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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心 上 。 媽媽 開始 在 學校 教書 後 幾 個 月 的 某 一 天 , 我 跟 布萊恩 走路 經過 綠 燈籠 。 落日 上方 的 雲朵 散射出 亮紅色 和 紫色 的 光線 。 氣溫 降 得 很 快 , 就 像 沙漠 裡 的 黃昏 一樣 , 轉眼間 就 從 酷熱 變成 寒冷 。 一 個 女人 在 綠 燈籠 的 門廊 上 抽煙 , 身 上 披 著 流蘇 披肩 , 她 向 布萊恩 揮手 , 但是 布萊恩 沒有 搭理 她 。 「 唷 呼 ! 布萊恩 ! 是 我 啊 ! 寶貝 ! 是 金潔 呀 ! 」 她 大叫 。 布萊恩 還是 不 理 她 。 「 那 是 誰 啊 ? 」 我 問 。 「 爸爸 的 朋友 。 她 是 個 笨 女人 。 」 「 為什麼 她 很 笨 ? 」 「 她 連 《 可憐 小兵 》 漫畫書 裡 的 字 都 不 認識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他 說 前 陣子 他 生日 的 時候 , 爸爸 帶 他 去 鎮 上 藥局 , 讓 他 在 店 裡 隨意 挑選 一 個 想要 的 東西 當 生日 禮物 , 布萊恩 就 選 了 《 可憐 小兵 》 的 漫畫 。 然後 爸爸 帶 他 到 貓頭鷹 俱樂部 附近 的 內華達 飯店 , 飯店 外 的 招牌 寫 著 「 酒吧 、 燒烤 ; 乾淨 、 摩登 」 , 他們 跟 金潔 一起 吃 晚餐 , 金潔 一直 不停 大笑 、 大聲 說話 , 還 一直 摸 他 , 也 摸 爸爸 。 吃完 飯 後 , 他們 就 一起 爬 樓梯 上樓 , 進 了 其中 一 個 飯店 房間 。 那 個 房間 是 個 套房 , 有 小小 的 客廳 和 一 間 臥房 , 爸爸 跟 金潔 進到 臥房 裡 , 把 布萊恩 留在 客廳 裡 看 漫畫書 。 爸爸 跟 金潔 從 房 裡 出來 後 , 她 坐到 布萊恩 旁邊 , 但是 布萊恩 頭 也 不 抬 , 只是 繼續 盯 著 漫畫書 , 雖然 他 早 已經 從頭到尾 讀 過 兩 次 了 。 金潔 說 她 也 很 喜歡 《 可憐 小兵 》 , 於是 爸爸 要 布萊恩 把 漫畫書 送給 她 , 說 這 才 是 紳士 的 行為 。 「 但 那 是 我 的 漫畫書 ! 而且 金潔 一直 叫 我 念 那些 比較 長 的 單字 給 她 聽 , 她 已經 是 大人 了 , 居然 連 漫畫書 都 不會 讀 ! 」 布萊恩 說 。 我 覺得 布萊恩 會 那麼 討厭 金潔 , 一定 不只 是 因為 被迫 要 讀 漫畫書 給 她 聽 那麼 簡單 , 我 在 想 他 是 不 是 知道 了 一些 關於 金潔 跟 綠 燈籠 裡 其他 女人 的 事 , 也許 他 已經 了解 為什麼 媽媽 說 那些 女人 很 壞 , 也許 那 才 是 真的 讓 布萊恩 生氣 的 原因 。 「 那 你 知道 她們 到底 在 綠 燈籠 裡 做 什麼 了 嗎 ? 」 布萊恩 眼神 茫然 看 著 前方 , 我 努力 想 看看 他 在 看 什麼 , 但是 除了 漸 暗 天色 裡 的 塔斯卡洛拉山 之外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然後 他 搖 了 搖頭 : 「 總之 , 她 賺 了 很多 錢 , 她 應該 自己 花錢 買 該死 的 漫畫書 。 」 有 些 人 喜歡 開 貝特爾 山鎮 的 玩笑 。 東岸 有 一 家 大 報社 曾 辦 了 一 個 競賽 , 要 找到 全 國 最 醜 、 最 偏遠 、 最 無聊 的 城鎮 , 最後 貝特爾山鎮 拔得 頭籌 。 但是 住 在 這裡 的 人們 也 不 太 在意 , 鎮 上 殼牌 加油站 ( Shell __UNDEF__ ) 的 招牌 紅 黃 相間 , 十分 醒目 , 高高 矗立 在 燈箱桿 上 , 第一 個 字母 S 的 燈管 已經 燒壞 了 , 人們 沾沾自喜 的 指 著 招牌 燈箱 說 : 「 沒 錯 , 這 就 是 我們 住 的 地方 ! 地獄 ! ( hell __UNDEF__ ) 」 但是 我 在 貝特爾 山鎮 的 日子 過 得 很 快樂 。 我們 已經 在 這裡 待 了 快 一 年 , 我 把 這裡 認定 是 家 ︱ 記憶 裡 第一 個 真正 的 家 。 爸爸 研發 的 浸 金 技術 已經 快要 大功告成 了 , 我 跟 布萊恩 擁有 整 座 沙漠 , 蘿莉 跟 媽媽 總是 一起 畫畫 跟 讀書 , 而 有 著 像 絲綢 般 淡色 金髮 的 莫琳 , 擁有 一 群 想像 中 的 朋友 , 她 總是 光 著 屁股 到處 跑來跑去 玩耍 。 我 覺得 我們 已經 向 半夜 打包 落跑 的 生活 告別 了 。 我 的 八 歲 生日 才 過 沒 多久 , 比利 .