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 魚 鳥獸 合為 一體 ， 卻 不 像 是 在 對 我 說 。 「 放心 罷 ， 你 的 心願 ， 我 聽見 了 。 」 我 仍 想 溫柔 地 牽 著 她 的 手 ， 伴 著 她 實現 一直 以來 的 夢想 。 這 是 我 的 祈求 。 唯一 的 、 如此 悲弱 的 願 。 可 ， 有 誰 能 聽見 ， 又 有 誰 能 來 為 我 實現 呢 ？ 鹹鹹 的 海風 吹 了 來 ， 混 著 特別 的 、 他 從未 呼吸 過 的 悶熱 氣息 。 雖 與 家鄉 的 不盡相同 ， 但 ， 有 夏天 的 味道 。 站 在 一 個 長形 木箱 旁 ， 青年 微微 斂 著 眉 ， 專注 地 凝望 攤開來 的 掌心 。 皙白 的 手 上 ， 靜靜 躺 了 一 副 串 著 銀鍊 的 十字架 ， 小巧 而 簡緻 。 青年 低 著 頭 ， 兀自 站 在 熙來攘往 的 港 邊 。 夏日 曬 著 ， 他 卻 沒有 似 其他 人 避 在 蔭 下 ， 只是 面 無 表情 ， 任長 至 眉 前 的 深色 瀏海 在 額 上 ， 被 風 吹 得 凌亂 。 「 你 來 啦 ， 喬治 。 」 溫和 篤厚 的 聲 令 青年 抬 了 頭 ， 眼睛 不 自然 得 眨 了 眨 。 一 位 披 著 漢民族 衣裳 的 長者 ， 踩 著 穩健 的 步子 走 了 來 ， 但 深邃 如 青年 的 輪廓 ， 和淡 如 天空 的 藍 眼睛 ， 卻 又 絕非 漢人 的 模樣 。 長者 的 眼神 溫和 ， 靜靜 的 凝視 青年 。 「 好 久 不見 ， 華 牧師 。 」 是 年輕 卻 有些 乾澀 的 聲 。 青年 微微 低首 ， 摘下 帽子 置於 胸 前 ， 像 神態 和煦 的 長者 致意 。 身穿 西服 的 青年 扯 起 嘴角 ， 但 目光 有些 酸澀 。 長者 看 在 眼 底 ， 輕輕 吁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還好 嗎 ？ 喬治 。 」 髮絲 幾乎 半 白 的 華 牧師 伸手 ， 瞥 了 一 眼 靜靜 擺 在 一 旁 的 長形 木箱 。 慰問 地 拍 了 拍 青年 的 肩 ， 心疼 地 瞇 起 淡藍 的 眼 ， 「 你 還好 嗎 ？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喬伊絲 的 事 ， 你 一定 嚇壞 了 。 」 年輕 俊秀 的 青年 目光 瞬 也 不 瞬 的 盯 著 手掌心 ， 卻 模糊 了 起來 。 沉默 了 好 久 。 華 牧師 沒 再 多 說 什麼 ， 只是 有 耐心 的 頂 著 烈日 ， 待 青年 開口 。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我 很 好 。 」 青年 緊緊 抿 著 嘴 ， 眼神 有些 壓抑 和 倔強 。 「 華 牧師 ， 我 很 好 。 」 年長 的 牧師 偏 起 頭 ， 望 向 從小 讓 自己 看 著 長大 的 青年 ， 輕聲 地 說 了 句 ，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然後 便 伸手 ， 替 青年 提起 其中 一 袋 行李 ， 招手 叫來 車子 。 「 等等 ， 牧師 ， 」 似是 下 了 極 大 的 決心 般 ， 青年 突然 出聲 ， 按住 華 牧師 的 手 。 華 牧師 驚訝 得 回頭 ， 望 向 他 沉痛 得 有些 執拗 的 目光 。 「 我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有 一 件 事 要 拜託 您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漫 著 茶香 得 屋室 內 ， 華 牧師 有些 訝然 ， 「 你 說 你 要 到 山 上去 ？ 」 坐 在 對面 的 青年 默默 地 端 著 手 中 的 茶杯 點頭 ， 「 是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他 抿 了 抿嘴 ， 放下 手 中 的 杯子 ， 從 左 胸 前 的 口袋 拿出 小巧 的 十字架 墜子 。 銀質 的 十字架 反 著 從 窗子 射進 的 日光 ， 「 我 答應 她 的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要 和 她 一起 看見 台灣 的 美麗 。 」 他 緊緊 的 收起 拳頭 ， 「 可 早 該 知道 這 種 蠻荒 之 地 根本 不會 有 什麼 美麗 之 處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我 不 明白 ， 喬伊絲 為何 要 如此 固執 ， 我 真的 不 明白 。 」 華 牧師 嘆 了 口 氣 ， 這 不 是 他 印象 中 的 溫柔 孩子 。 是 因為 太 大 的 悲痛 打擊 嗎 ？ 他 記得 喬治 是 疼愛 妹妹 的 好兄長 ， 是 連 馬偕 夫婦 都 驚訝 的 篤厚 感情 。 但 他 仍舊 蹙 起 眉頭 ， 嚴肅 地 說 ， 「 年輕人 ， 千萬 不可 因為 一時 的 悲傷 ， 就 用 受到 蒙蔽 的 雙眼 看 這 個 世界 。 別 忘 了 我 父 的 教誨 。 」 喬治 .萊斯里 .
