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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繩索 , 幫助 我們 抵達 人生 的 目的地 , 但 也 因此 總是 先 採取 以 自我 社群 為 中心 的 立場 。 倘若 沒有 知識 的 啟發 , 我們 很 難 對 此 有所 評價 , 就 像 毛蟲 的 視角 只 有 平面 的 概念 , 直到 牠 能 翩翩 飛舞 , 從此 才 有 了 立體 的 維度 。 但 也 因此 , 知識 儼然 只是 在 前 兩 者 上 加入 尺規 , 人 往往 先 有 立場 再 透過 知識 自圓其說 , 這 也 是 為何 明明 做 了 理性 判斷 , 卻 還是 無可 避免 地 犯錯 , 但 這 並非 說 知識 沒有 力量 , 而是 唯有 意識到 這 一 點 , 才 可以 加入 更多 尺規 去 反思 自己 的 立場 。 當 一 個 人 心 中 的 尺規 愈 多 , 並 不 等於 他 的 限制 愈 多 , 正 因為 他 能夠 透過 思辨 主宰 自己 的 人生 , 其實 是 更加 自由 的 。 反之 , 當 一 個 人 缺乏 學識 或 陷入 非理性 的 漩渦 時 , 就 愈 容易 被 困在 家庭 與 社會 體制 所 建構 的 框架 之中 。 然而 這 並非 否定 了 家庭 與 社會 , 相對的 它們 才 是 最 穩定 的 力量 。 若是 緊 咬 著 知識 和 理論 , 遂 全盤 推翻 舊有 的 經驗 與 認知 , 就 像 走過 的 橋 全 斷 了 , 這 個 人 即使 有 了 不同 的 目的地 , 也 會 在 走上 新 的 吊橋 不時 感到 搖搖欲墜 , 對於 人生 的 方向 進退維谷 。 儘管 先天 無法 決定 的 家庭 對 為人 處世 有 重大 的 影響 , 社會化 經驗 也 給予 了 更 明確 的 指引 , 但 我們 仍 可以 透過 學習 , 得到 另 一 套 價值 判斷 的 準則 , 最 重要 的 是 讓 我們 知道 , 一 個 人 是 有 可能 改變 自己 的 , 可以 不 被 童年 挫敗 的 陰影 干擾 , 也 可以 不 成為 社會 規格化 的 產品 , 端看 自己 的 意志 如何 選擇 。 現在 的 我 之所以 是 我 , 不僅 是 過去 造就 人格 , 也 是 由於 後來 累積 的 理性 與 知識 。 「 變 得 更 好 」 是 人 的 天性 , 只是 在 成長 的 戰爭 中 妥協 了 , 投降 了 , 就 會 在 無法 超越 的 絕望 中 被 自卑感 一再 折磨 。 現在 的 我 假使 能夠 回到 過去 , 溫柔 擁抱 那 個 因為 哭泣 而 沒 人 要 跟 他 玩 的 小 男孩 , 教導 他 如何 釐清 哭泣 的 根源 , 並且 好好 地 建立 他 的 自信心 與 尊嚴 , 往後 的 人生 , 在 面對 強烈 情緒 來襲 時 , 或許 就 能 適當 地 找到 正確 的 出口 , 游刃有餘 地 主導 自己 的 生活 。 只 可惜 過去 發生 的 就 已經 發生 , 誰 也 無法 改變 歷史 , 我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去 學習 , 重新 建構 觀看 世界 的 方法 , 與 之 和解 然後 放下 , 好好 地 站 在 眼前 這 個 節點 , 背負起 成就 未來 的 責任 。 其實 仍然 可以 追求 將 一切 做 得 完美 , 只是 那 種 完美 , 必然 包含 著 一些 不 完美 。 家庭 影響 由 內 而 外 , 社會 影響 由 外 而 內 , 這 兩 者 決定 了 我們 大部分 的 價值觀 , 但 可以 透過 知識 的 改造 , 能 在 理性 判斷 之前 多 加入 一 把 尺規 , 並且 透過 實踐 , 掙脫 先天 無法 決定 的 束縛 。 重要 的 是 相信 人 是 可以 改變 的 , 唯有 這樣 才 能 超越 自卑 , 成為 更 好 的 人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我 是 __UNDEF__ 三重 之 子 __UNDEF__ 誰 不 想 當 個 酷 小孩 ? 我們 都 一樣 , 開始 進入 更 大 的 群體 世界 , 都 想要 藉由 別人 身 上 得到 安全感 。 三重 , 這 座 偉大 城鎮 被 謔稱 臺灣 的 布魯克林 , 同樣 一 橋 之 隔 就 仿若 跨進 了 另 一 個 圈子 , 我 曾 覺得 這 個 比喻 十分 貼切 , 即使 根本 從未 親眼 見 過 紐約 的 模樣 , 但 從 臺北市 的 小學 回到 這裡 的 中學 就讀 , 雖 自認 不 是 臺北人 , 倒 也 清楚 體會 這裡 的 氛圍 與 兒時 身處 的 場景 截然不同 。 若 以 一些 具體 的 說法 , 即 是 身邊 操 臺語 氣口 的 人 多 了 , 鬼神 龍 虎 的 刺青 常見 了 , 追逐 的 警笛聲 與 引擎聲 習慣 了 , 不過 三重 並非 真如 都市人 所 想像 , 比作 漫畫 中 高譚市 那樣 的 罪惡 之 都 , 畢竟 我們 可 沒有 蝙蝠俠 。 