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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心胸 , 葛 修女 說 , 她 很 幸福 , 每 天 都 能 看見 世上 最 美麗 的 風景 。 我 忍不住 問 了 她 一 個 不 知 多少 人 問 過 的 笨 問題 : 「 您 不會 想 家 嗎 ? 」 她 看 著 我 哈哈 一 笑 : 「 這裡 就 是 我 的 家 啊 ! 」 每 個 孩子 都 是 小 宇宙 __UNDEF__ 拜 盧葦 媽媽 總是 教完 一 輪 功課 才 放 我 下車 之 賜 , 我 很 快 就 熟悉 了 成功 。 這 是 一 個 街 上 有 兩 家 冰店 互相 較勁 的 小鎮 , 也 是 一 個 四平八穩 、 匯聚 多 種 語言 的 歷史 聚落 ; 這 是 一 個 環島 騎士 騎 得 太 快 就 會 錯過 的 小鎮 , 但 也 是 東海岸 最 大 的 漁港 。 盧葦 爸爸 是 理化 老師 , 盧葦 媽媽 是 鋼琴 老師 , 他們 算是 當地 的 文化人 吧 , 那 種 期盼 家鄉 之 美 被 世人 所 知 的 懇切 心情 溢於言表 ; 聽 他們 說 著 成功 的 風土 人情 , 我 簡直 想 責怪 自己 為何 不 是 觀光 局長 。 他們 的 家 充滿 音樂 氣息 , 一 整 櫃 的 古典樂 CD , 幾乎 全 是 進口 原版 , 而且 收藏 得 相當 齊全 , 清晰 地 投射出 女 主人 的 愛好 。 至於 小 天才 盧葦 , 國中 畢業 後 , 就 遠 赴 奧地利 就讀 音樂 學院 了 , 所以 並 不 在 家 。 也許 是 身為 母親 的 驕傲 使然 , 又 或者 是 為了 取信於 我 , 盧葦 媽媽 洋洋灑灑 地 向 我 列舉 女兒 的 驚人 事蹟 , 然而 , 盧葦 究竟 是 不 是 橫空 出世 的 奇才 , 老實說 , 我 沒有 那麼 在意 。 參加 了 幾 次 葛萊美獎 , 我 發現 , 世界 音樂 的 類別 , 總是 非洲 國家 入圍 最多 , 為什麼 東方 的 音樂 這麼 難 被 提名 呢 ? 苗族 的 蘆笙 、 蒙古 的 馬頭琴 或 台灣 原住民 的 歌聲 也 很 精彩 啊 ! 我 爸 說 美國 站 在 全 世界 的 高度 , 可是 我 覺得 , 葛萊美獎 有 好多 獎項 和 非洲 連結 特別 深 。 我 的 解讀 是 : 來自 非洲 古老 而 節奏 強烈 的 樂種 , 對 美國人 、 美洲人 有 一 種 大地 母親 原始 呼喊 的 共鳴 。 典禮 上 , 我 對 孩子 說 : 「 你們 聽 , 蕾哈娜 今年 的 專輯 有 好 濃 的 非洲 風格 喔 ! 」 這 是 美國 最 讓 我 喜歡 的 地方 , 在 形成 新 的 文化 之 際 , 他們 會 把 原始 文化 也 匯注進去 ; 反觀 我們 或許 仍 處在 過渡 時期 , 好像 不 夠 自信 , 怯於 挑戰 將 嗩吶 、 鈴鼓 、 梆笛 、 二胡 這些 傳統 樂器 更 全面 地 放進 音樂 作品 裡 。 街頭 藝術 何必 申請 __UNDEF__ 街頭 表演 興盛 的 大 城市 不少 , 但 紐約 的 街頭 有 大量 的 爵士樂 , 這 感覺 真 好 。 