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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所 能 做 的 事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跟 朋友 康妮 吃飯 , 她 六十 出頭 , 是 位 編輯 。 她 也 是 過 著 卯足 全 力 的 生活 ─ 有 個 女兒 在 上大學 , 母親 剛 因 某 種 慢性病 過世 , 正在 寫 一 本 書 , 家族 中 有 兩 個 人 最近 得 了 危及 生命 的 疾病 。 我們 邊 喝 著 紅酒 , 談到 我們 中年 的 腦 在 做 些 什麼 。 她 有 她 的 苦惱 , 她 把 手 伸出來 , 擋住 臉 , 像 闔上 的 窗帘 , 表示 有時 她 一 整 天 就 好像 完全 從 她 的 大腦 神經 細胞 中 消失 了 , 有時 她 會 突然 發現 她 正 要 把 香蕉 塞到 洗衣洞 ( laundry __UNDEF__ chute , 譯註 : 美國 很多 二 層 樓 以上 的 房子 , 每 一 層 樓 都 有 一 扇 小 門 或 一 個 洞 直通 一樓 的 洗衣間 , 髒 衣服 可以 從 洞 裡 丟下去 , 直接 落在 洗衣間 的 籃子 中 , 這 種 設計 非常 的 方便 , 家庭 主婦 就 不必 到 各 層 樓 去 收 髒 衣服 ) 。 然而 , 當 我 問 她 是否 覺得 在 其他 地方 更 得心應手 時 , 她 的 臉 亮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想 , 我 是 把 它 當作 理所當然 了 , 」 她 回答 說 : 「 有的 時候 , 我 好像 直接 就 會 看到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。 它們 從 我 大腦 中 跳出來 , 真是 好 奇怪 , 有的 時候 , 就 像 魔術 一樣 , 我 覺得 自己 有夠 傑出 。 」 再 來 看 一下 法蘭克 , 現年 五十五 歲 的 他 想出 一 個 遊戲 來 幫助 他 的 大腦 。 當 他 想 不 起來 他 剛剛 見 過 面 那 個 人 的 名字 ( 也 包括 他 認識 很 久 的 人 , 這 種 情況 越來越 常 發生 ) 時 , 他 很 快 的 按 字母 ABC 順序 複誦 , 試圖 把 字母 配對 到 那 個 人 的 名字 上 , 「 你 知道 , A , 是 Adam ( 亞當 ) 嗎 ? 不 是 , B , 鮑伯 ( Bob ) 嗎 ? 是 , 鮑伯‧史密斯 ( Bob Smith ) 正 是 他 。 這 是 我 用 的 小 技巧 。 」 他 說 。 當 他 用 這 個 方法 促發 大腦 的 同時 , 法蘭克 也 找到 其他 方法 使 他 的 大腦 功能 比 以前 更 好 。 他 是 紐約 一 個 非 營利 組織 的 財務長 , 每 天 花 時間 在 解決 層出不窮 、 棘手 的 管理 問題 , 隨著 時間 的 累積 , 他 覺得 他 的 工作 越來越 容易 , 而 不 是 越來越 難 。 通常 他 只要 跟 其他 的 經理人 面對面 坐下來 談 , 問題 就 可以 解決 。 他們 雙方 都 是 資深 經理人 , 這些 年 的 經驗 都 儲存 在 他們 的 大腦 中 。 他們 說話 好像 別人 在 寫 速記 , 例如 : 「 你 知道 他 就 是 那 種 型 的 人 … … 我們 應該 把 那 個 搬到 這邊 來 … … 」 他們 常常 能 替 彼此 把 未 說完 的 話 說完 , 可見 默契 。 法蘭克 說 他們 說 的 話 是 比較 沒有 經驗 的 年輕人 的 大腦 所 不可能 理解 的 。 「 我們 彼此 瞭解 , 但 更 重要 的 是 , 當 我們 說話 時 , 可以 得到 結論 , 我們 真的 有 把 問題 解決 。 當 出 了 狀況 時 , 我 有 整 座 圖書館 的 經驗 幫助 我 找出 可以 運用 的 解決 方法 … … 我 想 你 可以 稱呼 , 這 就 是 『 專業 能力 』 ( expertise ) 。 」 科學 改變 心意 了 __UNDEF__ 的確 , 當 中年 大腦 看漲 的 行情 對 大多數 的 我們 還是 令 人 吃驚 的 消息 時 , 它 對 科學界 來說 已經 不 是 教 人 意外 的 事 了 。 經過 長時間 相信 大腦 會 隨著 年齡 而 退化 , 有 些微 差異 的 圖像 開始 浮現 。 當 大部分 人 只是 把 法蘭克 的 經驗 當作 普通 的 經驗 , 神經科學家 ─ 可能 是 科學家 中 最 具 懷疑性 的 一 群 人 ─ 發現 中年 的 大腦 有 它 自己 的 特性 和 驚人 的 才能 。 經驗 和 專業 能力 改變 了 我們 的 大腦 。 人 到 中年 時 , 大腦 已經 發展出 強有力 的 系統 , 可以 抄近路 直達 許多 複雜 的 問題 , 像 法蘭克 一樣 , 找出 具體 的 解決 方案 。 