就是 一 種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暴戾 之 氣 散 在 空中 , 血氣方剛 的 少年人 迎面 走來 , 即使 相安無事 , 也 會 不自覺 腳步 加快 , 不 敢 亂 看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家庭 占 我 的 生活 的 比重 已經 少 了 , 升上 這 個 躁動 的 年紀 , 更 重視 同儕 之間 的 感情 。 也許 是 校園 離 家 更 近 了 些 , 無論 放學 、 放假 都 和 同學 、 朋友 一同 廝混 , 籃球場 、 網咖 、 電影院 , 其實 也 不 是 什麼 特別 不良 的 場所 , 但 逃離 大人 的 監視 , 就 覺得 自己 長大 了 , 頭 一 次 享受到 管理 人生 的 滋味 , 很 像 自由 , 但 還不是 自由 。 在 草根味 濃厚 的 三重 , 宮廟 不僅 是 民間 信仰 場所 , 也 是 社群 中心 , 無論 是 天上聖母 還是 玄天上帝 , 只要 你 信得過 , 弱小 的 人 都 能夠 得到 庇蔭 。 確實 我 有 不少 同學 年紀 輕輕 都 去 跟 過 陣頭 , 甚至 有的 還 練 過 八家將 或 官將首 , 對 他們 來 說 , 那 就 和 戰士 的 勛章 一樣 , 從此 講話 就 更 有 分量 , 不只 後面 有 人 撐腰 , 連 神明 都 是 靠山 。 對 青少年 而言 , 也許 從未 想 過 那 個 階段 的 人生 意義 , 但 誰 不 想 當 個 酷 小孩 ? 成長 的 驅力 也 在 取得 認同 , 所以 說真的 我們 都 一樣 , 開始 進入 更 大 的 群體 世界 , 都 想要 藉由 別人 身 上 得到 安全感 。 一方面 渴望 自己 能 再 像 小時候 那樣 被 注視 、 被 捧 在 手心 , 一方面 又 不 想 再 被 當作 柔弱 無助 的 孩子 , 要 像 大人 一樣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個體 , 不 是 塑膠 , 也 不要 被 旋轉 。 這 種 矛盾 下 , 有 兩 條 路 可以 走 , 一 條 是 努力 在 同輩 中 脫穎而出 , 真實 地 贏得 尊重 與 成就感 ; 另 一 條 路 相對 簡單 , 自己 沒有 的 就 從 他 者 身 上 借勢 , 成群結黨 , 各自 為 王 。 這樣 的 成因 不只 是 心理 上 , 也 屬於 社會性 。 在 這 個 地區 成長 的 孩子 耳濡目染 , 上 一 輩 做 事 的 方法 傳承給 下 一 代 , 一 群 人 示範 給 另 一 群 人 , 查埔囝 要 有 氣概 , 查某人 要 有 倚靠 , 像是 楊德昌 的 電影 《 牯嶺街 少年 殺人 事件 》 開頭 寫 著 : 「 … … 絕大多數 的 這些 人 , 只是 為了 一 份 安定 的 工作 , 為了 下 一 代 的 一 個 安定 成長 環境 。 然而 , 在 這 下 一 代 成長 的 過程 裡 , 卻 發現 父母 正 生活 在 對 前途 的 未知 與 惶恐 之中 , 這些 少年 , 在 這 種 不安 的 氣氛 裡 , 往往 以 組織 幫派 , 來 壯大 自己 幼小 薄弱 的 生存 意志 。 」 雖然 不 是 同 個 圈子 , 但 在 同班 的 分 上 , 也 碰到 幾 次 有 同學 願意 幫忙 解圍 麻煩 人 、 麻煩 事 , 因此 也 稍微 知道 他們 怎麼 事情 。 都 說 江湖 事 江湖 了 , 不過 就 放學 後 一 群 人 約 在 公園 談判 , 臺語 又 叫 冤家 , 偶爾 還 會 帶上 一些 球棒 、 大鎖 、 安全帽 壯大 聲勢 。 其實 現在 可以 想像 , 也 才 國中生 哪 能 惹 什麼 太 大 的 禍 上身 , 但 那 就 是 另 一 種 權勢 的 展現 , 他 能 罩 你 , 也 能夠 弄 你 。 以前 我們 都 稱 屁孩 , 現在 多 了 個 說法 叫 中二 , 心智 尚未 成熟 , 像是 個 一 夜 致富 的 乞丐 , 得到 了 力量 便 開始 四處 揮舞 , 就 怕 還 被 當作 小孩 來 看 。 叛逆 , 也 可以 解讀成 爭取 自由 的 本能 衝動 , 每 個 人 或多或少 都 有 這般 特質 , 但 若 只是 為了 免除 獨裁 加諸 在 自身 的 限制 , 卻 沒有 讓 自己 成為 自己 的 權威 , 很 容易 就 去 依附 另 一 個 老大哥 , 甘願 接受 他人 的 指令 以 換取 保護 。 如果 不 照 鏡子 , 我們 就 看 不 見 自己 。 人 對 自我 的 概念 很 薄弱 , 需要 從 與 他人 的 互動 中 獲得 存在感 , 也 亟欲 被 自己 認可 的 位 高 權 重 者 認可 , 用以 證明 自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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