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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 , 我 看到 一 張 我 一九九六年 時 拍 的 照片 , 我 那時 三十二 歲 , 看起來 很 漂亮 , 我 是 說 真的 很 漂亮 : 眼睛 清澈 明亮 , 瓜子臉 , 儀態 優雅 … … __UNDEF__ 「 現在 看 這 張 照片 , 我 很 驚訝 的 發現 雖然 我 很 努力 做 瑜伽 , 謹慎 小心 的 選擇 食物 , 有 充分 的 休息 , 每 天 吃 維他命 , 做 所有 可以 保持 青春 所 應 做 的 事 , 十一 年 前 的 我 還是 比較 好看 。 」 但是 「 我 同時 看到 , 我 比 以前 聰明 多 了 … … 我 的 心智 … … 就 像 銀行 的 帳戶 , 我 過去 所 做 的 投資 似乎 都 持續 的 在 生利息 。 我 希望 在 年紀 增長 時 , 我 的 心智 還 能 一直 在 旁 陪伴 我 , 使 我 持續 對 世界 上 的 事物 保有 好奇心 和 敏捷度 。 我 現在 努力 在 保持 我 的 心智 年輕 , 我 真的 很 喜歡 這 份 努力 。 」 在 我 寫 這 本 書 時 , 我 也 開始 用 新 的 角度 來 檢視 我 的 大腦 。 當 你 真的 花 幾 分鐘 來 看 中年 的 大腦 在 做 什麼 事 時 , 你 會 很 驚訝 : 它 竟然 做 得 如此 輕鬆 自在 , 這 實在 令 人 感到 欣慰 。 當 我 告訴 人家 我 在 寫 一 本 有關 中年 大腦 的 書 時 , 我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遭遇到 懷疑 的 眼光 。 然後 , 過 了 一會兒 , 這 同 一 個 人 ( 全 都 是 中年人 ) 會 說 : 「 嗯 , 你 知道 , 我 現在 是 個 比較 好 的 老師 了 。 」 或是 說 : 「 噢 , 嗯 , 是 的 , 我 是 個 比較 好 的 父母 了 。 」 當然 , 人 到 中年 , 我們 心 中 有 很多 的 事 在 盤算 , 要 煩惱 , 但是 許多 中年人 告訴 我 , 在 某 個 程度 上 , 他們 相當 驕傲 他們 所 完成 的 事 。 一 位 六十 歲 的 朋友 這樣 說 : 「 我 的 大腦 感覺 像 那 個 他們 一直 叫 我 吃 的 藍莓 , 你 知道 , 最後 終於 成熟 了 , 可以 吃 了 , 而且 是 整 顆 的 , 沒有 破 的 。 」 ( 譯註 : 新鮮 藍莓 很 易 破 , 所以 市場 上 整 顆 的 和 破皮 的 價錢 差 很多 ) __UNDEF__ 於是 我們 碰觸到 了 最後 、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一 個 問題 : 假如 我們 的 大腦 可以 保持 它 的 強度 , 又 找到 了 維持 強度 的 方式 , 我們 該 怎麼辦 ? 我們 現在 用 的 生命 時間表 其實 是 過時 的 , 那 是 古早 以前 設定 的 , 在 那 個 時候 壽命 很 短 , 人 不 到 中年 就 死 了 , 現在 我們 都 活 到 八十 、 九十 歲 , 那 一 套 已經 不 適用 了 。 只是 假如 我們 有 辦法 使 大腦 維持 良好 狀況 , 請問 我們 該 怎麼 做 ? 目前 這 個 世界 不 是 把 中年 的 腦 看成 一 個 成熟 的 、 準備好 的 、 整體 的 大腦 , 而是 把 它 看成 日益 變弱 、 衰退 、 低落 的 大腦 。 我們 設定 強制 退休 的 年齡 , 對 眼前 的 生活 沒有 什麼 期望 。 我們 告訴 老師 、 律師 、 作家 和 銀行家 他們 太 老 了 , 不能 再 工作 了 , 叫 他們 退休 回家 去 ─ 回去 做 什麼 呢 ? 第1 章 __UNDEF__ 我 開始 喪失 心智 了 嗎 ? 有的 時候 或許 是 , 但是 得到 的 比 失去 的 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很 擔心 變 老 , 我們 每 個 人 也 很 擔心 生病 , __UNDEF__ 但是 我們 真正 擔心 的 是 喪失 心智 。 到達 中年 時 , 好像 突然 降落 在 一 顆 霧茫茫 的 星球 上 , __UNDEF__ 在 那裡 充滿 了 找 不 到 的 鑰匙 和 放錯 地方 的 念頭 ; 但是 , 不論 在 工作 、 在 家 裡 、 或 跟 朋友 在一起 , __UNDEF__ 這些 中年人 都 好像 很 知道 自己 在 幹什麼 。 雖然 他們 記 不 得 剛剛 吃飯 的 那 家 餐館 叫 什麼 , __UNDEF__ 或是 剛剛 讀完 的 那 本 書 的 書名 , __UNDEF__ 但是 他們 可以 跟 石油 公司 簽 一 份 非常 複雜 的 洲際 合約 , __UNDEF__ 輕鬆 地 煮 一 道 干貝 焗 蘑菇 、 把 帳單 分類 , __UNDEF__ 能 同時 寫信 安慰 在 大學 裡 讀 得 不 快樂 的 女兒 、 和 同事 開 遠距 會議 。 