迪爾 跟 他 爸 搬進 了 鐵道區 , 比利 比 我 大 三 歲 , 又 高 又 瘦 , 理 著 一 頭 淡褐色 的 平頭 , 還 有 一 雙 藍 眼睛 , 但是 他 一點 都 不 帥 , 是 這樣 的 , 他 的 頭型 很 扁 。 有 個 住在 我們 家 附近 小 棚子 裡 的 女人 叫做 貝爾莎 . 白足 , 她 有 一半 印地安 血統 , 在 院子 裡 養 了 大概 有 五十 條 狗 吧 , 她 曾 說 比利 的 頭型 會 那樣 扁扁 的 , 是 因為 他 還 是 嬰兒 的 時候 , 媽媽 沒有 讓 他 換 姿勢 睡覺 , 從早到晚 都 用 一樣 的 姿勢 躺 著 , 頭 一直 抵 著 床墊 , 當然 就 壓平 了 。 但是 說 實在 的 , 除非 你 一直 盯 著 他 看 , 不然 不會 注意到 他 的 後腦杓 扁扁 的 , 而且 也 沒 多少 人 有 機會 盯 著 他 看 , 因為 他 一直 動來動去 , 像是 全 身 發癢 一樣 。 他 把 萬寶路 香菸 收 在 捲起來 的 T 恤 袖子 裡 , 用 Zippo 打火機 點菸 , 打火機 上 印 著 一 個 彎 著 腰 的 裸女 。 比利 跟 他 爸 一起 住 在 用 焦油紙 和 波紋 錫板 搭起來 的 鐵皮屋 裡 , 從 我們 家 沿著 鐵軌 繼續 走下去 就 會 到 他 家 。 他 打死 不 提 自己 的 媽媽 , 也 跟 所有人 明講 絕對 不准 提起 她 , 所以 我 無從 得知 他 媽媽 到底 是 跟 人 跑 了 還是 過世 了 。 他 爸 白天 在 重晶石 礦場 工作 , 晚上 則 在 貓頭鷹 俱樂部 裡 耗 著 , 因此 大部分 時間 都 沒 人 管 比利 。 貝爾莎 說 比利 是 「 理 著 平頭 的 惡魔 」 , 還 有 「 鐵道區 的 討厭鬼 」 , 她 說 他 曾 放火 燒 她 家 的 幾 隻 狗 , 也 殺 了 幾 隻 鄰居 的 貓 , 把 牠們 剝皮 後 , 將 光溜溜 的 粉紅色 屍體 串 在 曬衣繩 上 做成 肉乾 。 「 我 知道 這 房子 不 怎麼樣 , 」 爸爸 用 抱歉 的 口吻 說 , 「 但是 我們 不會 在 這裡 住 太 久 。 」 最 重要 的 是 , 爸爸 接著 解釋 , 他們 之所以 決定 要 買 這 間 房子 , 是 為了 要 連帶 買下 這 塊 面積 不 小 的 土地 , 然後 在 空地 直接 蓋 棟 新 房子 , 而且 要 立刻 開始 行動 。 他 打算 要 按照 玻璃 城堡 的 藍圖 來 蓋 房子 , 只是 得 重新 仔細 計算 和 擴大 太陽能板 的 尺寸 , 因為 這 塊 土地 的 位置 在 山 的 北面 , 四周 又 有 群山 圍繞 , 恐怕 照 不 到 什麼 陽光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們 就 搬進 了 新家 , 畢竟 也 沒 什麼 家當 好 搬 。 爸爸 向 史丹利 叔叔 工作 的 電器行 借 了 一 台 小 貨車 , 到 爺爺 友人 家 裡 載回 一 張 他們 打算 丟掉 的 沙發床 , 然後 不 知道 去 哪裡 撿回 了 幾 張 桌椅 , 接著 他 又 用 鐵絲 從 天花板 懸掛 了 各 種 長度 的 水管 , 做成 簡便 的 衣櫃 暫時 頂 著 用 。 說 實在 , 這些 臨時 衣櫃 還 滿 俐落 好看 的 。 爸 媽 的 房間 是 那 間 唯一 有 煤爐 的 房間 , 不但 得 充當 他們 的 主臥房 , 也 是 客廳 、 畫室 和 書房 。 我們 把 沙發床 放 在 這 間 房 裡 , 但是 沙發床 一 打開 就 折 不 回 沙發 的 狀態 了 。 爸爸 沿著 上緣 的 牆壁 , 釘 了 一 整 排 儲物架 , 好 放置 媽媽 的 畫具 。 媽媽 把 畫架 放 在 煤爐 排煙管 下面 , 就 在 後 窗 旁邊 , 因為 這 個 位置 可以 照到 自然 光 。 打字機 則 是 放 在 另 一 扇 窗子 下方 , 架子 上 還 有 她 創作 中 的 手稿 及 作品 ; 媽媽 開始 著手 把 故事 想法 寫 在 索引 卡片 上 , 再 用 圖釘 釘上 牆 。 我們 四 個 小孩 則 是 一起 睡 在 中間 的 房 裡 。 原本 是 四 個 孩子 一起 擠 在 屋主 留下來 的 大 床 上 , 但是 爸爸 覺得 我們 已經 長大 , 不 適合 擠 在一起 , 也 不能 再 爬進 紙箱 裡 睡 了 ; 再說 , 這 房 裡 連 擺放 紙箱 的 空間 都 不 夠 。 所以 爸爸 決定 和 我們 一起 動手 做 兩 組 有 上下鋪 的 床架 。 我們 用 夾板 釘 床框 , 側邊 鑽洞 再 穿 繩子 ; 接著 把 厚厚 的 紙板 放 在 繩子 上 , 就 成 了 床墊 。 不過 這樣 看起來 有點 太 樸素 了 , 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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