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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高度 都 記 在 腦海 中 , 一 次 可以 記 三十 架 飛機 。 現在 沒有 辦法 了 , 我 必須 寫下來 。 」 「 但是 你 知道 , 」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們 本來 就 應該 把 它 寫下來 , 因為 這樣 比較 安全 。 假如 我 突然 腦溢血 , 別人 過來 接替 我 的 工作 時 , 他 馬上 會 看到 每 一 架 飛機 在 哪裡 , 因為 我 很 仔細 的 把 它 寫下來 。 」 波特納 發現 有的 時候 他 比較 難 專心 , 「 我 覺得 我 比 以前 容易 分心 , 假如 有 人 開 著 收音機 , 我 會 說 , 嘿 , 把 它 關 小聲 一點 好 嗎 ? 」 但是 即使 有 這些 憂慮 , 波特納 還是 堅持 五十多 歲 的 他 比 二十多 歲 、 甚至 三十多 歲 的 他 , 都 還要 來得 安全 可靠 , 因為 他 現在 是 個 更 好 的 塔台 航管員 。 卡奈斯 說 : 「 簡單 的 事實 就 是 , 年長 的 工作 人員 在 整體 表現 上 跟 年輕人 一樣 好 , 雖然 他們 在 速度 上 比較 慢 , 但是 這 反而 證明 其他 的 能力 有 多 重要 。 」 就 像 我 的 詩人 朋友 一樣 , 波特納 發現 他 現在 工作 得 比較 好 的 原因 是 所有 的 零件 都 「 來到 它 該 在 的 位置 上 」 ( all the pieces come together , 譯註 : 一 名 很 晚 開竅 的 學生 曾經 告訴 我 , 開竅 的 感覺 就 是 「 所有 拼圖 碎片 都 來到 它 原來 的 位置 上 」 , 他 馬上 瞭解 老師 在 講 什麼 了 ) 。 「 現在 我 可以 在 事情 發生 前 預期到 , 而且 我 總 有 替代 方案 。 假如 突然 來 了 場 雷雨 , 我 知道 該 怎麼 做 , 只要 第一 個 計畫 行不通 , 馬上 拿出 第二 個 來 替代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最 重要 的 一 點 是 , 」 他 說 : 「 現在 是 我 在 控制 情境 而 不 是 被 情境 所 控制 。 現在 我 想 的 是 整 個 局面 , 事情 應該 怎麼 做 才 合理 。 」 第3 章 __UNDEF__ 更 好 更 明亮 的 地方 __UNDEF__ 我 好 高興 自己 不再 年輕 了 __UNDEF__ __UNDEF__ 為什麼 我們 年紀 越 大 , 越 會 強調 事情 好 的 一 面 ? 卡斯坦森 在 深讀 文獻 , 做 了 很多 實驗 之後 , 她 得出 答案 : __UNDEF__ 這 個 改變 發生 在 我們 年紀 增長 時 , 因為 它 來自 年齡 本身 。 雖然 即使 到 了 中年 , 大腦 還是 先 登錄 我們 周遭 不 好 的 事情 , __UNDEF__ 大腦 對 有 威脅 的 訊息 的 反應 還是 一樣 的 強烈 , __UNDEF__ 那 究竟 是 什麼 使 我們 到 中年 後 會 聚焦 在 正向 的 訊息 上 , __UNDEF__ 形成 「 正向 效應 」 呢 ? 到 最後 , 研究 者 只 剩 最後 一 個 答案 : __UNDEF__ 我們 聚焦 在 正向 的 訊息 上 是 因為 我們 願意 這樣 做 。 它 符合 我們 的 需求 ─ 雖然 我們 並 不 瞭解 自己 正在 這樣 做 , __UNDEF__ 我們 願意 用 正向 的 方式 看待 我們 的 生活 。 加州 大學 聖塔克魯茲 校區 ( Santa Cruz campu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alifornia ) 坐落 在 山脊 上 , 是 紅木 森林 裡 的 一 小 叢 房子 。 要 到達 那裡 , 你 必須 從 一號 高速 公路 下來 , 把 太平洋 拋 在 腦 後 , 爬 一 哩 長 的 坡 , 才 抵達 校園 。 一九七○年代 初期 , 我們 在 柏克萊 校區 ( Berkeley ) 的 人 都 覺得 聖塔克魯茲 是 全 加州 大學 九 個 校區 中 , 最 輕鬆 、 最 沒有 壓力 、 悠哉 過日子 的 校區 。 當然 , 現在 這些 都 改變 了 , 當 矽谷 的 錢 滿 過 山 來 時 , 上山 的 路 現在 塞滿 了 高檔 寶馬 ( BMW ) , 而 不再 是 以前 的 國民車 福斯 ( VW ) 了 。 然而 , 在 我 去 拜訪 的 這 個 晴朗 溫暖 的 二月 天 , 我 很 高興 聖塔克魯茲 並 沒有 完全 失去 她 當年 嬉皮 ( flower-child ) 的 味道 , 當 我們 開車 上山 時 經過 留 著 長 頭髮 的 男 學生 , 用力 踩 著 破舊 腳踏車 , 還是 身穿 手工 染 ( tie-dyed ) T恤 。 路 旁 的 標示牌 寫 著 「 和平 工作團 」 ( PEACE CORPS ) , 校園 中 教授 們 坐 在 草地 上 , 跟 一 群 圍成 半圓型 的 學生 上課 。 