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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頭 , 「 至少 這 次 也 讓 我 做 點 想 做 的 事 吧 ! 」 她 想 。 可是 到 了 此刻 她 才 發現 , 即使 履歷表 上 有 著 高等 學歷 、 十 年 的 實務 經歷 , 卻 沒辦法 換來 一 個 「 她 想要 」 的 未來 ── 因為 , 她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「 要 什麼 」 。 她 把 人力銀行 網站 一 頁 一 頁 的 翻過 , 卻 沒有 一 個 職缺 吸引 她 到 願意 點進去 。 她 的 手心 開始 冒汗 , 甚至 覺得 自己 比 剛 畢業 的 時候 還要 徬徨 。 那 時候 的 她 , 還 被 社會 允許 到處 闖蕩 、 任性 嘗試 , 反正 「 年輕人 有的 是 時間 」 。 就算 跳進 了 不 喜歡 的 領域 , 還可以 說 自己 是 在 磨練 。 可是 現在 的 她 , 即使 再 怎麼 不 願意 , 卻 也 不得不 正視 職場 上 , 對於 三十幾 歲 才 換 工作 的 人 不再 寬容 。 二十幾 歲 時 , 她 在 哪裡 都 可以 理直氣壯 地 當 個 新人 , 傻乎乎 地 請教 前輩 , 再 慌慌張張 地 抄 筆記 。 然而 三十 歲 後 , 轉職 已經 不能 再 是 兒戲 。 她 必須 要 先 做 決定 : 要 放棄 原本 工作 上 打下 的 江山 , 在 新 公司 從 零 開始 ? 如果 新 工作 無法 給 她 管理職 , 她 願不願意 從 基層 打拚 ? 相較 之下 , 煩惱 怎麼 打入 全新 的 生活 環境 、 新 主管 和 同事 是否 合意 , 都 是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── 三十幾 歲 的 女人 心 中 , 徘徊 不 去 的 恐懼 , 其實 最終 是 那 句 話 :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。 」 別 叫 我 勝利組 : 妳 只是 以為 我 是 __UNDEF__ 張愛玲 有 一 句 流傳 甚 廣 的 名言 : 「 生命 是 一 襲 華美 的 袍子 , 爬滿 了 蚤子 。 」 這 句 話 對 看似 正 處於 人生 巔峰 、 實則 經常 被 徬徨 咬齧 的 老妹 來 說 , 卻 是 再 貼切 不過 的 描繪 了 。 很少 人 聽到 「 徬徨 」 這 兩 個 字 會 聯想到 老妹 。 開玩笑 , 她們 平時 可 是 職場 的 生力軍 、 能文能武 、 能幹 能 闖 、 可以 跟 男人 爭取 同 一 個 職位 , 講起 專業 來 也 絲毫 不 遜色 。 她們 很多 要不是 已經 升上 小 主管 , 就 是 公司 準備 重用 的 人才 , 老妹 花 在 工作 上 的 時間 , 也 常常 是 她們 人生 中 的 第一 名 。 旁人 眼 中 的 老妹 , 好像 都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、 總是 能夠 奮力 一 搏 拿到 自己 想要 的 。 「 徬徨 」 和 「 迷惘 」 這 兩 個 詞彙 , 好像 與 她們 絲毫 沒有 關聯 。 然而 , 正 因為 處於 「 看似 」 人生 的 巔峰 , 才 讓 老妹 心 中 更加 的 徬徨 : __UNDEF__ 「 所以 我 的 人生 就 這樣 了 嗎 ? 」 「 事 到 如今 , 好像 已經 沒有 退路 了 ? 」 「 現在 做 的 工作 好像 不 是 我 想 做 的 , 可是 我 沒有 勇氣 放棄 。 」 「 我 不 敢 放掉 一 份 穩定 的 經濟 來源 。 」 「 所以 到頭來 , 我 的 人生 就 只 能 這樣 了 嗎 ? 」 她們 不斷 地 在 重複 的 問題 迴圈 中 打轉 , 不 知道 該 選擇 掙扎 還是 放棄 。 外表 看起來 , 老妹 還是 如 你 所 見 的 意氣風發 、 在 職場 上 不可一世 、 步步 攀 向 巔峰 。 然而 實際 上 , 她們 卻 往往 是 披 著 千瘡百孔 的 華美 袍子 , 在 你 看 不 見 的 時候 , 才 能 悄悄 地 問 自己 一 句 : 「 好 想 知道 , 我 要 的 ,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與 子 偕老 , 才 是 我 的 童話 __UNDEF__ 琬 在 手術 恢復室 醒來 , 頭 還 覺得 昏昏沉沉 , 身 上 的 棉被 似乎 不 夠 厚 , 渾身 冷 得 發抖 。 她 剛 動完 一 個 門診 小 手術 , 雖然 不 是 什麼 大病 , 但 需要 全 身 麻醉 。 因此 她 今天 特地 跟 公司 請 了 假 , 由 退休 的 爸爸 陪 著 , 一大早 就 來 醫院 報到 。 