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從 不同 的 觀點 來 看 老化 與 情緒 這 件 事 , 最後 才 得出 的 結論 。 在 科學 研究 上 , 你 不 總是 每 次 都 能 找到 一 個 研究 題目 讓 你 一 步 一 步 前進 , 問 下 一 個 最 可能 的 邏輯 問題 , 但是 在 這 系列 的 實驗 中 , 卡斯坦森 和 她 的 同事 正 是 這樣 一 步 一 步 得到 她們 的 答案 。 例如 , 在 一 個 實驗 中 , 卡斯坦森 懷疑 人們 不 記得 負面 的 事情 是 不 是 他們 根本 就 忽略 了 它 ? 但是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研究 者 給 年長 者 看 圖片 , 一 次 一 張 , 結果 他們 注視 負面 圖片 的 時間 比 正面 的 長 , 跟 年輕人 的 行為 是 一樣 的 。 卡斯坦森 教授 和 她 的 研究 團隊 也 發現 了 另 一 個 很 有意思 的 線索 。 她 發現 即使 中年人 沒有 忽略 負面 的 訊息 , 假如 強迫 他們 選擇 正向 或 負向 , 他們 還是 會 選 正向 的 東西 , 比如說 , 比較 快 注意到 看起來 開心 的 臉 的 一些 小 細節 , 而 比較 慢 注意到 不 開心 的 臉 的 訊息 。 那麼 , 有沒有 可能 是 因為 負面 的 影響 在 我們 年齡 增長 後 , 比較 難以 處理 ? 所以 當 有 選擇 時 , 我們 去 處理 比較 不 需要 那麼多 精力 和 資源 的 快樂 的 圖片 呢 ? 完全 不 是 這樣 , 正 如 查爾斯 說 的 , 負面 訊息 的 威力 比 正向 的 大 很多 , 而且 大腦 比較 容易 去 辨識 和 處理 負面 的 訊息 。 事實 上 , 要 聚焦 在 正向 的 訊息 上 , 我們 必須 工作 得 更 辛苦 。 「 科學 文獻 非常 、 非常 清楚 的 指出 , 負面 的 威力 有 多 大 , 」 查爾斯 說 : 「 甚至 在 老鼠 身 上 也 是 , 只要 一 個 不 好 的 經驗 , 一 次 電擊 或 一 次 食物 中 的 壞 味道 , 牠們 就 會 避開 那 個 地方 或 那 種 食物 , 只要 一 次 壞 經驗 牠們 就 學會 了 ( 譯註 : 心理學 上 有 個 名詞 叫 「 一 次 學習 」 〔 one trial learning 〕 , 老鼠 只要 吃 過 一 次 虧 , 就 不再 去 那 個 地方 , 如果 在 有 香草 味道 的 地方 受 過 電擊 , 連 果蠅 都 學會 永遠 避開 香草味 ) 。 人 也 是 如此 , 假如 我 遇見 四 個 朋友 , 他們 每 一 個 都 說 : 『 啊 , 這 件 衣服 真 好看 。 』 然後 我 遇見 一 個 朋友 , 她 說 : 『 喔 , 你 最近 好像 變 胖 了 。 』 你 猜 我 會 記得 誰 的 評語 ? 研究 發現 , 即使 在 婚姻 中 , 一 句 負面 的 評語 都 需要 五 句 正向 的 評語 去 平衡掉 它 的 影響 , 五 句 正向 的 話 才 能 抵銷 一 句 負面 的 話 , 才 能 使 這 個 人 覺得 他 的 婚姻 是 幸福 的 。 假如 你 有 兩 句 正向 評語 , 一 句 負向 評語 , 那 一 句 負向 的 話 會 抹煞 兩 句 正向 的 話 , 人們 就 會 覺得 他 的 婚姻 不 快樂 了 。 相信 我 , 負向 的 訊息 比 正向 的 強有力 多 了 。 」 這 表示 即使 到 了 中年 , 大腦 還是 先 登錄 我們 周遭 不 好 的 事情 。 研究者 說 , 或許 大腦 處理 不 好 的 事情 和 威脅性 訊息 的 地方 ─ 即 我們 的 杏仁核 ─ 已經 開始 萎縮 , 所以 不管 負面 訊息 多 有 說服力 , 它 就是 沒有 辦法 強有力 的 登錄 它 。 但是 在 後續 的 實驗 中 馬瑟 發現 , 當 我們 年紀 增長 時 , 大腦 對 有 威脅 的 訊息 的 反應 是 一樣 的 強烈 , 這 表示 杏仁核 還是 持續 在 發揮 它 的 功能 。 那麼 , 這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? 究竟 是 什麼 使 卡斯坦森 和 她 的 團隊 認為 我們 到 中年 後 會 聚焦 在 正向 的 訊息 上 , 形成 「 正向 效應 」 ( the positivity effect ) 呢 ? 研究 者 最後 只 剩 一 個 答案 : 我們 聚焦 在 正向 的 訊息 上 是 因為 我們 願意 這樣 做 。 它 符合 我們 的 需求 ─ 雖然 我們 並 不 瞭解 自己 正在 這樣 做 ─ 我們 願意 用 正向 的 方式 看待 我們 的 生活 。 這 不 是 我們 的 大腦 變懶 了 , 想要 懶散 快樂 的 度過 餘生 。 