我 站 在 我 家 的 地下室 。 我 下樓 到 地下室 是 要 來 拿 一 樣 東西 , 問題 是 , 要 拿 什麼 ? 我 環顧 四周 , 想 喚起 我 的 記憶 。 我 看 著 擺放 鍋子 、 大 碗 的 櫥櫃 , 是 來 拿 裝 義大利麵 的 大 盤子 嗎 ? 我 的 腦袋 突然 一 片 空白 。 我 瞪 著 自己 的 手 , 或許 我 盯 著 手 看 得 夠 久 , 就 會 想起 我 來 地下室 是 幹什麼 。 這 真是 要 令 人 發瘋 。 我 想到 或許 可以 上樓 去 , 回到 廚房 看 一下 哪裡 少 了 什麼 , 促使 我 下到 地下室 來 。 這 就 像 小孩子 在 玩 的 拼圖 遊戲 , 你 先 看 第一 張 圖片 , 然後 再 看 第二 張 , 找出 第一 張 圖 少 了 什麼 ─ 或許 是 樹 少 了 一 根 枝幹 , 或是 一 個 原來 有 戴 帽子 的 人 現在 沒有 戴 帽子 。 我 不 想 走回 樓上 , 這 太 豈有此理 了 。 我 瞪 著 那些 櫥櫃 看 , 是 電燈泡 嗎 ? 沒有 , 什麼 都 沒 想 起來 。 我 放棄 了 , 走回 樓上 , 眼睛 掃描 過 整 個 廚房 。 然後 , 我 看見 了 ─ 空 的 紙巾架 。 啊哈 ! 我 轉身 下樓 去 , 這 次 , 嘴 裡 不停 的 覆 誦 : 紙巾 , 紙巾 , 紙巾 … … 。 唉 ! 這 個 中年 的 大腦 , 有的 時候 真的 很 糟 。 我 自己 最近 最 糟 的 一 個 例子 是 當 我 很 努力 、 很 努力 去 買 一 本 我 所 參加 的 讀書 俱樂部 要 讀 的 書 , 我 上網 , 在 線上 很 小心 謹慎 的 訂 了 《 煉金 術士 》 ( The Alchemist ) , 作者 是 柯爾賀 ( Paulo Coelho ) 。 一 週 之後 , 我 在 上班 時 有 一點 空閒 , 我 想 , 好 , 我 可以 利用 這 個 空檔 訂購 那 本 讀書 俱樂部 的 書 。 我 上網 , 很 小心 的 又 打 了 一 遍 The Alchemist 。 幾 天 以後 , 我 在 公園 慢跑 時 , 突然 腦 中 有 個 鈴聲 響起 , 我 想到 我 可能 訂錯 書 了 。 回到 家 一 查 電子 郵件 , 果然 , 我 應該 讀 的 是 《 檔案 保管 人 》 ( The __UNDEF__ Archivist ) , 作者 是 庫利 ( Martha __UNDEF__ Cooley ) 。 我 訂錯 了 書 ─ 兩 次 。 這 還 沒 結束 。 同 一 週 稍晚 , 我 跟 讀書會 的 一 名 會員 說起 這 件 事 , 她 是 位 神經學家 , 在 聽完 我 令 人 尷尬 的 故事 後 , 哈哈 大笑 , 原來 她 也 幹 了 同樣 的 糗事 。 她 去 圖書館 借 了 讀書 俱樂部 要 讀 的 書 , 仔細 的 借回家 以後 一 看 , 她 借 的 是 卡爾 ( Caleb Carr ) 的 《 精神病 醫師 》 ( The Alienist ) 。 所以 你 看 , 兩 個 中年 大腦 , 三 本 錯誤 的 書 。 ︴︴︴ __UNDEF__ 而 這 不過 才 剛 開始 。 一 位 我 認得 的 女士 , 五十三 歲 , 說 她 每 天 醒來 時 都 不 確定 今天 是 星期幾 。 另 一 位 也 是 五十 出頭 的 朋友 說 自己 會 重複 幾 個 鐘頭 前 , 他 吩咐 孩子 的 一些 話 , 孩子 說 : 「 爸 , 你 今天 早上 已經 講 過 了 , 你 不 記得 嗎 ? 」 他 是 真的 不 記得 了 。 他 在 想 ,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或許 他 太 忙 了 , 忙於 工作 , 忙於 照顧 孩子 , 或許 他 的 孩子 在 捉弄 他 , 或許 ─ 這 不 是 一 個 好 的 念頭 ─ 或許 他 的 心智 正在 逐漸 喪失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很 擔心 變 老 , 也 很 擔心 生病 ; 但是 我們 真正 擔心 的 是 喪失 心智 。 我們 會不會 忘記 如何 綁 鞋帶 或 忘記 拉上 褲子 的 拉鍊 ? 我們 會不會 找 不 到 想 講 的 話 所 用 的 字 ? 我們 的 大腦 是否 不可 避免 的 往 下 滑 了 ? 當 我 到達 中年 時 , 似乎 像 突然 降落 在 一 顆 霧茫茫 的 星球 上 , 在 那裡 充滿 了 找 不 到 的 鑰匙 和 放錯 地方 的 念頭 , 就 是 這樣 的 悲慘 情境 。 但是 , 我 注意到 一些 其他 的 事 。 不論 在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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