 
馬偕 一 凜 ， 隨即 垂下 頭 ，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我 很 抱歉 。 」 沉默 許久 ， 馬偕 才 又 開口 ， 「 可 ， 如果 我 能 再 多 留意 一些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不 ， 如果 我 當初 堅持 一些 ， 不要 讓 她 來 台灣 的話 ， 就 不會 、 現在 就 不會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他 緊握 的 手 抵 著 前額 ， 斷斷續續 ， 如泣如訴 ， 「 她 在 臨終 前 ， 還 一直 說 著 ， 想 快 些 看到 福島 的 模樣 ， 現在 卻 ， 什麼 也 看 不 到 了 ‧‧ ‧ ‧ ‧ ‧ 」 華 牧師 閉 了 閉眼 ， 「 雖然 你 事先 寫 了 信 ， 請 相信 ， 我 現下 的 傷痛 也 不會 少於 你 的 。 」 牧師 按 了 按 胸口 的 十字架 ， 目光 凝重 ，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你 怎麼 處理 那 孩子 ？ 通知 過 馬偕 夫人 和 馬偕 先生 了 嗎 ？ 」 馬偕 艱澀 地 眨 了 眨 眼睛 ， 「 太 遠 了 ， 我 甚至 ， 沒 能 讓 她 在 熟悉 的 家園 安息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他 的 目光 望 向 遠處 ， 極力 隱忍 般 的 握緊 手 ， 「 爸 媽 還 不 知道 ， 我 寫 了 信 ， 說 我們 會 在 這裡 多 待 些 日子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我 真的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 對 他們 開口 。 」 華 牧師 站 了 起來 ， 身 出 雙臂 環住 馬偕 的 肩 。 沉默 許久 ， 華 牧師 才 輕聲 問 ， 「 你 打算 把 喬伊絲 葬 在 台灣 ， 是 嗎 ？ 」 馬偕 點點頭 ， 慢慢 的 ， 「 她 說 過 ， 台灣 的 山川 裡 藏 了 許多 美麗 的 地方 ， 我 想 到 那裡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去 找 一 個 夠 美 地方 ， 埋葬 她 。 」 「 是 嗎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牧師 思索 了 陣 ， 停住 不 語 。 半晌 ， 他 輕輕 頷首 ， 「 也好 。 也許 走 一 趟 後 ， 你 會 把 芥蒂 放下 一些 也 說不定 ， 」 他 溫暖 的 拍 了 拍 馬偕 的 肩膀 ， 「 一 個 人 入 山 太 危險 ， 我 替 你 找 個 嚮導 吧 。 」 在 台灣 的 第一 個 月夜 ， 馬偕 坐 在 床 邊 ， 默默 地 ， 想 著 他 至親 的 妹妹 。 永曆 十六年 2月 9日 ， 經 一 番 苦戰 鄭成功 終於 擊敗 荷蘭人 收復 台灣 。 但 藏 在 鄭成功 身邊 的 黃昭 終於 動作 ， 他 控制 領兵 將領 蕭拱辰 ， 再 控制 鄭成功 之 弟 鄭襲 ， 利用 輿論 製造 鄭經 與 乳娘 通姦 生子 逼 鄭成功 下令 斬殺 鄭經 ， 幸 陳永華 早 一 步 識破 ， 飛鴿 傳書 鄭成功 說明 實情 ， 5月 8日 當 鄭成功 欲 找 黃昭 治罪 ， 卻 早 一 步 被 黃昭 痛下 殺手 。 黃昭 假傳 遺召 宣佈 鄭襲 接 延平郡王 位 ， 黃昭 為 首輔 、 蕭拱辰 為 兵馬元帥 。 6月 鄭經 任 陳永華 為 諮議 參軍 、 馮錫範 為 將兵 發 台灣 。 依 陳永華 的 規劃 ， 鄭經 先 率 大軍 至 澎湖 駐紮 ， 並 派 使者 至 台灣 各 部 宣達 鄭經 旨意 ， 以 使 師出有名 ， 而 陳永華 及 李茂春 依 先行 一 步 隨 使團 潛入 台灣 。 第八 章 鋤奸 陳永華 抵岸 後 用 屋卡星話 傳 音 給 黃昭 ： 「 情報官 郊外 相談 。 」 黃昭 一 驚 ， 但 不動聲色 的 說 ： 「 參謀長 ， 屬下 交代 一下 即 到 ， 請 參謀長 稍後 。 」 陳永華 道 ： 「 我 在 南門 外 十里廟 等候 。 」 說完 離去 。 黃昭 聽得 陳永華 遠去 ， 心 中 已 浮 殺機 ， 令 蕭拱辰 速 帶 兵士 包圍 ， 在 暗處 的 李茂春 看 得 蕭拱辰 集結 兵士 心想 不妙 ， 但 又 怕 黃昭 感應 自己 存在 便 遠遠 尾隨 蕭拱辰 。 陳永華 見 黃昭 來到 約定 地點 ， 直接 問 ： 「 當初 我 決定 由 X5 星 為 空間 跳躍 出口 ， 只有 你 、 我 和 作戰官 知道 ， 其他 人 都 是 事 後 才 知 ， 為何 我們 會 被 襲擊 ？ 你 認為 會 是 誰 洩密 ？ 」 黃昭 暗 動 殺機 道 ： 「 參謀長 認為 是 我 嗎 ？ 那 我 為什麼 ． ． ． 」 話 未 說完 黃昭 已 搶先 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