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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辦法 讓 下 一 代 承續 下去 , 如果 家長 們 都 放棄 努力 , 那麼 孩子 也 不 相信 學習 傳統 文化 或 學 母語 有 什麼 意義 。 許多 年 後 , 我 一直 記得 雨夜 中 那 群 赤膊 孩子 們 炯炯有神 的 眼神 和 幽黑 的 臉孔 , 還 有 一 旁 帶 著 關切 期望 眼神 觀看 的 媽媽 們 。 「 以前 沒有 學校 , 也 沒有 政府 , 我們 祖先 就 知道 如何 訓練 小孩子 。 很 久 以前 , 我們 就 有 Takuban __UNDEF__ 會所 這樣 的 地方 , 祖先 們 就 關心 小孩子 的 為人 , 以及 如何 使 他 成為 優秀 的 族人 、 勇士 、 丈夫 和 爸爸 。 」 。 南王 長老 陳光榮 先生 說 : 「 一 個 男人 沒有 參加 去 會所 , 會 被 人 嘲笑 是 女人 , 沒有 膽量 、 懶惰 。 參加 Takuban __UNDEF__ 的 孩子 , 會 不計 一切 代價 去 做 任何 事 。 任何 長老 都 可以 教 小孩子 去 做 事 , 不管 這 個 孩子 是 哪 一 家 的 孩子 。 」 青少年 聚會所 ( Takuban __UNDEF__ ) 的 起源 , 傳說 有 兩 兄弟 尋找 失蹤 的 妹妹 , 發現 她 被 老 蛇 吃 了 而 殺 蛇 報仇 , 因而 觸犯 禁忌 被 部落 驅逐 。 一 位 長老 見 兩 兄弟 在 荒野 流浪 , 建議 他們 搭蓋 高腳屋 居住 。 兩 兄弟 蓋好 房子 後 通知 部落 不准 任何 人 靠近 , 其 父親 好奇 而 前往 一 探 究竟 。 兩 人 對 父親 的 硬 闖 感到 憤怒 , 哥哥 舉 弓 卻 無法 下手 , 弟弟 搶下 哥哥 的 弓箭 射死 父親 , 以 父親 的 血 祭拜 塗抹 在 新屋 上 。 這 個 故事 延伸 的 訓示 是 , 卑南族 少年 組織 不可 抗命 的 嚴謹 紀律 , 也 是 少年 斯巴達 精神 的 所在 。 傳統 猴祭 是 先 捕捉 猴子 , 交由 少年 輪流 負責 餵養 , 直到 猴祭 那 天 由 年長 階級 一聲口令 , 所有 青少年 一起 舉 矛 刺死 。 老人 說完 故事 , 指出 卑南族人 透過 猴祭 訓練 青少年 的 服從性 與 戰鬥性 人格 。 的確 , 如果 不 這樣 訓練 , 上 戰場 不 敢 殺人 , 那麼 卑南族 無法 生存 下去 。 學習 殘忍 , 似乎 部落 社會 的 叢林 法則 ── 「 優勝劣敗 」 , 也 是 卑南族 在 不同 族群 夾縫 中 求 生存 的 知識 。 從 二 兄弟 傳說 到 猴祭 的 故事 中 , 青少年 會所在 卑南 文化 中 兼具 教育 與 傳承 的 功能 , 而且 是 卑南族 社會 組織 中 戰鬥 核心 團隊 。 聚會所 是 青少年 學習 禮節 、 服從 領導 、 鍛鍊 體格 、 培養 膽識 戰鬥 技巧 , 和 認識 文化 傳承 的 教育 中心 。 卑南族人 堅忍 團結 勇猛 的 民族性 , 是 教育出來 的 , 不 是 天生 的 。 部落 老人 口述 , 一 個 世紀 前 大概 七月 過後 , 青少年 就 開始 修建 會館 , 白天 幫忙 下田 做 家事 , 晚上 到 會所 上課 接受 高年齡 階級 的 訓練 , 並且 睡 在 會館 。 