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在 他 眼前 死 於 車禍 。 他 從小 就 很 敏感 ， 朋友 很少 ， 家人 等於 是 沒有 。 他 堅稱 無辜 ， 對 哈若威 失蹤 一 事 一無所知 。 而 卡爾 比起 湯米 ， 要 突破 心防 就 容易 得多 了 ， 不 到 兩 小時 ， 史密斯 和 羅傑斯 就 又 弄到 一 卷 自白 影帶 ， 和 華德 的 居然 很 像 。 事 有 蹊蹺 ！ 卡爾 一 被 關 ， 馬上 就 翻供 ， 後來 說 ， 「 我 長 那麼 大 從 沒 坐 過 牢 ， 沒有 前科 ， 也 從 沒 遇到 過 有 人 在 我 面前 說 我 殺 了 一 個 漂亮 女子 ， 我 一定 會 被 判 死刑 ， 我 只好 照著 他們 的 話 講 ， 看看 他們 會不會 放過 我 。 我 錄 了 自白 後 ， 他們 是 放過 我 了 。 他們 說 我 可以 選用 寫 的 還是 錄影 。 我 連 』 口供 『 或是 』 自白 『 都 是 他們 叫 我 對著 攝影機 作 自白 時 ， 才 知道 他們 說 的 是 什麼 意思 。 所以 ， 我 照 他們 的 意思 作 不實 的 供述 ， 只是 想要 他們 別 再 煩 我 。 」 警方 也 特別 注意 新聞界 是 不 是 都 拿到 了 新聞 。 華德 和 方特諾 已經 將 案情 和盤托出 。 哈若威 懸案 已 破 ； 至少 可以 說 是 破 了 大半 吧 。 他們 正在 偵訊 提茨渥斯 ， 預計 幾 天 內 就 會 對 三 人 提起 謀殺 的 控訴 。 燒毀 的 房子 已經 找到 ， 警方 也 起出 一些 殘骸 ， 看起來 像是 下顎骨 。 新聞 很 快 就 上 了 《 埃達晚報 》 。 雖然 有 人 在 一 旁 細心 指點 ， 卡爾 的 自白 還是 亂七八糟 。 他 說 的 案情 和 湯米 的 自白 有 很 大 的 差別 。 諸多 細節 都 直接 矛盾 ， 像是 三 人 強暴 狄妮思 的 順序 ， 強暴 時 是 不 是 就 用 刀 刺傷 了 她 ， 刀傷 的 部位 和 次數 ， 她 有沒有 先 掙脫 過 跑 了 幾 步 才 又 再 被 抓回來 ， 以及 她 到底 是 什麼 時間 死 的 。 這些 差別 最 突出 的 就 是 他們 到底 是 怎麼 殺害 她 ， 又 怎麼 棄屍 的 。 湯米‧華德 說 她 是 在 歐戴爾 的 貨車廂 被 輪暴 時 身 中 數 刀 。 她 死 在 車 上 ， 他們 幾 個 再 把 她 的 屍體 丟進 水泥 碉堡 附近 的 一 條 溝渠 。 方特諾 記得 就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他 的 說法 是 他們 把 她 拖進 一 棟 廢棄 的 空屋 ， 歐戴爾‧提茨渥斯 刺 了 她 幾 刀 ， 把 她 塞進 地板 下面 ， 然後 朝 她 潑 汽油 ， 放火 燒掉 房子 。 不過 ， 兩 人 提到 歐戴爾‧提茨渥斯 的 陳述 就 完全 一致 。 他 是 領頭 的 人 ， 是 首謀 ， 華德 和 方特諾 就是 由 他 叫來 跟 他 一起 坐上 他 的 小 貨車 ， 先 喝 啤酒 ， 再 抽 大麻 ， 後來 又 跑去 搶 麥克艾納利 的 店 。 