聖塔克魯茲 老 了 , 但是 老 得 很 安靜 、 很 快樂 。 或許 這 是 為什麼 這 個 老年 研究會 在 聖塔克魯茲 展開 的 原因 ─ 在 寧靜 和 古老 的 林木 之間 ─ 安靜 的 努力 去 理解 為什麼 當 我們 人類 年紀 大 時 , 會 變 得 比較 快樂 。 的確 , 科學家 發現 從 中年 開始 , 我們 的 世界觀 開始 變成 玫瑰色 。 當然 , 它 不 應該 是 這 個 樣子 , 我們 之中 的 大部分 人 是 在 害怕 中年 的 氣氛 下 長大 的 。 我們 閱讀 約翰‧厄普戴克 ( John Updike ) 的 《 兔子 歸來 》 ( Rabbit Redux ) 中 , 悲慘 的 兔子 在 中年 時 落入 沮喪 的 深淵 , 我們 讀到 蓋爾‧希伊 ( Gail Sheehy ) 在 《 中年 主張 》 ( Passages ) 一 書 中 所 警告 的 「 絕望 的 四十 歲 」 ( Forlorn __UNDEF__ Forties ) 時 會 不由自主 的 發抖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原來 真相 是 我們 的 情緒 不 是 變 得 更 壞 , 而是 變 得 更 好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的 大腦 可能 是 先天 設定 在 我們 年紀 越 大 時 , 變 得 越 樂觀 。 這 個 觀點 , 即使 到 現在 , 都 是 個 革命性 的 觀點 。 我 就是 因為 聽到 這 個 說法 , 才 驅車 前往 聖塔克魯茲 拜訪 馬瑟 ( Mara __UNDEF__ Mather ) 教授 ( 她 現在 已 轉校 到 南加大 ) 。 馬瑟 是 一 位 纖瘦 、 個子 小 、 肌肉 結實 的 認知 心理學家 , 有 著 金色 捲髮 和 淺藍色 的 眼珠 , 皮膚 白皙 , 長 得 很 漂亮 的 科學家 。 我 去 拜訪 她 時 , 她 坐 在 充滿 綠色 植物 的 辦公室 中 , 陽光 從 大 扇 窗戶 照射 進來 , 她 穿 著 灰色 的 褲子 , 黑色 的 套頭 毛衣 , 戴 著 垂下來 的 銀色 耳環 。 假如 我 不 知道 她 已經 從 普林斯頓 大學 ( Princeton University ) 和 史丹佛 大學 拿到 學位 的話 , 我 會 以為 她 是 個 十五 歲 的 中學生 。 其實 , 當 我們 初次 見面 時 , 她 已經 三十四 歲 了 , 或許 是 因為 她 才 三十四 歲 , 從來 不 曾 經歷 過 中年 的 陰鬱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或許 我 很 幸運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對 年紀 增長 的 感覺 是 正向 的 。 我 跟 我 的 祖母 感情 很 好 , 她 是 一 個 充滿 活力 、 熱情 外向 、 喜歡 交朋友 、 很 有趣 的 人 。 我 在 普林斯頓 長大 的 那 段 時間 , 我 的 曾祖父 來 看 我們 , 那時 他 已經 一百 歲 了 , 但是 身體 一切 都 很 好 。 我 以為 變 老 本來 就 應該 是 這樣 。 「 所以 當 我 發現 人 到 中年 , 大腦 和 身體 都 會 逐漸 損耗 時 , 真的 有些 吃驚 , 」 她 說 : 「 朋友 死亡 , 父母親 生病 , 因此 很 難 想像 人 到 中年 情緒 會 變好 , 但 那 是 真 的 。 」 我 必須 說 , 對 這 個 看法 , 一 開始 時 我 是 不能 接受 的 , 我 自己 正 是 個 中年人 , 「 愉快 」 這 兩 個 字 好像 不 是 第一 個 會 進入 我 心 中 的 字 。 「 壓力 」 恐怕 還 比較 恰當 。 我 所 訪問 過 的 人 , 大部分 也 對 這 個 說法 抱 著 懷疑 的 態度 。 但是 ─ 慢慢 的 、 有志一同 的 ─ 另 一 種 想法 浮現 了 。 例如 不久 前 , 我 跟 我 的 同事 艾莉加 去 買 咖啡 。 艾莉加 五十二 歲 , 我們 在 談 我們 二十 歲 時 的 情形 , 因為 她 的 姪女 、 我 的 女兒 當時 正好 都 是 二十來 歲 的 人 。 我們 談到 二十 歲 的 日子 有 多 不 容易 , 不停 的 換 男朋友 , 不 知道 自己 是 誰 , 也 不 知道 自己 要 做 什麼 , 每 天 情緒 起伏 不定 。 「 我 永遠 、 永遠 不要 再 是 二十 歲 , 二十 歲 時 真是 很 糟糕 、 很 糟糕 。 」 艾莉加 說 , 我們 正 穿越 紐約 曼哈頓 的 大 馬路 。 「 我 知道 我 現在 年長 了 許多 , 也 失去 了 許多 。 」 我們 安靜 的 走 了 一陣子 , 「 但是 你 知道 , 」 她 說 : 「 當 我 思考 這 件 事 , 即使 現在 我 失去 了 年輕 美貌 , 心智 也 變 緩慢 , 卻 從來 沒有 比 現在 更 快樂 , 這 不 是 很 奇怪 嗎 ? 」 另 一 位 朋友 , 她 將近 六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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