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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還是 繼續 玩 音樂 。 他 還 找 了 幾 個 同學 朋友 , 一起 組 了 一 個 「 夏威夷 音樂隊 」 , 常 演奏 世界 名曲 還 有 夏威夷 曲調 , 許文龍 也 是 他 的 樂友 。 他們 雖然 是 學生 樂團 , 可是 會 接 表演 , 像 公家 機關 活動 或 晚會 的 邀請 , 很 受 歡迎 。 假日 裡 , 他們 有時 還 會 分乘 幾 艘 小 船 , 在 台南 運河 彈奏 音樂 , 那 種 少年 的 浪漫 瀟灑 , 引起 很多 女孩子 的 愛慕 。 後來 , 他 還 上 電台 , 取 了 藝名 , 又 作曲 , 組 了 團 , 四處 去 巡迴 登台 演唱 。 後來 得到 亞洲 唱片 老闆 蔡文華 的 支持 , 錄 了 唱片 《 漂浪 之 女 》 , 正式 成為 歌手 。 雖然 我 身體 中 也 有 著 強烈 的 表演 欲望 , 但 我 必須 讀書 考試 上 大學 。 文夏 高二 時 已經 開始 接 表演 , 可是 我 升上 高中 之後 , 卻 連 舞蹈課 都 必須 暫停 。 台南 二中 畢竟 是 以 升學 為 目標 的 學校 , 課業 重 , 練 舞花 去 不少 讀書 時間 , 只 能 忍痛 放棄 。 不過 我 還是 幻想 著 以後 可以 當 __UNDEF__ 明星 。 有 一 次 下課 後 , 剛好 只 剩 我 留在 教室 內 , 我 就 自己 跑上 講台 , 在 黑板 上 為 我 自己 取 藝名 。 寫 著 寫 著 , 寫出 了 「 林冲 」 這 個 名字 , 我 還 蠻 喜歡 的 , 因為 念起來 簡潔 順口 , 幻想 著 哪 天 真的 可以 用得上 。 雖然 我 很 早 就 取好 藝名 , 但是 卻 一直 到 接拍 《 黑 貓 與 黑 狗 》 時 才 正式 開始 使用 。 因為 我 一 開始 拍片 時 , 還是 大學生 , 而且 是 政府 的 宣傳片 , 並 不 覺得 自己 已經 進入 演藝圈 , 所以 都 還是 用 本名 林錫憲 。 等到 我 因為 在 《 鬼湖 》 中 短短 幾 分鐘 露臉 受到 電影圈 注意 後 , 我 才 開始 認真 思考 從事 這 行 的 可能性 。 那 時候 片約 來 了 不少 , 我 怕 我 父親 會 發現 我 拍 電影 , 因此 就 想到 了 用 藝名 。 而且 那 時候 , 很多 當紅 的 藝人 都 取 兩 個 字 的 藝名 , 感覺 上 , 好像 兩 個 字 的 名字 比較 容易 紅 , 所以 我 又 想到 早 就 取好 的 「 林冲 」 。 就 這樣 , 我 開始 用 這 個 藝名 拍片 。 到 日本 發展 時 , 因為 有些 日本 印刷廠 沒有 「 冲 」 這 字 , 只有 沖繩 的 「 沖 」 , 所以 也 常 被 寫成 「 林沖 」 。 到 香港 時 , 邵氏 公司 有 請 老師 幫 藝人 算 名字 筆畫 , 他們 建議 我 改成 「 沖 」 才 會 紅 。 就 這樣 , 我 在 高中 時 為 自己 取好 的 藝名 , 從此 跟 了 我 一 輩子 。 與 蔡瑞月 老師 再 續 師生 緣 __UNDEF__ 雖然 高中生 的 我 知道 必須 認真 讀書 考上 大學 , 但是 , 知易行難 。 我 的 興趣 實在 不 在 書本 上 , 因此 還是 落榜 了 。 那 時候 大學 的 錄取率 很 低 , 所以 我 父親 也 沒有 太 生氣 。 由於 台北 的 補習班 升學率 比較 高 , 他 決定 讓 我 到 台北 去 準備 重考 , 而且 當時 我 哥哥 已經 在 台北 了 , 可以 照顧 我 。 就 這樣 , 我 離開 了 台南 , 在 台北 開始 了 擁有 更多 個人 空間 的 新 生活 。 我 雖然 乖乖 地 去 補習班 上課 準備 重考 , 但 實在 不耐煩 整 天 K 書 。 尤其 在 那 個 時代 , 學校 跟 考試 都 是 填鴨 教育 , 補習班 的 課表 簡直 就 像 軍隊 操課 , 枯燥 無聊 又 單調 。 每 天 在 補習班 , 不 是 填寫 就 是 背誦 , 心情 相當 鬱悶 。 我 看 著 密密麻麻 的 講義 , 心 裡 總 忍不住 哀號 : 「 難道 我 這 輩子 就 要 這樣 , 一直 埋 在 我 毫無 興趣 的 事情 上 嗎 ? 我 好 想像 高洲 健 先生 那樣 站 在 舞台 上 啊 ! 」 一 想到 未來 , 我 心 裡 的 表演 欲望 就 蠢蠢欲動 。 後來 打聽到 蔡瑞月 老師 在 台北 也 開辦 了 舞蹈 研究 社 , 我 就 跑去 報名 , 重新 開始 練 舞 。 大哥 疼 我 , 知道 我 興趣 不 在 讀書 , 也 不 說 什麼 。 媽媽 則 偷偷 給 我 學習費 , 讓 我 在 台北 能 安心 快樂 地 發展 自己 的 興趣 。 