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 糟蹋 了 。 你 不 補 鞋 ， 將來 去 挑 糞 好了 。 」 粗小 皮 拿 了 草席 和 棉被 ， 還 到 隔壁 買 了 幾 顆 包子 ， 把 小 浩子 和 他 娘 帶到 柴房 。 小 浩子 他 娘 的 嘴巴 沒 停 過 咒罵 小 浩子 。 粗 小 皮 回到 鞋鋪 後 ， 老粗 師傅 對 他 說 ： 「 小皮 啊 ， 切記 ， 這 學徒 啊 ， 我們 是 要 找 一 個 有用 的 幫手 ， 可 不 是 找 一 個 倔小子 來 哄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， 師傅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第二 天 一早 ， 粗小皮 在 工作檯 前 縫 鞋子 ， 聽見 腳步聲 走過 石頭路 ， 一 抬 眼 彷彿 看見 小 浩子 他 娘 剛剛 從 門口 走過去 。 粗小 皮 原 想 起身 去 送行 ， 但 又 想 這 大娘 脾氣 差 又 沒 禮貌 ， 要 走 連 聲 招呼 都 不 打 ， 別 去 招惹 她 ， 走 了 算了 。 老粗 師傅 和 粗 小皮 兩 個 男人 ， 早餐 、 午餐 總是 幾 個 包子 就 打發 了 。 老粗 師傅 好 伺候 ， 只要 有 酸菜 炒 辣醬 ， 沾 大 餅 、 包子 、 麵條 ， 不管 什麼 只要 有 辣醬 就 都 好吃 。 正午 ， 幾乎 沒 客人 ， 趕路 的 已經 出發 了 ， 正 趕來 的 還 沒 到 ， 粗 小皮 都 趁 這 個 時間 外出 採買 或是 砍柴 。 他 在 腰 間 綁 了 把 配刀 ， 背起 籮筐 上 十三尖山 去 砍柴 。 經過 牛角尖 的 涼茶亭 時 ， 他 看見 魯赫 獨自 站 在 鐵柱 前 看 著 鐵柱 上 的 名字 。 魯赫 聽見 腳步聲 ， 轉頭 看見 粗 小 皮 ， 臉 上 立即 展開 微笑 ： 「 嘿 ， 小師傅 ， 聽說 你 昏迷 了 兩 天 ， 現在 身體 好 多了 嗎 ？ 」 「 好 多 了 ， 謝謝 關心 。 」 粗小皮 很 訝異 ， 竟然 連 魯赫 都 知道 他 昏倒 的 事 ， 這 牛頭村 也 太 小 了 吧 ！ 粗 小 皮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又 停下來 ， 轉 過身 去 看 著 魯赫 ， 問 著 ： 「 魯 先生 對 這 根 鐵柱 好像 特別 感興趣 ？ 」 魯赫 帶 著 微笑 看 著 粗 小 皮 ： 「 我 對 消失 的 那 根 鐵柱 比較 感興趣 。 」 粗小皮 沒有 回話 ， 最近 對 消失 的 鐵柱 感興趣 的 人 都 不懷好意 。 「 你們 牛頭村人 怎麼 看 這 根 鐵柱 呢 ？ 」 「 大家 都 說 鐵柱 有 兩 根 ， 但是 我們 從小 只 看見 這 根 。 刻 在 上面 的 每 一 個 名字 都 讓 我們 尊敬 ， 他們 是 真 英雄 。 」 魯赫 輕輕 地 點 著 頭 ， 點 了 好幾 下 ： 「 嗯 ， 他們 的確 是 犧牲 了 。 