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 是 壓力 的 來源 ， 還 得 記得 一 看到 牠 就 得 快 逃 ， 最好 避免 跟 牠 碰面 。 只要 這 個 壓力 不 是 持續性 的 ， 海馬迴 會 學會 攸關 生存 的 重要 教訓 ， 並且 把 它 傳給 你 。 你 還 記得 壓力 U型 曲線 上升 的 斜坡 嗎 ？ 但是 在 持續 的 壓力 上 ， 不論 是 長期 的 情況 ， 還是 因為 你 已經 過 了 三十 歲 ， 一切 都 改變 了 ， 海馬迴 開始 走下坡 。 還 記得 海馬迴 精確 的 反應 本來 只是 針對 短期 的 壓力 嗎 ？ 當 太多 的 皮質醇 在 海馬迴 久久 不 退 時 ， 它 會 損壞 海馬迴 的 組織 ， 使 海馬迴 萎縮 。 有些 神經元 死亡 ， 這 表示 過多 的 壓力 確實 會 傷害 大腦 。 而 那些 沒有 死掉 的 神經元 ， 它們 跟 別的 神經元 連接 的 能力 減弱 了 。 有些 無法 再 對 外界 刺激 做 反應 ， 而 最 糟糕 的 就 是 我 前面 講 過 的 ： 海馬迴 在 威脅 消失 後 ， 無法 關掉 你 的 皮質醇 分泌 。 你 身體 的 調節器 因為 過度 暴露 在 皮質醇 中 ， 失去 了 反應 的 能力 了 。 後果 是 什麼 呢 ？ 更多 的 皮質醇 被 分泌出來 ， 浸泡 在 更多 的 皮質醇 中 ， 大腦 就 受到 更多 的 傷害 ， 結果 又 導致 更多 的 皮質醇 … …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當 你 年紀 增大 時 ， 你 的 大腦 會 像 《 聖誕 故事 》 中 的 那 個 失去 功能 的 暖爐 一樣 ， 這 就 是 U型 曲線 的 下坡 曲線 。 這 會 在 什麼 地方 顯現出來 呢 ？ 你 可能 會 發現 自己 很 容易 生氣 ， 你 可能 對 事情 不 感興趣 了 ， 會 不尋常 的 記 不 起 事情 ， 或許 你 也 可能 什麼 感覺 都 沒有 。 我 真 希望 我 能 給 你 一些 清楚 的 徵兆 ， 讓 你 知道 自己 是否 處於 會 引 大腦 損壞 的 壓力 之下 ， 但是 我 不能 。 你 可能 有 些 可以 復原 的 基因 ， 現在 研究 者 已經 在 找尋 了 ； 你 的 大腦 可能 已經 察覺到 這些 損壞 ， 而 開始 在 做 補償 了 。 我們 很 難 從 行為 上 來 預測 。 過多 皮質醇 另 一 個 傷害 的 目標 是 前額葉 皮質 ， 這 是 大腦 負責 計畫 、 工作 記憶 和 人格 發展 的 關鍵 地方 。 持久 的 壓力 會 摧毀 金字塔 細胞 （ pyramidal cell ， 或 稱 錐狀 細胞 ） 的 樹狀 突 和 突刺 （ spine ） ， 破壞 前額葉 皮質 神經 細胞 的 連結 。 這 是 一 場 屠殺 ， 有 實驗 顯示 過多 的 皮質醇 會 造成 百分之四十 的 連接 損失 。 結果 導致 工作 記憶 的 損傷 和 失能 ， 及 「 高 認知 功能 」 的 損壞 ， 包括 人格 的 維持 。 這 個 壞 消息 真的 是 非常 的 糟糕 。 還 有 更 糟 的 部分 。 杏仁核 這 個 掌管 你 原始 情緒 的 地方 ， 本來 應該 像 個 關 起來 的 野獸 ， 被 強有力 、 運作 正常 的 前額葉 皮質 所 控制 。 假如 你 的 前額葉 皮質 逐漸 沒有 了 力量 ， 你 的 大腦 就 開始 一直 維持 「 戰 或 逃 」 的 情緒 狀態 了 。 你 的 情緒 似乎 要 失去 了 控制 。 這 是 因為 杏仁核 和 它 周邊 的 地方 不 像 前額葉 皮質 和 海馬迴 受到 那麼多 損害 。 事實 上 ， 慢性 壓力 越 久 ， 杏仁核 越 大 ， 內部 的 組織 結構 越 複雜 。 所以 ， 社會化 和 壓力 都 會 增加 杏仁核 的 大小 ， 前者 是 後天 ， 後者 是 先天 的 關係 。 但是 在 壓力 上 ， 研究者 不 確定 杏仁核 變大 是 好 還是 壞 ， 或是 這 個 改變 如何 影響 行為 。 接著 我們 來 看 好 消息 。 如 我 在 本 章 一 開始 時 所 說 ， 老人 其實 比 年輕人 更 不 感到 壓力 。 為什麼 他們 會 覺得 比較 沒有 壓力 ？ 下面 是 一些 可能性 。 我們 知道 當 給 老年人 看 令 人 不安 或 悲傷 的 圖片 時 ， 他們 杏仁核 的 活化 不 像 年輕人 反應 那麼 大 。 這 可能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老人家 比較 不 去 注意 負面 的 訊息 ， 他們 對 不幸 的 事情 細節 也 記得 不 是 那麼 清楚 了 。 所以 老人家 有 可能 對 負面 的 環境 刺激 就 是 不會 那麼 生氣 ， 即使 大量 的 荷爾蒙 湧出 也 是 一樣 ， 因為 他們 的 杏仁核 改變 了 。 這 也 可能 是 我們 在 上 一 章 說到 老人家 比較 快樂 的 原因 。 