相反 的 , 馬瑟 發現 最 好 的 大腦 、 最 聰明 的 大腦 才 會 有 最 強 的 取向 偏向 正面 。 這 可能 跟 最 沒有 正向 訊息 的 想法 ─ 死亡 ─ 有關 。 卡斯坦森 認為 當 我們 年紀 增長 時 , 我們 更加 瞭解 來日無多 ─ 所以 維持 情緒 的 穩定 變 得 更 重要 。 保持 平穩 生活 的 方式 之 一 就 是 避開 不 好 的 , 聚焦 在 好 的 事情 上 。 雖然 不自覺 , 我們 卻 會 操控 注意力 和 記憶 來 符合 我們 的 目標 。 年輕 時 , 我們 需要 學習 如何 小心 處理 負面 訊息 , 但是 年長 時 ─ 尤其 到 了 中年 ─ 我們 已經 有 很多 大 風 大 浪 的 經驗 , 到 那 個 時候 我們 可以 選擇 瀏覽 一下 周遭 的 訊息 , 然後 把 焦點 放 在 比較 重要 的 事情 上 , 如 調整 我們 的 情緒 。 我們 這樣 做 純粹 是 因為 我們 需要 , 而且 願意 這樣 做 。 「 時間 的 觀點 是 人類 建構 個人 動機 和 目標 背後 主要 的 力量 , 」 卡斯坦森 說 : 「 人類 能 意識 和 潛意識 的 覺察到 生命 剩下 的 時間 , 而 那 個 可 預見 的 生命 終點 會 主導 個人 的 注意力 到 生命 中 有 意義 的 情緒 部分 , 比如 跟 家人 相處 。 當 生命 看起來 是 無限 長 , 如 那些 年輕 健康 的 成人 , 他們 的 動機 和 目標 圍繞 著 如何 得到 更多 的 訊息 ; 新奇感 是 個 有 吸引力 的 投資 , 放眼 望去 , 地平線 那 端 是 無限 的 可能 。 但是 當 時間 所 剩 不 多 時 , 情緒 的 經驗 就 變成 重點 了 。 「 當 我們 年輕 時 , 我們 會 聚焦到 負面 的 訊息 上 ; 年輕 時 , 負面 訊息 比較 有 價值 。 」 她 補充 道 : 「 但是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我們 的 重點 改變 了 , 我 認為 這 個 改變 是 因為 更 能 滿足 我們 調整 情緒 的 需求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, 我們 坐 在 那裡 , 嘴 裡 說 『 我 不要 聚焦到 負面 的 訊息 上 』 , 它 不 是 意識 的 , 但是 它 也 不 是 完全 潛意識 。 我 會 說 , 它 是 我們 有意 的 選擇 , 因為 它 比較 有用 。 」 這 絕對 不 是 說 人 到 中年 , 我們 就 生活 在 愉悅 的 煙霧 中 , 故意 不 去 面對 真相 。 假如 你 或是 任何 你 所 愛 的 人 , 面對 嚴重 的 挫折 、 疾病 , 或是 長期 的 憂鬱症 , 那麼 不管 在 什麼 年紀 , 你 都 不可能 快樂 。 但是 科學 的 發現 非常 一致 : 我們 中年 的 大腦 非常 努力 的 工作 , 使 我們 對 生命 保持 熱忱 , 看到 生命 中 美好 的 東西 , 這 個 特性 可能 是 一 個 大腦 所 能 擁有 的 最 大 的 優勢 之 一 。 這 個 正向 趨勢 會 演化 出來 , 可能 跟 它 對 我們 人類 這 個 物種 有利 有關 。 有 一 個 有名 的 假說 , 叫做 「 祖母 假說 」 ( Grand mother __UNDEF__ Hy pothesis ) : 假如 人類 和 靈長類 的 團體 中 有 祖母 的話 , 這 個 團體 的 成員 會 活 得 長 些 。 卡斯坦森 認為 老人家 對 未來 比較 樂觀 , 她 給 團體 成員 信心 去 努力 奮鬥 , 存活下來 。 「 當 我們 年紀 大 時 , 我們 扮演 著 冷靜 和 正向 的 角色 , 這 很 重要 。 老人 的 經驗 會 使 年輕人 定下 心 , 使 團體 凝聚 在一起 , 」 卡斯坦森 告訴 我 : 「 假如 你 有 很 強 的 負面 反應 , 你 可能 會 反應 太 快 、 太 憤怒 、 太 衝動 , 而 這 對 你 沒 好處 ; 但是 假如 有 祖母 在 旁邊 , 老人家 的 智慧 會 使 團體 成員 活 得 長 一點 。 假如 這 個 祖母 的 杏仁核 使 她 可以 更 冷靜 … … 她 可以 帶給 每 一 個 人 益處 。 這 是 認知 對 存活 的 幫助 。 」 額葉 的 情緒 調控 __UNDEF__ 現在 也 有 一些 發現 , 暗示 生活 重心 的 改變 可能 不只 是 杏仁核 的 關係 , 還 有 大腦 其他 的 部位 在 影響 , 也就是說 , 額葉 皮質 ( frontal cortex ) 也 有關係 。 額葉 皮質 , 顧名思義 就 是 在 我們 前額 的 後面 , 是 人類 大腦 比 靈長類 大 得 最多 的 地方 , 它 幫助 我們 聚焦到 我們 想要 注意 的 地方 。 在 另 一 個 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