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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舊 東河橋 煮飯 , 煮 過頭 「 臭火乾 」 而 得名 。 接著 , 我們 轉往 盧葦 琴弦 下 柔美 而 感傷 的 比西里岸 。 比西里岸 其實 就 是 遠近馳名 的 三仙台 , 阿美族語 中 意指 「 養 羊 的 地方 」 , 早年 部落 居民 利用 潮水 的 漲落 放牧 羊群 , 如今 只 剩 人行 步道 , 一 隻 羊 也 沒有 。 在 三仙台 風景區 的 入口 , 柚子 的 帽子 被 風 吹走 了 , 撿 帽子 的 時候 , 說 多 巧 有 多 巧 地 遇上 了 兩 個 來 台東 玩 的 老同學 , 於是 她 毫不 遲疑 地 對 我 說 了 掰掰 。 風光 旖旎 的 三仙台 遊客 不少 , 還 有 原住民 穿上 和服 歌舞 著 「 Sakura 、 sakura …… 」 娛樂 團體客 , 但是 和 我 一樣 走完 八拱橋 、 來到 第二 座 外島 的 人 卻 不 多 。 已 是 步道 盡頭 , 我 卻 找 不 到 說好 來 此 會合 的 柚子 , 只好 一 個 人 踩 著 潮間帶 的 礁石 , 拍拍 海蝕洞 自娛 。 繞 著 饅頭山 向 上 爬 , 視野 愈來愈 開闊 , 還 意外 找到 了 通往 燈塔 的 路 。 獨享 著 碧波 千 頃 、 海天 一 色 , 我 想 證明 自己 來 過 , 於是 舉起 手機 三百六十 度 自轉 自拍 , 效果 意外 地 好 。 完成 了 三仙台 之 旅 , 在 礫石灘 上 找到 靜靜 看 海 的 柚子 , 天色 不 早 了 , 我們 走回 台十一線 去 等 公車 。 站牌 旁 的 小 雜貨店 前 , 老闆娘 正 把 嚼碎 的 檳榔 一 口 一 口 放進 坐 輪椅 的 老母親 嘴 裡 。 她 對 我們 說 : 「 四十 分鐘 一 班 車 , 再 等一下 就 來 了 。 」 可是 , 我們 等 了 一 個 多 小時 , 路 邊 的 幾 隻 狗 都 變成 了 朋友 , 還是 沒 看到 半 輛 公車 。 部落 的 小朋友 紛紛 下課 了 , 他們 或 走路 、 或 騎車 , 來 雜貨店 幫 爸媽 買 柴 米 油 鹽 。 閒 著 也 是 閒 著 , 我 和 他們 瞎 攪和 起來 。 有 一 對 騎 單車 的 小兄弟 , 各 舔 著 一 枝 誘人 的 布丁 雪糕 , 我 念頭 一 轉 , 上前 搭訕 : 「 小朋友 , 成功 遠 不遠 啊 ? 」 弟弟 說 「 不遠 」 , 哥哥 說 「 遠 」 ; 再 問 了 一 次 , 答案 還是 一樣 。 我 身 上 只 有 一 支 手機 , 柚子 身 上 只 有 一百 塊 , 我 對 柚子 說 : 「 乾脆 我們 走路 回去 吧 ? 」 於是 , 我們 一 人 買 了 一 根 又 香 又 濃 的 布丁 雪糕 , 跟 著 小 兄弟 上路 。 說好 帶 我們 走 捷徑 的 , 沒想到 他們 才 拐 個 彎 就 到 家 了 , 哥哥 指 著 遠處 雲層 下方 的 一 撮 白 點 , 告訴 我 , 成功 就 在 那裡 。 我 對 柚子 說 : 「 風景 這麼 美 , 就 走 吧 ! 」 總算 還 有 一 隻 流浪狗 , 陪 我們 一路 走到 紅綠燈 出現 的 地方 。 走 了 一 個 半 小時 , 我們 這 對 難兄難妹 已經 餓 到 看見 香蕉樹 就 想 爬上去 摘 。 好不容易 回到 鎮 上 , 月明星稀 , 路 邊 飄來 陣陣 烤 肉 香 , 聽說 成功鎮 只要 沒 下雨 , 天天 都 是 中秋節 。 所幸 盧葦 媽媽 已經 準備好 一 桌 菜 等 著 我們 了 。 奧地利 __UNDEF__ 不 是 不 想 , 是 不 敢 想 ! 盧葦 媽媽 為 我 安排 的 最後 一 項 功課 , 是 去 奧地利 探望 樂不思蜀 的 盧葦 。 這 位 母親 原先 的 計畫 是 讓 女兒 在 奧地利 試讀 一 年 , 適應不了 就 回 台灣 , 沒想到 , 除了 開學 的 頭 幾 天 因為 語言 上 的 誤會 而 哭泣 過 , 沒 多久 , 盧葦 就 打電話 回家 : 「 媽 , 我 不 想 回去 了 , 妳 可以 讓 我 在 這裡 念 多久 ? 」 我 的 第一 次 歐洲行 就 要 發生 了 ? 坦白 說 , 我 的 人生 多 了 「 出國 」 這 回 事 之後 , 還 沒 想 過 歐洲 這 個 地點 , 總 覺得 自己 並 不 喜歡 那 類 過於 精緻 細膩 的 美感 。 說來 奇怪 , 我 對 美 很 敏感 , 太 唯美 的 東西 令 我 害怕 ── 就 像 女孩子 身 上 的 蕾絲 花布 令 我 畏怯 多 年 ── 反而 是 不拘小節 、 大 塊 一點 的 美 , 才 讓 我 覺得 舒服 。 