另 一 個 可能性 是 大腦 開始 發揮 它 的 「 適應力 」 了 。 大腦 察覺 自己 因為 年紀 大 了 而 產生 的 內部 改變 ， 所以 它 有的 時候 會 想 去 校正 這 個 變化 。 我們 在 後面 討論到 記憶 時 ， 會 看到 大腦 如何 對 記憶 喪失 做出 補償 反應 。 就 壓力 來 說 ， 有 可能 是 大腦 察覺到 跟 年齡 有關 的 壓力 荷爾蒙 改變 ， 因此 徵召 特定 的 補償 機制 來 處理 它 。 你 一定 記得 ， 帕克 老頭 儘管 狂飆 粗口 ， 最後 還是 有 把 他 的 火爐 修好 ， 在 電影 的 後 半 部 ， 這 個 爐子 都 沒 出 問題 。 我們 還 知道 ， 老人 對 年紀 的 感覺 會 真的 改變 他 的 大腦 年齡 。 所謂 「 主觀 的 年齡 」 就 是 你 自己 覺得 你 有 多 老 （ 這 是 相較 於 你 真正 的 年齡 ） 。 覺得 自己 比 實際 年齡 年輕 的 人 ， 在 認知 測驗 上 的 得分 比 那些 認為 自己 已經 老 的 人 來得 好 。 這 個 魔術 數字 似乎 是 十二 ， 假如 你 的 主觀 年齡 比 實際 年齡 少 了 十二 歲 ， 就 會 顯現 在 你 的 認知 測驗 的 分數 上 。 一九八二年 的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馬奎斯 （ Gabriel Garc ía M árguez ） 在 八十一 歲 高齡 仍 在 寫作 ， 他 說 ： 「 年紀 不 是 你 有 多 老 ， 而是 你 覺得 你 有 多 老 。 」 （ Age isn't how old you are but how old you feel. ） 當時 有 誰 會 知道 ， 這 句 話 背後 竟是 有 如此 多 神經 科學 的 支持 的 。 研究者 最近 發現 了 更多 有關 老人家 對 壓力 反應 的 好 消息 。 還 記得 皮質醇 會 侵蝕 海馬迴 這 件 事 嗎 ？ 這 個 傷害 不 是 永久性 的 ， 因為 海馬迴 可以 從 存在 於 人體 內 的 前驅 細胞 （ progenitor cell ） 增長 新 的 神經 細胞 ， 這 個 歷程 叫做 「 神經 再生 」 （ neurogenesis ， 又 稱為 神經 生成 ） 。 新 的 神經 細胞 生成 ， 記憶 就 變好 了 。 我們 在 〈 你 的 運動 〉 章節 中 會 談到 如何 促進 這 個 增長 新 細胞 的 歷程 。 雖然 皮質醇 會 傷害 海馬迴 ， 但是 大腦 可以 反擊 ， 任何 年齡 都 有 反擊 的 能力 。 等一下 ， 女性 有別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還 有 最後 一 個 有關 壓力 的 問題 還 未 討論 。 我們 先 來 看 一下 加拿大 和 美國 研究者 合作 進行 的 實驗 。 這些 科學家 在 研究 哺乳類 對 壓力 的 反應 ， 尤其 是 老鼠 的 焦慮 和 痛苦 。 任何 做 這 方面 研究 的 人 都 知道 ， 壓力 反應 的 型態 差異性 很 大 ， 很 難 從 數據 上 看到 清楚 的 模式 ， 即使 控制 了 任何 可能 的 變項 也 是 如此 。 這 真是 令 科學家 抓狂 ， 但是 這 兩 個 國家 的 研究 者 聯手 ， 可能 找出 了 一 個 原因 ， 而 這 原因 叫 人 一則 以 喜 （ 知道 為什麼 了 ） 一則 以 憂 （ 因為 去 不 掉 ） 。 過去 實驗室 通常 沒有 去 考慮 動物 的 性別 ， 所以 這 個 團隊 決定 要 控制 性別 ， 結果 發現 了 很 大 的 差異 ， 而且 令 人 憂心 。 老鼠 居然 會 因為 替 牠 做 研究 的 人 是 男性 還是 女性 而 改變 牠們 的 壓力 反應 ， 兩 種 性別 的 老鼠 都 會 。 你 沒 看錯 ， 是 的 ， 老鼠 對 人 的 性別 產生 不同 的 反應 。 我 先 透露 一下 ： 這 結果 對 男性 來說 不 太 妙 。 假如 實驗 者 是 男性 ， 老鼠 的 壓力 反應 上升 （ 大約 超過 基準線 百分之四十 ） ， 假如 是 女性 ， 老鼠 的 壓力 下降 （ 是 的 ， 降到 基準線 之下 ） 。 原來 老鼠 對 人類 腋 下 的 汗液 產生 反應 ， 而 男性 和 女性 的 荷爾蒙 裡 生物 化學 物質 是 不同 的 。 這 個 發現 讓 科學家 從 驚愕 、 振奮 到 關心 。 在 行為 的 研究 上 通常 沒有 去 控制 性別 ， 而 這 個 實驗 反映出 顯然 應該 要 考慮 ， 就 連 和 動物 接觸 的 實驗 者 的 性別 都 要 考慮 。 那麼 ， 正 如 你 所 料 ， 很多 關於 壓力 的 研究 發現 可能 都 有 重新 修正 的 必要 。 你 可能 會 想 ， 年老 的 男性 和 女性 在 大腦 老化 時 ， 對 壓力 的 反應 會不會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