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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看 得 夠 久 , 就 會 想起 我 來 地下室 是 幹什麼 。 這 真是 要 令 人 發瘋 。 我 想到 或許 可以 上樓 去 , 回到 廚房 看 一下 哪裡 少 了 什麼 , 促使 我 下到 地下室 來 。 這 就 像 小孩子 在 玩 的 拼圖 遊戲 , 你 先 看 第一 張 圖片 , 然後 再 看 第二 張 , 找出 第一 張 圖 少 了 什麼 ─ 或許 是 樹 少 了 一 根 枝幹 , 或是 一 個 原來 有 戴 帽子 的 人 現在 沒有 戴 帽子 。 我 不 想 走回 樓上 , 這 太 豈有此理 了 。 我 瞪 著 那些 櫥櫃 看 , 是 電燈泡 嗎 ? 沒有 , 什麼 都 沒 想 起來 。 我 放棄 了 , 走回 樓上 , 眼睛 掃描 過 整 個 廚房 。 然後 , 我 看見 了 ─ 空 的 紙巾架 。 啊哈 ! 我 轉身 下樓 去 , 這 次 , 嘴 裡 不停 的 覆 誦 : 紙巾 , 紙巾 , 紙巾 … … 。 唉 ! 這 個 中年 的 大腦 , 有的 時候 真的 很 糟 。 我 自己 最近 最 糟 的 一 個 例子 是 當 我 很 努力 、 很 努力 去 買 一 本 我 所 參加 的 讀書 俱樂部 要 讀 的 書 , 我 上網 , 在 線上 很 小心 謹慎 的 訂 了 《 煉金 術士 》 ( The Alchemist ) , 作者 是 柯爾賀 ( Paulo Coelho ) 。 一 週 之後 , 我 在 上班 時 有 一點 空閒 , 我 想 , 好 , 我 可以 利用 這 個 空檔 訂購 那 本 讀書 俱樂部 的 書 。 我 上網 , 很 小心 的 又 打 了 一 遍 The Alchemist 。 幾 天 以後 , 我 在 公園 慢跑 時 , 突然 腦 中 有 個 鈴聲 響起 , 我 想到 我 可能 訂錯 書 了 。 回到 家 一 查 電子 郵件 , 果然 , 我 應該 讀 的 是 《 檔案 保管 人 》 ( The __UNDEF__ Archivist ) , 作者 是 庫利 ( Martha __UNDEF__ Cooley ) 。 我 訂錯 了 書 ─ 兩 次 。 這 還 沒 結束 。 同 一 週 稍晚 , 我 跟 讀書會 的 一 名 會員 說起 這 件 事 , 她 是 位 神經學家 , 在 聽完 我 令 人 尷尬 的 故事 後 , 哈哈 大笑 , 原來 她 也 幹 了 同樣 的 糗事 。 她 去 圖書館 借 了 讀書 俱樂部 要 讀 的 書 , 仔細 的 借回家 以後 一 看 , 她 借 的 是 卡爾 ( Caleb Carr ) 的 《 精神病 醫師 》 ( The Alienist ) 。 所以 你 看 , 兩 個 中年 大腦 , 三 本 錯誤 的 書 。 ︴︴︴ __UNDEF__ 而 這 不過 才 剛 開始 。 一 位 我 認得 的 女士 , 五十三 歲 , 說 她 每 天 醒來 時 都 不 確定 今天 是 星期幾 。 另 一 位 也 是 五十 出頭 的 朋友 說 自己 會 重複 幾 個 鐘頭 前 , 他 吩咐 孩子 的 一些 話 , 孩子 說 : 「 爸 , 你 今天 早上 已經 講 過 了 , 你 不 記得 嗎 ? 」 他 是 真的 不 記得 了 。 他 在 想 ,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或許 他 太 忙 了 , 忙於 工作 , 忙於 照顧 孩子 , 或許 他 的 孩子 在 捉弄 他 , 或許 ─ 這 不 是 一 個 好 的 念頭 ─ 或許 他 的 心智 正在 逐漸 喪失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很 擔心 變 老 , 也 很 擔心 生病 ; 但是 我們 真正 擔心 的 是 喪失 心智 。 我們 會不會 忘記 如何 綁 鞋帶 或 忘記 拉上 褲子 的 拉鍊 ? 我們 會不會 找 不 到 想 講 的 話 所 用 的 字 ? 我們 的 大腦 是否 不可 避免 的 往 下 滑 了 ? 當 我 到達 中年 時 , 似乎 像 突然 降落 在 一 顆 霧茫茫 的 星球 上 , 在 那裡 充滿 了 找 不 到 的 鑰匙 和 放錯 地方 的 念頭 , 就 是 這樣 的 悲慘 情境 。 但是 , 我 注意到 一些 其他 的 事 。 不論 在 工作 、 在 家 裡 、 或 跟 朋友 在一起 , 他們 都 好像 很 知道 自己 在 幹什麼 。 這些 都 是 中年人 , 雖然 他們 記 不 得 剛剛 吃飯 的 那 家 餐館 叫 什麼 , 或是 剛剛 讀完 的 那 本 書 的 書名 , 但是 他們 可以 跟 石油 公司 簽 一 份 非常 複雜 的 洲際 合約 , 回到 家 來 煮 一 道 干貝 焗 蘑菇 。 也 有 人 能 同時 寫信 安慰 在 大學 裡 讀 得 不 快樂 的 女兒 、 把 帳單 分類 、 和 在 華盛頓 的 同事 開 遠距 會議 。 