琬 的 爸爸 被 護理師 請 了 進來 , 一 臉 憂心忡忡 , 提 著 大 包 小 包 的 手 還 抓 著 幾 張 收據 。 「 現在 覺得 怎麼樣 ? 」 爸爸 一 看到 她 , 就 關心 地 問道 。 「 傷口 好 痛 , 渾身 都 不 舒服 。 醫生 有 說 可以 回家 了 嗎 ? 」 琬 在 床 上 皺 著 眉頭 扭動 身體 , 試圖 找出 一 個 比較 舒適 的 姿勢 。 「 差不多 了 , 等 妳 覺得 好 一點 就 可以 回家 了 。 」 爸爸 溫和 地 說道 : 「 待會 回家 煮 鱸魚湯 給 妳 喝 , 傷口 恢復 比較 快 。 要不要 先 把 手術服 換下來 ? 」 她 點 了 點頭 。 等 爸爸 走出 布簾 , 她 一 件 一 件 從 衣物袋 裡 取出 衣服 , 再 用 虛弱 的 雙手 逐一 套上 。 「 啊 妳 現在 感覺 怎麼樣 ? 」 隔壁 布簾 的 病床 , 傳來 一 個 粗啞 的 聲音 , 聽 聲音 是 一 位 上了年紀 的 老先生 。 「 哪 有 能 怎樣 ? 就 痛 啊 ! 又 不 是 第一 次 開刀 。 」 回答 的 是 他 太太 , 唉聲嘆氣 地 抱怨 道 : 「 真的 是 喔 ! 這樣 一 開 下去 , 又 一 個 禮拜 不能 做 事 了 , 家 裡 地 都 沒 人 拖 , 飯 都 沒 人 煮 , 下 禮拜 孫子 幼稚園 下課 , 我 還 在 煩惱 要 怎麼 去 接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這 妳 免 煩惱 啦 ! 」 老先生 粗聲粗氣 地 說道 : 「 飯 就 我 做 啊 ! 衣服 隨便 穿穿 就 好 , 一 個 禮拜 不 洗 又 不會 怎樣 。 阿弟 那邊 我 會 跟 幼稚園 老師 講 , 叫 他們 幫忙 多 帶 一 小時 , 我 叫 他們 爸 媽 下班 自己 去 接 。 」 「 講 都 是 很 會 講 啦 ! 誰 敢 吃 你 做 的 菜 ! 我 看 還是 你 去 市場 買 現成 的 回來 , 我們 隨便 吃吃 算了 , 不然 已經 開 了 刀 還要 吃 你 做 的 菜 , 我 也 太 歹命 。 」 虛弱 的 太太 像 是 在 跟 老先生 嗆聲 , 口氣 裡 卻 聽 得 出 笑意 。 琬 不 知道 為什麼 一眨眼 就 紅 了 眼眶 。 她 匆匆 地 把 衣服 穿上 , 掙扎 著 下 了 床 。 「 爸 , 換好 了 , 我們 回家 吧 。 」 她 踩 在 地 上 的 一 刻 還 差點 站 不 穩 , 趕緊 抓住 床緣 穩住 身體 。 他們 坐上 計程車 回到 家 , 爸爸 馬上 進 廚房 為 她 張羅 午餐 , 琬 一 個 人 躺 在 床 上 , 麻藥 退 了 之後 的 傷口 , 開始 隱隱約約 地 抽痛 。 雖然 只 是 微不足道 的 小 手術 , 但 其實 對 病人 來 說 , 無論 手術 大小 , 心 裡 都 是 充滿 恐懼 與 脆弱 的 。 她 還 記得 剛 從 麻醉 中 清醒 時 , 四周 充滿 陌生 的 聲音 、 腳步 與 儀器聲 ; 她 還 記得 爸爸 走出 布簾 , 她 一 個 人 吃力 地 換 衣服 時 , 隔壁 病床 老夫老妻 傳過來 的 拌嘴聲 。 「 等 我 老 了 以後 , 會不會 也 孤單 地 一 個 人 進 醫院 呢 … … 」 她 在 腦 中 胡思亂想 著 , 想到 自己 單身 , 想到 自己 從來 沒有 遇 過 對 的 人 , 忽然 羨慕 起 那 對 老夫老妻 。 雖然 他們 生活 中 可能 毫無 情趣 , 也 沒有 溫柔 的 呢喃 綺語 , 但是 在 最 脆弱 無依 的 時候 , 他們 會 知道 有 人 對 自己 不 離 不 棄 。 「 我 不要 再 沉浸 在 過去 了 。 」 她 狠狠 地 在 心 底 發誓 : 「 我 要 好好 的 把 他 從 我 的 人生 中 清理 乾淨 。 」 一 開始 還 算 容易 , 那些 她 用 不 上 的 , 例如 牙刷 , 例如 舊 襪子 , 她 見 了 一 個 就 往 裡 扔 一 個 。 後來 就 越發 艱難 , 有 些 是 他 留下 , 但 自己 可能 還 有用 的 , 例如 茶杯 , 例如 洗髮精 。 她 猶豫 了 一陣 , 發現 即使 這些 東西 有用 , 但 她 用 了 卻 會 難過 , 於是 也 心 一 橫 , 把 它們 一 件 一 件 丟進 垃圾袋 。 接下來 又 更加 困難 了 , 是 他 送給 她 的 東西 , 例如 他們 合照 的 相框 , 一 條 貴重 的 項鍊 , 幾 個 夜市 買來 的 絨毛 娃娃 。 她 看 著 它們 , 覺得 捨不得 丟 , 留 著 卻 又 會 勾起 她 的 思念 。 倫 幾度 想 狠下心 丟 了 , 卻 又 在 最後 一 刻 把 它們 撿 了 回來 。 最後 她 靈機一動 , 把 相片 抽掉 , 換成 一 張 朋友 寄給 她 的 漂亮 明信片 ; 貴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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