我 認為 簡 大 捕頭 要 拔掉 另 一 根 鐵柱 ， 就 必須 連 這 根 也 一併 拔除 。 你 不能 把 一 段 歷史 只 說 半 邊兒 ， 留 著 這 根 鐵柱 就 是 只 說 半 邊兒 的 故事 ， 不 完整 。 你 知道 另外 半 邊兒 的 故事 嗎 ？ 」 粗小 皮 看 著 魯赫 ， 猶豫 著 要不要 說出 另外 半 邊兒 的 故事 ， 但是 腦袋 裡 浮現 的 另外 半 邊 故事 是 模糊 的 。 他 忽然 決定 不要 說 ， 好 久 沒 聽 人 說起 了 ， 故事 也 忘 得 差不多 ； 說 得 支離破碎 ， 不如 不 說 。 「 你 可能 也 發現 了 ， 這些 天 ， 牛頭村 來 了 很多 人 ， 是 為了 那 半 邊兒 的 故事 來 的 。 那 半 邊兒 的 故事 是 鄉愁 啊 ！ 無論如何 都 得 回來 把 那 半 邊兒 的 故事 說完 。 」 魯赫 的 聲音 裡 充滿 了 憂傷 。 粗小 皮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， 只好 告辭 ： 「 您 慢慢 看 ， 我 得 去 砍柴 了 。 」 粗 小皮 一 抬 眼 看見 十三尖山 尖頂 上 圈 著 一 朵 白雲 ， 十三尖山 戴帽子 了 。 「 魯 先生 ， 別 理 那 半 邊兒 的 故事 了 ， 你 看 ， 十三尖山 戴帽子 了 ， 這 是 難得 的 奇景 呢 。 」 粗小皮 說完 便 走下 斜坡 ， 拐進 右邊 彎道 進入 尖山 的 叢林 裡 。 他 想 著 魯赫 說 的 話 滿 有 道理 的 ， 是 應該 把 兩 根 鐵柱 都 拔掉 ， 就 不會 招惹 一些 人 大老遠 到 牛頭村 來 找 那 半 邊兒 的 故事 。 在 樹林子 裡 悠閒 漫步 ， 真是 舒服 ， 風 吹過 樹林 的 沙沙 唆唆聲 ， 雙腳 踩 在 落葉 上 的 聲音 ， 鳥叫 蟲鳴聲 ， 好 聽 到 讓 人 打 心 底 舒暢 。 如果 可以 在 山 裡 遇見 紫 嚕嚕獸 就 太 好 了 。 要 發現 那 獸 ， 得 先 知道 牠 的 生活 習性 才 能 找到 吧 ！ 比如說 ， 牠 都 住 在 山洞 裡 ， 粗小皮 知道 十三尖山 所有 山洞 的 位置 ； 或者 牠 喜歡 水澤 ， 喜歡 吃 水草 ， 粗 小 皮 也 知道 山 裡 那裡 有 鮮嫩 的 水草 。 但是 ， 人們 對 紫 嚕嚕獸 一無所知 ， 第一 個 抓到 獸 的 人 什麼 也 不 願 透露 。 要 抓到 那 獸 需要 很 大 的 運氣 ， 也許 是 你 剛好 往 這 條 古道 走 著 ， 而 那 獸 也 剛好 往 你 這兒 來 ， 需要 這 種 運氣 。 看見 獸 從 對面 走來 ， 你 還 需要 一些 本事 ， 比如 跳 得 很 高 ， 然後 降落到 獸 的 頭 上 ， 然後 一 掌 把 那 獸 擊暈 … … __UNDEF__ 想到 這裡 ， 粗 小皮 覺得 自己 根本 就是 腦袋 被 燒壞 了 才 會 這麼 想 ， 這 胡思亂想 實在 太 可笑 了 。 粗小 皮 忍不住 大笑 幾 聲 ， 自己 連 一 隻 狗 都 打 不 贏 ， 居然 幻想 一 掌 擊敗 那 根本 不 存在 的 獸 。 不過 ， 他 還是 提醒 自己 ， 遇見 那 獸 時 ， 一定 要 趕緊 逃跑 。 