爵士 是 吸納 多 種 元素 、 真正 在 美國 形成 的 樂種 , 和 千禧年 後 大為 盛行 的 饒舌樂 一樣 , 都 在 紐約 這 個 現代 藝術 之 都 開花 結果 。 走 在 中央 公園 , 經常 遠遠 就 聽到 薩克斯風 吹奏 著 即興 曲調 ; 晚上 到 酒吧 , 還 可 欣賞 許多 有 行頭 的 專業 表演 , 精緻度 令 人 歎服 。 我 觀察 吧 裡 的 客人 , 忽然 有 了 醒悟 : 這些 熟練 的 觀眾 其實 不 是 來 看 表演 , 而是 來 享受 自己 的 。 我 可以 從 肢體 舞動 和 眼神 判定 , 他們 有 多麼 陶醉 其中 。 全 場 好像 只 剩下 我 還 在 觀賞 別人 , 看來 我 也 該 學習 享受 , 不能 因為 當 觀察 者 太 久 , 自己 拉 不 回 享受 裡 。 走出 台灣 受到 的 衝擊 , 讓 我 在 回到 工作 之後 , 自覺 對於 藝術 的 表達 形式 和 可能 樣貌 有 了 更多 了解 ; 音樂 之 美 , 不只 在於 表現 的 能力 , 也 在於 欣賞 的 狀態 , 這 一 點 , 台灣 還 在 學習 中 。 關 在 國家 音樂廳 正襟危坐 聽 爵士 , 即使 台 上 再 精彩 , 台 下 就是 憋 著 不 爽快 ; 反而 台中 綠園道 上 的 爵士 音樂節 就 成功 了 , 因為 台中人 自發 地 在 旁邊 圍 幾 桌 烤 肉 , 這樣 聽 爵士 有 對味 ; 還 有 福隆 的 海洋 音樂祭 , 約 三五 好友 挖 個 沙發洞 , 喝 啤酒 聽 搖滾 , 這 也 對味 ! 音 「 樂 」 就 該 有 舒服 享 「 樂 」 的 情趣 呀 ! 我 工作室 對面 的 四號 公園 裡 , 曾 有 位 女士 來 彈奏 豎琴 。 她 用 汽車 把 琴 載過來 , 在 廣場 噴泉 邊 站 著 撥絃 , 除了 自我 練習 外 , 一定 也 有 分享 美妙 之 意 。 我 聽 著 恬靜 的 琴聲 , 不禁 讚歎 : 「 住在 新北市 的 公園 邊 真 好 ! 」 結果 她 才 來 了 三 次 , 就 被 忽然 出現 的 警察 帶走 了 , 從此 我 沒有 再 看 過 她 。 我 在 中央 公園 反覆 想 著 這 件 事 : 為什麼 一 個 人 想 用 藝術 表達 自己 , 竟是 這麼 困難重重 呢 ? 在 台灣 , 除非 你 領有 街頭 藝人 證 , 並 在 限定 區塊 裡 表演 , 否則 就算 只是 想 抒發 胸臆 、 自我 陶醉 , 你 還是 可能 被 取締 。 所有 規範 的 目的 不外乎 方便 管理 , 問題 是 , 誰 能 決定 、 又 用 什麼 標準 決定 是 哪 幾 個 人 有 資格 領 證 、 表演 呢 ? 在 人來人往 的 紐約 , 街頭 表演 是 隨興 、 自然 的 , 不必 申請 , 只要 有 自信 , 誰 都 可能 一鳴驚人 。 我 曾 在 紐約 地鐵 藍線 和 紅線 的 轉乘區 , 看見 一 支 中學生 鼓號樂隊 表演 , 旁邊 搭配 霹靂舞秀 ; 在 奧地利 的 街頭 , 天才 少女 盧葦 想 停下 腳步 拿出 小提琴 拉 一 曲 , 哪裡 需要 擔心 合不合法 , 路人 只 會 給 她 讚美 和 打賞 。 多麼 可惜 , 台灣 的 公園 、 港 邊 、 地下道 遺失 了 即興 的 藝術 , 是 我們 的 人文 素養 差 到 不配 擁有 呢 ? 