣 的話 , 我 就 無法 愛 自己 了 , 我 也 無法 相信 有 其他 人 會 愛 我 。 他們 愛 的 究竟 是 誰 呢 ? 是 那 個 不 是 原本 的 我 的 人 嗎 ? 或者 是 我 這 個 人 , 但 他們 想要 改變 我 , 以 讓 他們 能夠 去 愛 我 呢 ? 我 不 想 為了 這 種 「 愛 」 去 努力 , 我 已經 累 了 。 現在 , 受到 心理治療 的 鼓勵 , 我 把 一切 都 寫信 告訴 克勞斯 。 我 在 寫信 的 時候 就 已經 開始 害怕 他 會 不 了解 , 或者 ( 這 是 我 最 害怕 的 ) 他 會 認為 這 一切 都 是 在 譴責 他 。 但 我 根本 不 是 這 個 意思 , 我 只是 試 著 開誠布公 , 希望 克勞斯 會 因此 更 了解 我 。 我 清楚 地 寫下 了 為什麼 我 現在 會 有所 改變 , 而且 我 希望 這 個 改變 過程 能 將 他 一起 納入 , 而 不 是 將 他 留在 外頭 。 他 並 沒有 立刻 回信 。 我 很 害怕 他 會 生氣 , 怕 他 會 對 我 不斷 地 想東想西 感到 不耐煩 , 怕 他 會 拒絕 。 但 我 還是 期待 著 他 對 我 寫 的 內容 有所 回應 。 我 在 幾 天 的 等待 之後 , 收到 了 一 封 他 在 度假 中 寄來 的 信 。 這 封 信 完全 讓 我 驚呆 了 。 他 感謝 了 我 的 來信 , 但 對於 我 信 中 的 內容 隻字 未 提 。 反而 是 告訴 我 他 度假 時 做 了 哪些 事 、 他 還 計畫 參加 哪些 登山 行程 , 以及 他 晚上 都 和 什麼 人 出去 等等 。 我 看 得 目不轉睛 , 驚訝 不已 。 當然 , 我 可以 不 把 這 當 一 回 事 , 告訴 自己 : 我 這 封 信 太 苛求 他 了 。 他 不 習慣 對 別人 的 感覺 有 交集 , 甚至 是 對 他 自己 的 感覺 也 做 不 到 , 因此 他 完全 無法 對 我 的 信 有所 反應 。 但 如果 我 想 認真 對待 自己 的 感覺 , 那麼 這 種 泛泛之論 就 完全 無法 幫上 我 的 忙 。 我 覺得 自己 完全 被 蔑視 , 猶如 我 什麼 都 沒 寫 過 一樣 。 我 心想 , 「 這 個 人 對待 我 如 無 物 ! 」 「 他 怎麼 能 這樣 對 我 ? 」 我 覺得 我 的 內心 受到 了 致命 的 攻擊 。 當 我 在 和 蘇珊 的 心理治療 中 試圖 認識 這 種 感覺 時 , 我 像 個 小孩 一樣 地 哭 了 , 這 個 孩子 有 被 殺害 的 危險 。 幸好 蘇珊 並 未 試 著 勸阻 我 放下 這 種 感覺 , 或 告訴 我 那 並 不 是 真的 有 危險 。 她 讓 我 哭出來 , 當 我 像 個 孩子 似的 擁抱 了 我 , 輕撫 我 的 背 。 當下 我 第一 次 了解到 , 我 整 個 童年 一直 體驗到 內心 被 殺害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克勞斯 忽視 了 我 的 信 , 我 現在 感覺到 的 並非 新 的 體驗 , 我 從 很 久 以前 就 非常 清楚 這 種 感覺 了 。 新 的 東西 只是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可以 對 這 種 體會 報以 心痛 的 反應 , 以及 我 可以 感覺到 心痛 。 我 小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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