背 上 的 籮筐 已經 裝滿 木柴 ， 粗 小 皮 本 想 轉身 回家 ， 卻 臨時 決定 走向 岩石區 ， 爬上 最 高 的 那 塊 岩石 躺 著 吹 一下 風 ， 他 和 康亮 常常 那樣 做 。 粗 小 皮 走出 林子 ， 走向 岩石區 ， 卸下 背 上 的 籮筐 ， 爬上 最 高 的 那 塊 石頭 。 他 伸 了 一 個 大 懶腰 後 ， 躺 在 石頭 上 ， 瞇 著 眼 享受 陽光 溫柔 的 照射 ， 才 躺 一會兒 ， 粗小 皮 整 個 人 就 彈 了 起來 。 哇 ！ 這 石頭 被 太陽 曬 得 好 燙 呀 ， 躺 在 那兒 簡直 就 是 烤 人肉 了 。 粗 小 皮 轉身 準備 離開 大 石頭 ， 他 被 眼前 站 著 的 一 隻 獸 嚇 得 動彈不得 。 粗小 皮 的 身體 因為 太 激動 而 微微 顫抖 著 。 那 是 紫 嚕嚕獸 。 那 真的 是 紫 嚕嚕獸 。 那 真的 是 美麗 的 紫 嚕嚕獸 。 世界 上 的確 有 紫 嚕嚕獸 。 牠 就 站 在 前方 大約 十 步 遠 的 地方 ， 只要 往 前 走 幾 步 用 頭 頂過來 ， 他 就 會 被 撞 飛出去 。 怎麼辦 ？ 牠 這麼 龐大 ， 為何 走 起 路 來 無聲無息 ？ 不可能 沒有 發出 聲響 吧 ， 除非 ， 牠 本來 就 在 那裡 ， 一直 在 那裡 ， 是 他 沒 發現 牠 就 逕自 爬上 大 石頭 … … __UNDEF__ 極 有 可能 是 這樣 。 紫嚕嚕獸 就 像 六 頭 牛 疊起來 這麼 高大 ， 頭 上 有 兩 根 尖角 ， 紫紅色 的 外皮 上 有 不 規則 黑色 斑塊 ， 背部 有 幾 撮 長長 的 毛髮 ， 四肢 粗壯 ， 頭 特別 大 ， 不 確定 有 沒 有 尾巴 。 粗小皮 對 自己 的 異常 冷靜 感到 詫異 。 他 冷靜 地 分析 ， 現在 要 逃跑 應該 來不及 了 ， 或者 就 站 在 石頭 上 ， 牠 這麼 巨大 應該 爬 不 上來 … … 牠 頭 上 有 角 ， 那 角 就 是 牠 的 武器 ， 如果 獸 跑過來 用 頭 頂 他 ， 他 就 後退 兩 步 然後 整 個 人 趴 在 石頭 上 ， 那 獸 的 頭 可能 會 撞上 石頭 暈倒 … … 他 就 可以 逮到 牠 了 。 粗小 皮 心 裡 嘲笑 自己 ， 那 獸 看起來 可 不 是 個 笨蛋 啊 ！ 紫嚕嚕獸 從 鼻孔 裡 噴氣 ， 牠 的 右 前腳 開始 重重 踏 著 地面 ， 這 是 攻擊 的 前奏 。 粗 小 皮 這下 緊張 了 ， 該 怎麼辦 呢 ？ 牠 看起來 要 發動 攻擊 了 ！ 粗小皮 眼角 餘光 看到 腳 邊 有 顆 拳頭 大 的 石頭 ， 他 才 移動 一下 他 的 腳 ， 紫嚕嚕獸 立即 朝 著 粗 小 皮 的 方向 衝過去 。 粗小皮 因為 緊張 過度 ， 感受到 體 內 正在 醞釀 一 股 滾燙 的 力量 ， 他 不 知道 那 股 力量 從 何 而 來 ， 只 知道 那 力量 即將 爆發 了 。 就 在 那 獸 衝過來 壓低 牠 的 頭 撞 向 粗 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