還是 我們 已經 脫離 自然 太 遠 了 ? 文創 在 城市 歷史 中 __UNDEF__ 在 紐約 亂 走 亂 玩 , 我們 一 家 是 很 需要 祕密 基地 的 , 除了 艾麗絲島 的 自由 女神 之外 , 每 次 必 去 的 地點 還 有 格林威治村 的 花生 奶油 公司 , 我們 暱稱 它 為 貓王 餐廳 。 這 是 攝影師 陳建維 的 強烈 推薦 , 他 說 這 家 店 連 Discovery 頻道 也 介紹 過 , 還 在 發育 的 人 都 喜歡 。 實際 上 , 名氣 很 大 的 花生 奶油 公司 是 一 家 寶藍色 的 小店 , 販售 十 種 不同 口味 的 花生醬 , 但 以 現場 供應 貓王 愛 吃 的 香蕉 花生醬 蜂蜜 三明治 聞名 , 這 款 濃郁 的 食物 就 取名 「 The Elvis 」 ( 貓王 全名 Elvis __UNDEF__ Presley ) 。 上述 材料 還 可 打成 冰沙 , 保證 今天 喝完 明天 滿 臉 痘痘 。 近年 還 有 一 款 花生醬 肉桂 蜂蜜 貝果 大 受 歡迎 , 是 以 脫口秀 天王 傑瑞 . 桑菲德 ( Jerry Seinfeld ) 命名 , 因為 他 是 這 家 店 活生生 的 常客 。 在 我 眼 中 , 美國 食物 就 是 圓形 、 三角形 、 四方形 的 排列 組合 , 而 漢堡 的 分別 就 是 大 和 更 大 而已 , 實在 不 懂 我 家 小孩 怎會 巴不得 一 年 三百六十五 天 的 三 餐 都 吃 這些 東西 。 但 話說回來 , 美式 餐廳 的 歡樂 氣氛 , 不只 青少年 喜歡 , 我 也 喜歡 。 美國人 特別 善於 把 文化 和 流行 娛樂 綁 在一起 , 地標 都 變成 搶手 商品 , 而 商品 又 成為 地標 。 明明 是 帝國大廈 , 變成 了 金剛 大廈 、 金玉盟 大廈 ; 明明 是 克萊斯勒 大樓 , 變成 蜘蛛人 大樓 、 世界 末日 大樓 ; 瑪麗蓮夢露 裙襬 飛揚 的 地鐵 通風口 , 是 好幾 代 全球 影迷 的 朝聖 景點 ; 經典 的 布魯克林橋 , 一百多 年 來 以 不變 應 萬變 ; 六○年代 的 拳王 阿里 , 每 一 年 都 還 有 人 為 他 出版 新 書 。 仔細 想想 , 紐約 的 「 文創 」 不 都 是 歷史 的 沉澱 嗎 ? 為 偉大 的 建築 說 一 個 故事 , 為 鍾愛 的 明星 設計 一 道 菜 , 讓 全 世界 都 看見 。 反觀 台北 , 你 不會 遇到 白光 , 也 不會 遇到 三毛 。 我們 好像 永遠 只 想 著 發展 進步 , 永遠 都 在 汰舊換新 , 隨時 等 著 蓋 , 隨時 準備 拆 ; 故事 在 哪裡 呢 ? 高 可能 是 一 種 落後 ? 對於 曾經 做 過 建築 大 夢 的 我 , 朝聖 紐約 知名 建築 也 是 這 趟 旅行 的 重點 , 我 幫 它們 一一 取名 : 這 棟 是 「 金剛 大樓 」 , 那 棟 是 「 明天 過後 圖書館 」 , 那邊 還 有 「 博物館 驚魂記 」 。 棠棠 最 捧場 , 愛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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