整 個 猴祭 時間 從 七月 到 十二月 舉行完 大獵祭 為止 , 長達 五 個 月 。 到 了 日據 時期 , 猴祭 時間 已經 縮短 到 七 天 , 民國 五十年 以後 受到 升學 主義 影響 變成 三 天 , 漸漸 開始 有 以 考試 升學 為由 的 人 不 參加 。 今天 剩下 一 夜 一 天 , 甚至 有 些 家長 只是 帶 青少年 來 圍上 一 條 藍 短裙 , 象徵性 代表 跨越 猴祭 的 儀式 , 這 是 青少年 階級 中 晉級 的 過程 。 二十五日 清晨 , 會所 前 已經 聚集 一 群 白衣 藍 裙 盛裝 的 青少年 。 青少年 們 手 持 象徵性 的 竹 長矛 , 矛柄 上 貼滿 一層層 的 白紙 , 迎風 飛舞 像 雪花 紛飛 的 景象 , 瞬間 , 數十 支 白 矛 揮舞 , 年 的 意象 濃烈 起來 。 在 長老 的 帶領 下 , 隊伍 出發 , 青少年 們 以 半 跑 的 方式 繞 著 老人 行進 的 隊伍 跑 , 邊 跑 邊 吆喝 : 「 咿呀 ! 嘿 ! 咿呀 ! 嘿 ! 」 到 了 猴祭 現場 , 祭師 唸完 禱詞 後 , 由 帶頭 的 少年 領唱 「 猴祭 之 歌 」 , 然後 一起 舉 矛 刺 向 籐編 的 假 猴 。 最後 , 輪流 由 年長 階級 象徵性 鞭打 每 個 少年 的 屁股 , 再 一起 整 隊 回到 會所 。 在 會所 前 等待 的 婦女 姊妹 們 , 一 看到 青少年 回來 立即 為 他們 戴上 花環 , 象徵 他們 通過 嚴格 的 考驗 。 老人 說 : 「 我們 以前 都 是 用 咬人貓 鞭打 , 那 才 痛 , 或者 用 棍子 打 , 每 個 人 起碼 都 要 挨 上 幾十 下 。 不過 , 我們 不會 喊 痛 , 因為 那 是 男孩子 應該 接受 的 考驗 。 現在 , 時代 不同 了 。 」 最近 幾 年 部落 菁英 回流 , 投入 部落 文化 重建 工作 。 南王 國小 鄭玉妹 校長 積極 推動 鄉土 文化 教育 , 親自 帶領 數 位 卑南族 教師 參與 鄉土 教材 的 編訂 計畫 , 同時 鼓勵 學生 參加 部落 的 祭典 活動 。 南王 國小 甚至 結合 天主 教會 與 長老 教會 的 力量 一起 舉辦 猴祭 訓練營 , 讓 都市 的 學童 和 部落 的 孩子 有 機會 熟悉 逐漸 失落 的 文化 。 八○年代 初期 , 僅 剩下 南王 還 維繫 猴祭 儀式 活動 , 其他 的 部落 早 已經 失傳 , 不過 , 南王 也 面臨 青少年 不會 唱 猴祭 歌謠 的 斷層 危機 。 隸屬於 下賓朗 部落 的 前山海 雜誌 總編輯 孫大川 , 也 注意到 部落 文化 失傳 , 開始 推動 猴祭 活動 , 藉 此 凝聚 部落 青年 恢復 祭儀 , 後來 下賓朗 部落 社區 發展 協會 著手 接辦 。 知本 部落 自 日據 時期 就 停止 部落 祭儀 , 猴祭 中斷 了 快 六十 年 。 後來 知本 天主堂 曾建次 神父 透過 教會 在地化 的 力量 , 先 將 收穫祭 納入 天主教 的 感恩 儀式 中 。 十 年 前 , 他 協助 部落 青年 恢復 青年會 組織 , 鼓勵 青年 們 舉辦 部落 收穫祭 。 目前 知本 青年會 負責 籌辦 收穫祭 , 近 兩 、 三 年 也 積極 利用 寒暑假 恢復 猴祭 訓練 營隊 , 藉 此 教育 部落 的 少年 。 每 年 十二月 二十五日 晚上 起 連續 三 天 , 在 南王 青少年 聚會所 前 , 會 出現 一 群 著 卑南 傳統 服飾 的 青少年 在 跳舞 。 