記得 第一 次 開上 美國 的 高速 公路 , 連結車 、 油罐車 從 身邊 呼嘯 而 過 , 我 很 享受 那些 巨大 的 輪胎 和 強悍 的 車身 線條 留下 的 震撼 。 不過 , 這 兩 年 , 我 的 心 底 還是 冒出 了 一 個 聲音 : 「 難道 你 的 一生 中 , 不 該 有 一 次 去 看看 最 極致 、 優雅 的 美 嗎 ? 」 是 啊 , 進 過 自由 女神 的 身體 之後 , 我 就 不必 再 憑空 想像 自由 女神 了 , 那麼 , 如果 能 親眼 看到 羅馬 競技場 , 我 也 就 不必 再 費力 想像 它 了 , 不 是 嗎 ? 在 我 成長 的 環境 中 , 從來 沒有 人 聽 古典樂 , 更 沒 人 談論 它 , 但 童年 的 我 拎 著 收音機 走來走去 時 , 經常 一 轉到 古典樂 頻道 就 聽 了 好 久 ; 只是 隨興 地 聽 , 沒 建立 任何 涵養 , 也 沒 想 過 它 和 我 會 有 什麼 關連 。 或許 , 歐洲 就 像是 我 心 中 的 古典樂 吧 ? 我 終於 懂 了 , 我 對於 精準 、 唯美 不 是 不 想 , 只是 不 敢 想 ! 我 心 裡 根本 是 嚮往 歐洲 的 , 而且 非常 期待 見到 在 日系 卡通 裡 看過 千百 回 的 歐洲 鄉村 場景 。 正 值 暑假 , 我 牙 一 咬 , 決定 還是 把 老婆 小孩 都 帶上 , 全 家 一起 探訪 這 座 人類 文明 的 花園 。 盧葦 的 學校 在 奧地利 第二 大城 格拉茲 , 這 座 阿爾卑斯 山脈 東南角 的 城市 , 過去 曾 是 哈布斯堡 王朝 的 首都 , 由於 距離 斯洛維尼亞 只 有 四十 公里 , 與 義大利 也 只 有 一 山 之 隔 , 因此 兼具 中歐 和 南歐 風情 。 做為 奧地利 的 第二 大城 , 格拉茲 的 名氣 遠 不如 首都 維也納 和 莫札特 的 故鄉 薩爾斯堡 響亮 , 最 為 人 所 知 的 反倒 是 「 阿諾 的 老家 」 這 個 名號 。 但 不 說 不 知道 , 綠意盎然 的 格拉茲 , 除了 是 著名 的 大學城 之外 , 也 是 奧地利 的 工業 之 都 , 而且 和 台灣 還 有 一點 淵源 : 盧葦 的 老師 告訴 我 , 台北 捷運 部分 高運量 車廂 , 以及 高雄 捷運 的 全數 車廂 , 都 是 在 西門子 公司 的 格拉茲 廠區 組裝 生產 的 呢 。 奧地利 的 北港 家族 __UNDEF__ 格拉茲 國際 音樂 學院 位在 一 棟 六十 年 歷史 的 樓房 中 , 在 當地 還 算是 新 房子 。 這 所 全 歐洲 唯一 由 華人 開設 的 音樂 學院 , 創辦人 是 來自 北港 音樂 世家 的 陳哲久 教授 , 早 在 一九六九年 他 就 負笈 維也納 進修 音樂 , 學成 後 落腳 格拉茲 , 一 待 就 待 到 現在 。 聽 盧葦 媽媽 說起 , 陳 教授 當初 來到 奧地利 的 原因 竟然 和 二二八事件 有關 , 我 兩 隻 耳朵 豎 了 起來 。 陳 教授 的 父親 陳家湖 自小 在 南 、 北管 的 薰陶 下 成長 , 卻 嫻熟 西洋 音樂 , 小 喇叭 、 鋼琴 、 小提琴 都 能 玩 上一手 。 他 在 日治 時期 參與 創立 台灣 第一 個 管樂團 「 新協社 」 , 經常 在 媽祖 慶典 及 日本 神社 祭典 中 演出 , 戰後 新協社 改名 北港 樂團 , 陳 爸爸 利用 日本人 留下 的 樂器 , 廣 邀 鄉親 、 同事 一起 練習 , 鼎盛 時期 團員 多達 七十 人 , 各 地 爭相 邀請 演出 。 二二八 發生 時 , 弟弟 被 捕 入獄 , 他 也 曾 受 牽連 坐監 , 之後 他 決心 讓 所有 子女 都 學 音樂 , 而且 能 出國 都 出國 , 終生 不 碰 政治 。 上 了 袋鼠島 , 沒 看見 袋鼠 , 倒是 先 看到 路 邊 豎 著 「 當心 企鵝 」 的 牌子 。 資料 上 說 , 袋鼠島 上 的 袋鼠 其實 不 算 多 , 如此 命名 是 因為 著名 的 英國 探險家 弗林德斯 ( Flinders ) 和 他 的 隨扈 們 曾 在 島 上 享用 過 一 頓 袋鼠 大餐 。 袋鼠 島 上 原本 並 沒有 無尾熊 , 在 一九二○年代 才 有 人 從 澳洲 大陸 引進 十五 隻 , 但 因為 島 上 沒有 天敵 丁狗 ( Dingo ) , 無尾熊 繁殖 過剩 , 一度 超過 三萬 隻 , 幾乎 啃光 了 這裡 的 樹 。 經過 結紮 控制 、 民眾 撲殺 以及 二○○七年 一 場 重創 袋鼠島 西岸 的 森林 大火 後 , 如今 仍 有 約 兩萬 隻 無尾熊 遍布 島 上 ; 然而 另一方面 , 澳洲 全 境 的 無尾熊 總數 卻 因 人為 開發 破壞 棲地 , 已 銳減 至 不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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