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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車 千里迢迢 回 奧克拉荷馬 去 。 他們 避開 埃達 , 選 了 土薩 落腳 , 隆恩 在 那裡 找到 工作 , 在 貝爾 電信 ( Bell __UNDEF__ Telephone ) 當 維修 代表 。 他 沒 把 這 當作 是 新 事業 的 開始 , 只 當作 是 飯票 , 可以 讓 他 的 手臂 休養 生息 , 靜待 棒壇 真 有 伯樂 打電話 找 他 。 只是 , 過 了 幾 個 月 , 得 由 他 打電話 找 人 , 但 找 不 到 有 興趣 的 人 。 佩蒂 也 在 一 家 醫院 找到 了 工作 , 兩 人 開始 成家立業 的 工程 。 安奈特 也 開始 一 個 禮拜 寄 個 五 塊 、 十 塊 給 他們 , 以 備 他們 有 不時之需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佩蒂 打電話 告訴 安奈特 , 隆恩 用 她 寄來 的 錢 買 啤酒 喝 , 而 佩蒂 不 同意 他 喝 酒 , 安奈特 這 一 筆 小小 的 補助款 就 戛然而止 。 閒隙 就此 產生 。 安奈特 擔心 隆恩 又 開始 酗酒 。 只不過 , 安奈特 才 不 知道 隆恩 和 佩蒂 到底 出 了 什麼 問題 。 佩蒂 的 性子 很 重視 隱私 , 很 害羞 , 夾 在 威廉森 家 的 人 裡面 , 從 沒辦法 真正 放鬆 下來 。 安奈特 和 她 先生 一 年 會 去 看 隆恩 和 佩蒂 一 次 。 等 隆恩 在 等 的 升遷 沒 等到 後 , 他 就 從 貝爾 電信 辭職 , 開始 替 「 衡平 」 ( Equitable ) 賣 人壽 保險 。 那時 是 一九七五年 , 他 始終 沒 拿到 職棒 合約 , 也 沒有 哪 一 支 隊伍 打電話 來 找 他 這 位 棒壇 遺珠 。 不過 , 隆恩 憑 他 運動員 的 自信 和 外向 的 個性 , 賣 起 保險 的 成績 卻 很 好 。 好像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有 那麼 好 的 業績 和 收入 , 頗 教 他 如 魚 得 水 。 而且 , 晚上 又 可以 在 酒吧 和 夜店 裡 混 , 一樣 教 他 如 魚 得 水 。 佩蒂 最 氣 他 喝 酒 , 也 受不了 他 愛 胡鬧 。 那時 他 吸 大麻 已經 成癮 , 而 她 很 討厭 這 一 件 事 。 他 喜怒無常 的 個性 也 變 得 愈來愈 極端 。 當年 她 嫁 的 那 一 位 溫良 的 年輕人 , 已經 不復 得 見 。 一九七六年 春 , 有 一 天 晚上 , 隆恩 打電話 給 他 父母 , 哭 得 歇斯底里 , 跟 他們 說 他 和 佩蒂 大吵 一 架 已經 分手 。 羅伊 、 胡安妮妲 , 還 有 安奈特 和 蕾妮 , 聽到 消息 都 很 震驚 , 也 都 希望 兩 人 的 婚姻 還 有救 。 小 夫妻 哪 會 不 走過 一些 風風雨雨 的 ? 很 難說 哪 一 天 隆尼 就 會 接到 電話 , 重 披 戰袍 , 再度 開啟 他 的 職棒 生涯 。 到時候 小 夫妻 的 生活 就 會 步入 正軌 了 ; 他們 的 婚姻 絕對 熬 得 過 烏雲 的 。 不過 , 裂痕 已經 無可 彌補 。 不管 他們 的 問題 是 什麼 , 隆恩 和 佩蒂 都 絕口不提 , 只是 默默 的 申請 離婚 , 理由 是 「 無法 協調 的 歧見 」 。 分手 已 成 定局 。 兩 人 的 婚姻 維時 不 到 三 年 。 羅伊‧威廉森 小時候 有 一 個 朋友 叫 哈利‧ 布里勤 ( Harry Brecheen ) , 別名 : 哈利貓 , 這 是 他 打 職棒 時 的 綽號 。 兩 人 是 一起 在 奧克拉荷馬州 法蘭西斯市 ( Francis ) 長大 的 。 哈利 那時 在 為 洋基 當 球探 。 羅伊 找到 了 他 , 把 他 的 電話 號碼 給 了 兒子 。 隆恩 伶牙俐齒 的 說服力 在 一九七六年 六月 有 了 收穫 , 他 說服 了 洋基隊 : 他 的 手臂 不但 已經 全 好 , 還 比 以前 更 壯 。 隆恩 看多 了 強投 , 心 裡 清楚 他 打 不 到 球 的 , 所以 , 這時 他 打定 主意 改由 他 的 另 一 強項 來 作 發揮 : 他 的 右臂 。 他 那 右臂 向來 很 得 球探 注意 。 奧克蘭 那邊 先前 就 一直 在 講 要 他 改當 投手 。 他 和 紐約 賓州 聯盟 的 一 支 1A 球隊 「 奧尼昂塔 洋基隊 」 ( Oneonta Yankees ) 簽約 , 等不及 要 離開 土薩 。 他 的 職棒 夢 又 活 了 過來 。 他 投球 的 力道 當然 很 強 , 只是 每每 抓 不 準 球 的 去向 。 他 的 變化球 還 有待 琢磨 , 經驗 根本 不 夠 。 