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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 上 有 著 父母 最 堅強 的 支持 。 ( 盛治仁 __UNDEF__ 提供 ) __UNDEF__ 一九九七年 的 春天 , 博士 論文 初稿 已經 完成 , 盛治仁 申請 了 東吳 大學 政治系 教職 , 通過 了 資料 審查 , 於是 三月 回國 面試 , 並 獲得 東吳 大學 教評會 的 肯定 , 就 等 八月 一日 回國 任教 。 他 趕回 美國 , 順利 完成 論文 口試 , 六月 取得 博士 學位 。 原本 想 再 利用 一 個 月 , 把握 最後 一 個 暑假 的 機會 , 參與 所 上 教授 的 研究 計畫 , 沒想到 就 在 七月 中 接到 母親 打來 的 越洋 電話 , 聲音 聽來 很 緊張 : 「 治仁 , 你 快點 回來 , 爸爸 的 身體 很 不 好 , 最近 準備 要 住院 了 。 」 「 醫生 怎麼說 ? 」 「 醫生 說 … … 你 趕快 回來 吧 。 」 媽媽 話 都 沒 說完 , 就 不停 啜泣 起來 。 盛治仁 知道 母親 向來 很 堅強 , 父親 的 病情 一定 相當 嚴重 , 才 會 緊急 通知 他 。 於是 他 趕快 跟 老師 辭行 , 利用 三 天 的 時間 訂 機票 、 打包 行李 和 託 朋友 處理 住屋 的 歸還 。 搭上 回 高雄 的 飛機 時 , 他 心 裡 想到 的 情景 都 是 在 國小 時 , 父親 經常 牽 著 他 的 手 , 在 習習 晚風 中 散步 , 那 一 雙 堅強 又 巨大 的 手掌 , 還 有 怎麼 聽 都 不 聽 不 厭 的 小 故事 。 父親 總會 用 很 溫柔 的 語氣 說 : 「 治仁 , 好好 讀書 , 長大 到 美國 拿 博士 。 」 「 是 啊 ! 爸爸 我 拿到 博士 了 , 你 不 是 最 想 看到 我 的 博士 證書 嗎 ? 」 盛治仁 心 裡 默唸 著 。 從 沒有 哪 一 次 的 飛行 如此 漫長 而 難熬 , 時間 像 一 個 泥淖 , 所有 的 歡笑 、 期待 與 驕傲 都 給 漫長 的 焦慮 淹沒 了 。 昏昏沉沉 的 睡夢 中 , 他 像是 回到 兒時 的 雜貨店 中 , 看 著 節省 的 父母 , 放棄 所有 的 享受 , 吃 著 甜 膩 或是 過期 的 糖果 餅乾 碎屑 當 早餐 , 只 為了 省下 錢 , 讓 孩子 完成 留學 夢 。 一 下 了 飛機 , 匆匆 趕往 醫院 加護 病房 , 已經 陷入 昏迷 的 盛鵬 , 依舊 掙扎 著 , 等待 獨子 的 歸來 。 握 著 父親 的 手 , 僅僅 一 個 小時 , 父親 就 走 了 。 事 隔 十餘 年 , 盛治仁 回想起 那 一 小時 的 重逢 , 聲音 低沉 地 說 : 「 我 達成 父親 的 心願 , 到 美國 念 博士 , 也 回來 教書 了 , 結果 就是 在 那 一 天 道別 , 沒有 見著 他 開心 , 是 我 人生 最 大 的 遺憾 。 」 天天 吃 水餃 的 公職 生涯 __UNDEF__ 盛鵬 沒有 看到 孩子 在 大學 中 成為 傑出 的 學者 , 也 沒有 看到 孩子 在 報紙 與 電視 上 突出 的 表現 , 當然 他 更 不 知道 在 二○○七年 紅衫軍 運動 的 時候 , 他 的 孩子 挺身 擔任 運動 的 國際 發言人 。 