鄭 校長 和 林清美 老師 會 在 會場 , 帶領 青少年 和 小學生 教唱 跳 傳統 歌舞 , 一 旁 觀看 的 是 孩子 們 的 父母親 或者 祖母 。 孩童 們 身 上 都 是 經過 家人 刻意 的 打扮 , 整齊 亮麗 的 服飾 和 配件 加上 頭 戴 鮮花 編 的 花環 。 一時間 , 南王 部落 變成 會 流動 跳舞 的 花園 , 花環 不停 地 旋轉 跳動 歌聲 也 隨著 旋轉 , 營火 閃爍 在 孩子 們 的 臉龐 , 流露 歡樂 而 自信 的 光彩 , 加上 他們 吶喊 學 歌 的 稚嫩 歌聲 , 彷彿 那 是 部落 的 希望 。 一九九四年 十二月 二十五日 , 那 夜 我 看見 一 個 老 祖母 整整 開心 地 笑 了 一 晚 , 因為 她 帶 著 四 個 漂亮 孫女 盛裝 來 跳舞 , 似乎 是 她 把 所有 珍貴 的 珠寶 貝片 都 放 在 孩子 的 身 上 。 這些 歌謠 是 屬於 都會化 國語化 的 發展 。 在 一九七○年代 的 台東 , 還 有 另外 一 群 熟悉 部落 語言 的 創作 歌手 , 如 都蘭 阿美人 的 豐英志 編寫 「 卑南 情歌 」 、 盧靜子 的 「 馬蘭 情歌 」 這些 帶有 濃郁 的 阿美族 風格 , 還 有 排灣族 情歌 歌手 林美蘭 等等 。 最近 台東 武陵 布農族 青年 王宏恩 的 新歌 , 很 明顯 是 布農族 音樂 加 教會 青年 團契 唱詩班 的 混合 歌謠 。 一九八○年代 的 演奏 樂器 由 手風琴 慢慢 轉成 吉他 , 吉他 流行 也許 與 日本 電影 、 美國 電影 有點 關連 , 不過 台灣 應該 是 民歌 運動 脈絡 下 帶來 民謠 吉他 , 這 波 民歌風 影響 , 也 使 陳建年 選擇 吉他 作 樂器 。 相對的 , 這 時期 明顯 受到 國語 歌曲 的 影響 更 強烈 , 曲風 上 有 一些 國語 歌曲 的 影響 , 甚至 編曲 方式 也 在 素樸 的 校園 風格 之中 。 一九九○年代 原住民 運動 崛起 , 部落 的 歌謠 又 有 恢復 族語 傳唱 的 風格 , 曲式 也 慢慢 帶出 傳統 的 韻味 。 事實 上 , 台東 歌謠 有 它 的 時代 脈絡 , 原住民 部落 歌謠 俗稱 「 山地歌 」 , 這些 崛起 於 一九五○年代 , 台東 的 排灣族 、 布農族 和 卑南族 等 部落 青年 到 山 上 工作 , 在 工作 與 休閒 之餘 , 他們 傳唱 創作出 一些 新 歌謠 。 因為 是 幫 林務局 砍 草 整地 , 住在 高山 的 林班 工作站 裡 , 他們 習慣 稱呼 這些 歌謠 為 「 林班歌 」 。 一九六○年代 , 林班歌 漸漸 帶回到 部落 , 青年 們 盛行 聚會 唱歌 抒情 , 經過 許多 年 的 傳唱 與 改唱 , 於是 孕育 了 台東 「 山地歌 」 。 一九七○年代 台東 救國團 成立 知本野 營隊 , 營隊 幹部 發現 許多 旋律 輕快 活潑 優美 的 部落 歌謠 , 開始 採用 作為 團康 活動 歌謠 。 救國團 沿襲 部落 的 習慣 稱呼 , 「 山地歌 」 成為 救國團 民歌 教唱 的 重要 活動 。 這 時期 是 「 國語 山地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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