以 琳 做 例子 。 她 是 一 位 很 有 成就 的 五十 出頭 的 女強人 , 在 過去 的 三十 年 裡 , 她 養大 了 兩 個 孩子 , 打理 著 很 有 競爭力 和 創造力 的 事業 。 有的 時候 , 她 覺得 生活 是 毫無 希望 的 一團糟 , 她 忘記 她 把 衣服 送到 哪 一 家 乾洗店 , 或者 是否 已經 打電話 給 牙醫 約 時間 了 ; 但是 有的 時候 , 她 告訴 我 她 覺得 自己 「 無所不能 」 。 「 我 想 我 是 真的 變 老 了 , 」 她 告訴 我 : 「 但是 , 我 同時 又 感到 自己 是 難以置信 的 無所不能 。 」 一 位 書籍 編輯 也 跟 我 講 了 同樣 又 愛 又 恨 的 混合 感覺 : 「 你 知道 , 」 他 在 最近 的 午餐 聚會 中 告訴 我 : 「 當 我 的 女兒 開始 學 鋼琴 時 , 我 決定 跟 她 一起 學 。 哇 ! 坐 在 那邊 看 她 學 得 比 我 快 那麼多 真的 很 難受 , 我 在 想 , 我 的 大腦 是 怎麼 了 ? 」 「 但是 , 很 奇怪 的 ,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必須 說 , 我 覺得 自己 比 以前 聰明 很多 。 我 知道 我 在 做 什麼 , 在 工作 上 我 不再 覺得 困擾 , 我 覺得 我 真的 很 能幹 。 」 不久 以前 , 當 我 告訴 我 所 服務 報社 的 編輯 , 我 計畫 要 寫 一 本 有關 中年 大腦 的 書 時 , 他 大笑 , 想到 自己 五十八 歲 的 才能 。 「 噢 , 我 的 天 , 」 他 說 : 「 中年 的 大腦 , 這 真的 很 有趣 , 因為 有的 時候 看起來 , 好像 人 到 中年 就 大腦 空空 , 你 知道 , 好像 那些 突觸 不再 做 它們 應 做 的 事 了 。 」 然後 , 我 看見 他 桌 上 有 張 非常 複雜 的 表格 , 上面 一 堆 箭頭 、 圓圈 , 他 正在 負責 一 家 公司 必須 面對 最 複雜 的 一 件 事 ─ 如何 將 新 的 網路 運作 跟 舊 的 紙張 報表 融合 在一起 。 他 的 責任 不只 這些 , 還 包括 替 報社 找 財源 , 使 報社 能 繼續 報導 巴格達 的 新聞 , 但 他 毫無 所 懼 , 用 一 句 西班牙 諺語 來 說 , 他 用 左手 就 可以 處理 這些 事 。 此外 , 他 剛剛 幫 兩 個 女兒 籌備 婚禮 , 其中 一 個 還是 在 美國 中西部 , 這 絕對 不 是 一 個 腦袋 空空 的 人 所 能 做 的 事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跟 朋友 康妮 吃飯 , 她 六十 出頭 , 是 位 編輯 。 她 也 是 過 著 卯足 全 力 的 生活 ─ 有 個 女兒 在 上大學 , 母親 剛 因 某 種 慢性病 過世 , 正在 寫 一 本 書 , 家族 中 有 兩 個 人 最近 得 了 危及 生命 的 疾病 。 我們 邊 喝 著 紅酒 , 談到 我們 中年 的 腦 在 做 些 什麼 。 她 有 她 的 苦惱 , 她 把 手 伸出來 , 擋住 臉 , 像 闔上 的 窗帘 , 表示 有時 她 一 整 天 就 好像 完全 從 她 的 大腦 神經 細胞 中 消失 了 , 有時 她 會 突然 發現 她 正 要 把 香蕉 塞到 洗衣洞 ( laundry __UNDEF__ chute , 譯註 : 美國 很多 二 層 樓 以上 的 房子 , 每 一 層 樓 都 有 一 扇 小 門 或 一 個 洞 直通 一樓 的 洗衣間 , 髒 衣服 可以 從 洞 裡 丟下去 , 直接 落在 洗衣間 的 籃子 中 , 這 種 設計 非常 的 方便 , 家庭 主婦 就 不必 到 各 層 樓 去 收 髒 衣服 ) 。 然而 , 當 我 問 她 是否 覺得 在 其他 地方 更 得心應手 時 , 她 的 臉 亮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想 , 我 是 把 它 當作 理所當然 了 , 」 她 回答 說 : 「 有的 時候 , 我 好像 直接 就 會 看到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。 它們 從 我 大腦 中 跳出來 , 真是 好 奇怪 , 有的 時候 , 就 像 魔術 一樣 , 我 覺得 自己 有夠 傑出 。 」 再 來 看 一下 法蘭克 , 現年 五十五 歲 的 他 想出 一 個 遊戲 來 幫助 他 的 大腦 。 當 他 想 不 起來 他 剛剛 見 過 面 那 個 人 的 名字 ( 也 包括 他 認識 很 久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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