但是 盛治仁 知道 , 是 父親 從小 要 他 重視 社會 責任 , 叮嚀 他 知識 份子 要 報效 國家 的 想法 , 深刻 影響 了 他 , 讓 他 毅然 拋下 豐厚 的 收入 與 喜愛 的 研究 工作 , 投身 台北市 研考會 主委 的 工作 。 擔任 研考會 主委 , 盛治仁 沒有 只 專注 管考 的 業務 , 更 重視 業務 的 創新 。 他 負責 執行 台北市長 郝龍斌 參考 美國 紐約 市政府 三一一 專線 , 所 推動 的 「 一九九九 台北 市民 當家 熱線 」 , 提供 市民 方便 的 諮詢 、 申訴 與 轉接 電話 的 服務 , 讓 市政府 的 服務 動 了 起來 。 在 推出 服務 的 二○○八年 十二月 , 一九九九 專線 電話 單月 服務量 一度 超過 十六萬 通 , 就 可以 知道 這 項 新 措施 深受 市民 歡迎 的 程度 。 忙 研考會 之外 , 他 還 擔任 「 台北 聽障 奧林匹克 運動會 」 總執行長 , 籌劃 國際 賽事 , 加上 各 項 藝文 活動 與 表演 , 他 的 協調 能力 讓 媒體 讚譽 有加 。 盛治仁 只 顧 著 忙 , 市府 的 同事 都 開玩笑 說 他 是 一 個 傳奇 , 每 天 中午 同仁 就 到 地下室 買 十 顆 水餃 上來 , 他 連 點 便當 的 配菜 都 嫌 麻煩 。 同仁 好奇 問 他 : 「 主委 你 每 天 吃 一樣 的 水餃 , 都 吃 不 膩 嗎 ? 」 只 見 他 把 水餃 吞下 肚 : 「 真的 , 只要 肚子 不 餓 就 好 了 , 反正 我 不 懂 吃 。 」 二○○九年 七月 底 , 他 借調 期滿 , 離開 市府 , 回到 東吳 大學 任教 。 不 到 四 個 月 , 他 接任 行政院 文化 建設 委員會 主委 , 在 兩 年 任期 中 , 又 以 高度 的 協調 能力 通過 了 「 文化 創意 產業 發展法 」 。 文創法 從 二○○三年 開始 研擬 , 歷經 多 位 文建會 主委 , 籌備會 、 公聽會 與 審查會 總共 超過 六十多 場 會議 , 終於 在 二○一○年 通過 , 為 台灣 正 如火如荼 發展 的 文創業 奠定 了 法制 基礎 。 而 向來 習慣 蠟燭 兩 頭 燒 的 他 , 同時 又 負擔 了 「 建國 百 年 基金會 」 的 執行長 , 為 國家 的 百 歲 生日 規劃 一 系列 的 活動 。 建國 一百 年 的 系列 活動 還 沒 辦理完 , 二○一一年 底 正 逢 總統 大選 , 在 雙十節 演出 音樂劇 《 夢想家 》 之後 , 藝文界 傳出 負面 的 評論 , 民意 代表 甚至 提出 了 這 齣 戲劇 耗費 新台幣 兩億 元 , 並 抹黑 其中 有 貪瀆 或 舞弊 的 情節 。 在 各 方 壓力 下 , 十一月 十八日 盛治仁 提出 了 辭呈 。 事理 或許 一時 說 不 清楚 , 盛治仁 離開 公 部門 後 , 詳細 整理 了 整 個 事件 的 來龍去脈 , 和 媒體 與 檢調 機關 溝通 , 經歷 了 接近 十 個 月 的 偵察 , 二○一二年 九月 三日 , 《 夢想家 》 的 各 項 圖利 和 洩密 的 告發 , 台北 地檢署 以 查 無 實證 , 予以 簽結 。 