他們 一夥兒 一 決定 要 搶 哪 一 家 店 後 ， 就 由 歐戴爾 進去 搶 錢 ， 把 那 女 的 抓出來 ， 然後 跟 另 兩 個 同夥 說 這 女 的 不 殺 不行 ， 否則 會 指認出 他們 來 。 開車 到 電廠 的 人 是 他 。 輪暴 也 是 由 他 下令 ， 還 由 他 先 上 。 凶器 是 他 帶來 的 ， 一 根 六 吋 長 的 鎖刀 。 是 他 拿 刀 行凶 ， 刺 她 致死 ， 至於 放火 燒掉 屍體 就 一 說 是 他 ， 一 說 不 是 。 雖然 兩 人 同 都 承認 涉案 ， 但 真凶 應該 是 歐戴爾‧ 提茨渥斯 ── 或者 是 提茨戴爾 ？ 管 他 叫 什麼 。 十月 十九日 ， 禮拜五 近 傍晚 ， 警方 逮捕 了 提茨渥斯 ， 進行 訊問 。 他 身 背 四 項 重罪 前科 ， 在 警方 面前 吊兒郎當 ， 領教 警方 偵訊 技巧 的 經驗 也 豐富 得多 。 因此 ， 他 半 吋 也 不 退 。 哈若威案 他 啥 也 不 知 ， 華德 和 方特諾 說 了 什麼 鬼話 ， 有沒有 錄下來 ， 他 也 一概不甩 。 這 兩 位 紳士 他 從 沒 見 過 。 他 的 偵訊 從頭到尾 沒 作 錄影 。 提茨渥斯 被 關進 牢 裡 ； 他 就是 在 牢 裡 想起 了 ： 四月 二十六日 那 天 ， 他 因為 和 警方 打鬥 而 斷 了 一 條 手臂 。 兩 天 後 ， 狄妮思 失蹤 的 時候 ， 他 正 待在 他 女友 那裡 ， 手臂 裹 著 石膏 ， 痛 得 要命 。 華德 和 方特諾 的 口供 都 說 犯案 那 一 天 他 穿 的 是 Ｔ恤 ， 兩 條 手臂 都 有 刺青 。 但 其實 那時 他 的 左臂 裹 著 石膏 ， 人 的 所在 也 離 麥克艾納利 遠 得很 。 丹尼斯‧史密斯 偵訊 到 這 一 點 時 ， 查 了 醫院 和 警方 紀錄 ， 確切 證實 歐戴爾 說法 不 虛 。 史密斯 和 治療 他 的 外科 醫生 談 過 ， 醫生 說 歐戴爾 的 傷 是 手肘 和 肩膀 間 出現 螺旋性 骨折 ， 非常 痛 的 。 提茨渥斯 才 沒辦法 在 骨折 後 兩 天 就 扛 屍體 或 犯下 暴力 罪行 。 他 的 手臂 還 裹 在 石膏 裡面 用 吊帶 吊 著 。 哪 有 可能 ！ 史密斯 是 在 命案 過後 不久 找上 他 ， 問 他 在 十二月 八日 凌晨 有沒有 聽到 或 看到 什麼 怪事 。 艾倫 便 說 他 看到 有 兩 個 男 的 在 隔壁 拿 水管 互相 沖 水 ， 但 不 記得 是 哪 一 天 。 丹尼斯‧史密斯 和 蓋瑞‧羅傑斯 馬上 就 下結論 ， 說 那 兩 個 男 的 準 是 佛瑞茲 和 威廉森 ， 在 拿 水 沖掉 沾 在 身 上 的 黛比‧卡特 的 血漬 。 他們 就 逼 艾倫 再 說 得 詳細 一點 ， 甚至 將 一 張 命案 現場 的 照片 出示 給 他 看 。 兩 位 警探 暗示 這 兩 人 應該 就 是 佛瑞茲 和 威廉森 ， 但 艾倫 沒辦法 也 不 願意 作 這樣 的 指認 。 威廉森 的 大審 快要 開庭 時 ， 蓋瑞‧羅傑斯 去 過 艾倫 的 公寓 一 趟 ， 又 再 把 細節 跟 艾倫 提示 過 一 次 。 