我 飛出 了 台南 家族 人脈 交織 起來 的 生活圈 , 滿心 歡喜 , 以為 自己 終於 自由 了 , 卻 渾然 不 知 , 那時 的 台灣 上空 正 籠罩 著 一 團 巨大 的 政治 烏雲 。 蔡 老師 的 教室 設 在 農安街 , 附近 有 一 個 警察亭 。 幾 年 不見 , 我 當時 並 不 知道 在 那 期間 , 竟 有 那麼多 不幸 的 事情 降臨 在 老師 身 上 。 她 先生 雷石榆 因為 二二八事件 , 被 遣送到 香港 , 她 帶 著 幼子 卻 不 被 政府 允許 出國 團聚 , 更 沒想到 一九四九年 她 也 莫名 因 思想 罪名 被 逮捕 , 拘禁 在 火燒島 ( 現今 綠島 ) 三 年 。 那時 , 她 才 剛 被 釋放 回來 , 重新 在 農安街 的 舞蹈 教室 教 舞 , 教室 裡 還 有 一 位 負責 監視 的 人 — — 「 林 老師 」 。 剛 開始 我 還 天真 地 以為 , 這 位 一天到晚 都 待在 教室 裡 的 人 是 另外 一 位 舞蹈 老師 ! 那 時候 , 警察 也 時常 會 來 打斷 我們 上課 。 有時 是 盤查 家長 的 身分證 , 有時 則 是 審問 學生 問題 。 不過 , 即使 如此 , 蔡 老師 對 舞蹈 的 熱情 依然 絲毫 不 減 , 教 舞 的 語氣 還是 一樣 溫婉 柔和 , 神色 也 都 是 平靜 優雅 。 在 她 身 上 看 不 出 曾 遭受 過 鬼魅 纏身 般 的 恐怖 經歷 , 以及 近乎 家破人亡 的 打擊 。 我 那時 因為 年輕 單純 , 心 裡 只有 學習 舞蹈 跟 考上 大學 兩 件 事 , 對 政治 跟 社會 上 發生 的 事情 都 沒 怎麼 認真 關注 。 因此 , 這 種 干擾 雖然 從 沒 停止 過 , 但是 我 完全 不 懂得 要 去 害怕 。 我 只 是 個 來 學 舞蹈 的 單純 學生 啊 ! 蔡瑞月 老師 很 開心 在 台北 又 見到 我 。 那時 因 社會 風氣 的 關係 , 學 舞 的 男生 極少 , 即使 是 像 蔡 老師 這樣 知名 的 舞蹈家 , 教室 裡 也 只 有 三 個 男 學生 。 但是 我 一點 也 不 在乎 社會 眼光 , 因為 只有 在 跳舞 時 , 我 才 深刻 地 感受到 活力 跟 喜悅 , 只要 站上 舞台 , 我 就 什麼 都 忘 了 。 沉浸 在 律動 中 , 總 讓 我 好 快樂 , 每 個 細胞 都 精力 充沛 地 活 著 的 感覺 , 實在 是 太 美妙 了 。 我 第一 次 上 舞台 是 在 蔡 老師 的 表演會 上 , 地點 是 台北 第一 女中 的 禮堂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跳 的 是 匈牙利舞 , 搭配 我 的 女 舞伴 是 蔡 老師 的 第一 代 學生 方淑媛 。 她 跟 姐姐 方淑華 兩 人 一起 跟 著 蔡 老師 學 舞 , 也 幫忙 教室 的 事 , 算 我 的 前輩 。 因為 上 舞台 需要 , 我 第一 次 上妝 , 覺得 很 新鮮 。 不過 , 我 的 初舞台 造型 很 克難 , 穿 的 是 普通 的 襯衫 與 西裝褲 , 把 長筒 雨鞋 當成 馬靴 穿 。 蔡 老師 的 大嫂 幫 我們 做 了 背心 , 然後 我 就 綁上 頭帶 , 拿 著 鈴鼓跳舞 。 我 大哥 來 看 我 演出 , 只 說 既然 喜歡 就 好好 練 , 叫 我 加油 。 有 大哥 的 支持 , 我 也 就 安心 地 背 著 父親 , 繼續 上課 。 那時 , 國防部 成立 了 民族 舞蹈 推行 委員會 , 開始 在 全 國 大力 推廣 「 民族 舞蹈 」 。 這 是 一 種 結合 現代舞 及 中華 古典 藝術 傳統 而 發展出來 的 新 舞蹈 類型 。 由於 那 時候 , 政府 並 不 支持 芭蕾舞 或 現代舞 , 因此 , 整個 一九五○年代 , 全 台 到處 充滿 學習 「 民族 舞蹈 」 的 熱潮 。 蔡 老師 的 強項 雖然 是 現代舞 , 但 也 擔任 起 委員會 的 委員 職位 , 協助 籌辦 民族 舞蹈 競賽 並 示範 演出 。 所以 , 她 那時 一直 在 研究 如 天女 散花 、 宮燈舞 等 古典 舞蹈 , 還 去 京劇 學校 學習 水袖 、 彩帶 、 傳統 身段 等等 , 然後 回來 教 學生 。 她 後來 為 我 編 的 槍舞 , 更 是 我 進入 日本 演藝界 的 敲門磚 。 由於 男 舞者 太少 , 蔡 老師 覺得 我 的 外型 跟 基礎 都 還 不錯 , 人 又 高大 , 就 訓練 我 個人 舞蹈 , 有 一 天 , 她 突然 跟 我 說 : 「 民族 舞蹈 比賽 快 開始 了 , 我 給 你 安排 一 個 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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