北檢 襄閱 主任 檢察官 黃謀信 在 記者會 上 指出 , 經 檢方 過濾 全 案 審核 、 發包 、 底價 訂定 、 驗收 及 付款 等 過程 , 還 包括 承辦 人員 和 得標 廠商 間 的 資金 往來 , 都 沒有 不法 的 情節 , 也 合乎 政府 採購 法 的 規範 。 媒體 張冠李戴 將 賴聲川 擔任 藝術 總監 是 因為 與 盛治仁 有 「 私交 」 , 黃謀信 特別 表示 , 夢想家案 選定 賴聲川 負責 , 早 在 建國 百 年 基金會 第一 任 執行長 蔡詩萍 任內 , 就 在 建百 基金會 主管 會議 中 提出 , 並 不 是 盛治仁 的 提議 。 回想起 整 起 爭議 , 盛治仁 覺得 : 「 冤枉 大於 挫折 。 」 他 指出 , 林懷民 導演 的 建國 百 年 開幕 表演 , 花費 兩億四千萬 元 ; 聽奧 的 演出 甚至 超過 三億 元 ; 高雄 世運 花 了 一百三十億 辦 十 天 的 活動 。 「 為什麼 偏偏 《 夢想家 》 讓 人 抹黑 得 那麼 不堪 ? 」 盛治仁 知道 藝術 表演 的 評價 十分 主觀 , 如果 節目 不 夠 完美 , 規劃 團隊 有 行政 責任 , 但 誣指 他 違法 , 各 種 捕風捉影 , 最後 讓 公共 政策 沒有 辦法 理性 討論 , 他 還是 感到 很 不 服氣 。 在 人生 遭逢 低潮 時 , 盛治仁 的 家人 全力 支持 他 , 太太 杜墨瑋 只 對 他 說 : 「 每 天 這麼 辛苦 工作 , 能夠 休息 一下 很 好 啊 。 」 盛治仁 感動 在 心 裡 , 但是 心 中 還是 感到 沮喪 , 身為 基督徒 , 他 也 曾經 在 禱告 時 質問 上帝 : 「 別人 誤會 我 , 我 跟 別人 解釋 不 清楚 , 但 祢 知道 , 對 不 對 ? 可是 祢 為什麼 讓 這 種 事情 發生 在 我 身 上 ? 我 實在 不 理解 。 」 信仰 和 家人 給 了 他 力量 , 他 很 快 轉念 , 想起 《 聖經 》 中 說 : 「 萬事 互相 效力 , 叫 愛 神 的 人 得 益處 。 」 萬事 未必 都 要 追出 來龍去脈 , 挫折 或許 正 是 考驗 , 人生 有 順境 有 逆境 , 遇到 了 逆境 就 去 面對 , 也 就 很 快 走出 低沉 的 情緒 。 讓 他 不再 低潮 的 另 一 股 動力 , 是 接到 一 通 電話 , 素昧平生 的 張安平 與 辜懷如 邀請 他 擔任 雲朗 集團 的 總經理 。 走向 國際 觀光 餐飲業 的 傳奇 __UNDEF__ 盛治仁 記 得 很 清楚 , 他 在 禮拜五 辭去 文建會 主委 , 禮拜天 就 接到 一 位 朋友 來電 : 「 張安平 跟 辜懷如 夫妻倆 想 邀 你 來 雲朗 當 總經理 , 不 知道 你 有 沒 有 興趣 ? 」 「 這 也 太 離奇 了 吧 。 」 盛治仁 如是 想 著 , 但 沒 說出口 , 只 緩緩 說 : 「 這 兩 位 企業家 我 並 不 熟悉 。 」 「 不 熟 沒關係 , 願意 跟 他們 見 個 面 ? 」 「 嗯 , 好 啊 。 」 盛治仁 心想 : 「 我 怎麼 可能 到 飯店 工作 ? 什麼 都 不 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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