而且 , 一 投 得 太 快 、 太 猛 , 痠痛 就 又 回來 了 ; 一 開始 是 隱隱作痛 , 之後 , 會 痛 到 手 沒辦法 動 。 停工 兩 年 不 是 沒有 代價 , 等 球季 一 過 , 他 又 被 砍 了 。 這 一 次 他 還是 避開 埃達 , 再 回 土薩 去 賣 保險 。 安奈特 去 看 他 , 話題 一 轉到 棒球 , 轉到 他 破滅 的 職棒 夢 , 他 就 開始 大哭 , 停 不 下來 。 他 也 對 安奈特 承認 他 有 憂鬱症 , 不時 會 犯 , 時間 都 很 長 , 很 痛苦 。 又 再 回到 以前 混 小 聯盟 的 老日子 後 , 以前 的 老 習慣 跟 著 回來 , 他 開始 混 酒吧 、 追 女人 、 灌 啤酒 。 他 還 加入 一 支 壘球隊 打發 時間 , 也 樂 得 在 隊 裡 當 小 舞台 上 的 大明星 。 有 一 天 比賽 時 , 天氣 涼爽 , 他 把 球 投向 一壘 時 , 忽然 覺得 肩頭 一 陣 刺痛 。 他 馬上 離 隊 , 不再 打 壘球 , 但 傷害 已 成 。 他 去 看醫生 , 進行 艱苦 的 復健 療程 , 但 不 覺得 有 多少 改進 。 不過 , 這 一 次 受傷 他 沒 吭聲 , 只 在 心 裡 暗自 希望 , 好好 休養 , 一 到 來春 應該 可以 痊癒 。 隆恩 在 美國 職棒 最後 一 次 出擊 , 就 是 來年 的 春天 , 也 就 是 一九七七年 。 他 又 再 靠 著 他 的 三寸不爛之舌 , 穿上 了 洋基隊 的 球衣 。 春訓 時 被 他 熬 了 過去 , 而且 當 的 還 是 投手 , 然後 外 派到 佛羅里達 聯盟 的 勞德岱堡隊 ( Fort __UNDEF__ Lauderale ) 去 打球 。 他 在 該 隊 撐 過 他 在 職棒 的 最後 一 季 , 總共 一百四十 場 球賽 , 一半 的 時間 耗 在 路 上 , 耗 在 大巴士 上 , 一 個 月 又 一 個 月 , 像 老牛 拖破 車 , 而且 , 球隊 能 不 讓 他 上場 就 不 讓 他 上場 。 他 只 上場 十四 次 , 投 了 三十三 局 。 他 已經 二十四 歲 , 肩膀 有 傷 , 始終 不 好 。 艾舍 中學 加默爾‧鮑恩 那 時候 的 榮光 , 已經 是 很 久 的 往事 。 大部分 的 球員 對 大限 已 到 都 心裡有數 , 但 隆恩 就是 不 認命 。 老家 有 太多 人 在 巴望 他 功成名就 。 他 的 家人 為 他 犧牲 太多 。 他 也 放棄 了 大學 , 放棄 了 學業 , 就 為了 當 大聯盟 的 球手 , 因此 , 就此 放棄 不 是 他 可以 有 的 選項 。 他 的 婚姻 已經 失敗 , 而 他 這 人 不 太 習慣 失敗 。 不止 , 他 還 穿 著 洋基 的 球衣 , 這 是 多麼 鮮明 的 象徵 , 維持 著 他 的 夢想 不 墜 。 他 每 天 精神抖擻 , 撐 到 那 一 年 的 球季 結束 , 之後 , 他 心愛 的 洋基隊 就 把 他 給 砍 了 。 馬克 的 父親 是 基督會 ( Disciple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hrist ) 教派 的 牧師 , 這 一 點 背景 就 又 打開 隆恩 的 話匣子 , 談起 了 宗教 , 談 了 很 久 。 他 要 馬克 知道 他 是 虔誠 的 基督徒 , 是 由 敬畏 上帝 的 父母 帶大 的 , 有 讀 《 聖經 》 的 習慣 。 他 引 了 許多 《 聖經 》 裡 的 金句 , 馬克 很 是 驚嘆 。 而 有 一 句 隆恩 不 懂 , 還 問 馬克 有 何 解釋 。 兩 人 就 拿 這 一 句 經文 討論 個 夠 。 隆恩 很 看重 這 件 事 , 想 弄懂 這 一 句 經文 , 抓 不 到 這 一 句 經文 的 意思 顯然 教 他 很 洩氣 。 律師 訪談 沒有 時間 的 限制 , 而 客戶 一般 都 想 多 待在 牢房 外面 久 一點 不要 回去 。 兩 人 這 一 談 超過 一 小時 。 馬克‧拜瑞特 對 隆恩 的 第一 印象 , 是 他 是 基本 教義派 , 很 健談 , 搞不好 還 太 健談 了 點 。 他 照例 對 客戶 自稱 無辜 有所 存疑 , 不過 , 要 下 定論 還 早 得很 。 他 手 上 也 正在 處理 葛瑞格‧威爾霍伊 的 死刑案 , 他 就 完全 相信 葛瑞格 沒有 殺 他 太太 。 馬克 原本 就 知道 死 牢 裡 有 人 是 無辜 的 , 而 他 對 隆恩 的 了解 愈 多 , 就 愈 覺得 隆恩 講 的 是 真 的 。 11 __UNDEF__ 雖然 丹尼斯‧佛瑞茲 自己 並 不 知道 , 但 在 地方 看守所 的 地牢 關 了 十二 個 月 , 讓 他 對 嚴酷 的 鐵窗 生涯 有 很 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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