它 變 得 比較 有 彈性 , 比較 靈活 , 甚至 比較 快樂 。 現在 有 了 腦 造影 儀器 , 神經科 學家 發現 中年 的 腦 有 執行 的 能力 , 更 令 人 興奮 的 是 , 有 他們 所謂 「 認知 的 專業 」 ( cognitive expertise ) 。 心理學家 在 分析 長期 追蹤 正常 老化 的 研究 中 , 發現 我們 過去 一直 以為 的 中年 圖像 是 不 完整 和 錯誤 的 。 一 個 新 的 研究 發現 正 是 這 個 中年 的 腦 , 讓 我們 對 世界 有 了 更 寬廣 的 視野 , 它 使 我們 可以 看到 形態 ( pattern , 或 謂 規律 ) , 把 點 連接 起來 變成 面 , 它 使 我們 更 有 創意 。 當然 , 有的 時候 , 我們 看見 的 形態 缺 了 部分 片段 。 前 幾 天 的 某 個 早上 , 我 發現 我 在 對 我 先生 理察 叫喊 ( 當然 是 有 禮貌 的 喊 ) : __UNDEF__ 「 我 以為 你 會 去 買 牛奶 。 」 我 打開 冰箱 時 , 對 他 大叫 , 當時 他 在 房間 換 衣服 。 「 我 買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但是 冰箱 裡 沒有 。 」 我 瞪 著 沒有 牛奶 的 冰箱 說 。 理察 從 房間 走出來 , 自己 到 廚房 來 看 。 「 它 就 在 這裡 呀 ! 」 他 指 著 我 身後 廚房 流理檯 上 的 牛奶 說 : 「 妳 剛剛 才 把 牛奶 倒入 妳 的 穀類 早餐 中 。 」 沒 錯 , 我 剛剛 才 去 冰箱 拿出 牛奶 , 倒入 穀片 碗 中 , 然後 我 去 泡茶 , 這 一 分 神 , 牛奶 就 從 我 的 腦海 中 整 個 消失 了 。 這 個 困境 並 不 是 我 的 憑空 想像 , 中年 的 大腦 並 沒有 特別 受到 保護 使 之 不 受 傷害 。 我們 會 發展出 像 法蘭克記 名字 的 遊戲 , 是 因為 事實 上 我們 對 名字 的 提取 本來 就 比較 困難 , 尤其 是 那些 我們 許多 年 不 見 的 人 的 名字 , 名字 跟 面孔 的 連結 會 隨著 年齡 而 變弱 。 我們 的 大腦 也 變慢 了 一點 。 假如 下棋 的 人 有 時間 限制 , 必須 在 多少 秒 之內 落子 的話 , 年輕 的 棋手 表現 會 比 年長 的 棋手 好 。 在 大腦 掃描 的 實驗 中 , 科學家 可以 看到 中年 的 腦 失去 焦點 , 無 目的 的 漫遊 。 許多 年 來 , 主流 的 想法 是 年紀 大 以後 大腦 容易 分神 、 注意力 不能 集中 , 是 因為 年紀 大 了 經驗 多 , 不相干 的 經驗 變成 干擾物 。 即使 到 現在 , 我 還是 會 從 一些 人 身 上 聽到 這 種 話 , 他們 堅持 大腦 偶爾 會 有 遺漏 , 因為 大腦 的 神經 迴路 負荷 過重 了 。 「 我 最 討厭 聽到 人家 說 他 有 老年人 的 毛病 。 」 一 位 六十 出頭 的 女士 說 : 「 人們 在 我 這 個 年紀 時 丟掉 鑰匙 , 他們 就 認為 是 年齡 的 關係 。 但是 很多 年輕人 也 丟掉 鑰匙 啊 , 你 從來 不 曾 聽 過 年輕人 把 這 事 怪罪 到 年齡 上 , 當 他們 丟掉 鑰匙 時 , 他們 只是 說 , 我 弄丟 我 的 鑰匙 了 。 」 這 種 解釋 很 誘人 , 也 的確 有 些 道理 在 裡面 。 到 中年 時 , 我們 其實 對 我們 的 神經元 要求 很多 ─ 我們 重新 學 幾何 , 因為 要 幫 青少年 孩子 做 作業 , 我們 成為 醫院 門診 病患 的 經紀人 , 因為 我們 的 父母 常常 要 跑 醫院 , 我們 對 看病 掛號 拿 藥 的 過程 比 院長 還 熟悉 。 在 工作 上 , 我們 得 排解 人事 糾紛 和 問題 , 我們 還 得 破解 貸款 申請書 上 那些 小 到 看 不 見 的 文字 ─ 這些 幾乎 全 都 在 同 一 時間 完成 。 我們 還要 擔心 更 大 的 事 , 例如 地球 一直 暖化 下去 , 北極熊 會不會 絕跡 ? 巴基斯坦 會不會 動用 核子 武器 ? 我們 應該 和 伊朗 談判 嗎 ? 直到 最近 , 連 很多 的 科學家 都 認為 資訊量 負荷 過重 是 問題 的 原因 。 我們 要 做 的 事 太多 了 , 我們 的 大腦 工作 過量 , 負荷 過度 。 我們 的 神經元 要 像 八 爪 章魚 一樣 面面俱到 , 難怪 我們 會 失焦 。 但是 這 種 解釋 現在 已經 不 夠 了 。 在 過去 的 幾 年 裡 , 科學家 開始 以 嚴肅 的 態度 看待 中年 的 腦 , 他們 的確 發現 在 某些 區域 , 大腦 是 在 退化 。 事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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