那 兩 個 是 不 是 就 是 佛瑞茲 和 威廉森 ？ 他 有沒有 在 十二月 八日 前後 ， 凌晨 的 時候 ， 看到 他們 兩 個 在 屋 外 ？ 沒有 。 艾倫 沒辦法 確定 。 羅傑斯 掀開 他 腰 間 的 衣角 ， 露出 腰 間 的 左輪手槍 給 艾倫 看 ， 跟 艾倫 說 他 的 記憶力 若 還是 那麼 差 ， 那 他 就 有 鉛 中毒 的 危險 。 所以 ， 艾倫 的 記憶力 就 變 得 好 一點 了 ， 但 也 才 好 到 可以 上 證人席 而已 。 丹尼斯‧史密斯 接下來 帶 著 陪審團 把 命案 現場 走過 一 遭 ， 拍照片 ， 採 指紋 ， 蒐集 證據 等等 。 照片 一一 出示 供 陪審團 傳閱 ， 人人 看過 死者 照片 ， 反應 一如 前 一 次 ， 都 在 預期 當中 。 警方 的 照片 ， 有 幾 張 是 用 消防車 的 雲梯 ， 從 空中 拍下 黛比‧卡特 的 公寓 照片 。 彼得森 以 其中 一 張 為 例 ， 要 史密斯 告訴 陪審團 威廉森 住 的 地方 在 哪裡 。 只 在 幾 條 街口 之外 。 巴尼 說 ， 「 照片 我 要 看 一下 ， 」 他們 把 照片 交給 他 。 巴尼 依 埃達 的 不 成文 慣例 接過 照片 ， 跟著 他 的 助理 琳達 走到 法庭 外面 ， 由 琳達 將 每 一 張 照片 仔細 講給 他 聽 。 檢方 作 的 己方 詰問 都 是 事實 陳述 ； 但 巴尼 作 的 交叉 詰問 就 有 火花 了 。 他 始終 覺得 有 一 件 事 很 怪 ： 這 兩 個 警方 說 的 凶手 ， 居然 有 辦法 不 留 一 枚 指紋 ， 就 犯下 這麼 可惡 的 姦殺案 ！ 他 要 史密斯 解釋 一下 ， 調查 人員 採集 指紋 以 哪 一 種 表面 最 容易 採得 。 平滑 、 堅硬 的 表面 ── 玻璃 、 鏡子 、 硬 塑料 ， 上漆 的 木頭 ， 諸如 此 類 。 巴尼 接著 帶 著 史密斯 把 死者 的 公寓 走過 一 遭 ， 逼 得 他 承認 他 漏掉 了 許多 顯而易見 的 地方 ── 廚房 的 廚具 ， 敞開 的 臥室 窗戶 的 玻璃 ， 浴室 設備 ， 門 的 面板 ， 鏡子 。 單子 愈 開 愈 長 ， 到頭來 ， 只 襯 得 史密斯 蒐集 指紋 的 工夫 很 差 。 巴尼 緊追 著 證人 不 放 ， 窮追 猛 打 。 問話 太 兇 的 時候 ， 比爾‧彼得森 或是 南西‧秀伊 會 出面 抗議 巴尼 的 問話 手法 ， 而 檢方 一 提出 抗議 ， 向來 會 遭 巴尼 尖刻 反駁 。 蓋瑞‧羅傑斯 是 下 一 個 上 證人席 的 ， 又 再 就 警方 的 調查 作 一 次 仔細 的 歸納 。 不過 ， 他 對 檢方 的 案子 最 重要 的 貢獻 ， 就 是 把 隆恩 被 捕 後 作 過 的 那 一 場 夢 ， 再 講給 陪審團 聽 一 次 。 他 的 證詞 在 己方 詰問 時 聽起來 沒有 問題 ， 但 遇上 巴尼 就 有 問題 了 。 巴尼 覺得 很 奇怪 ， 怎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