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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 了 。 我 說 你 不 想 抽 的話 , 就 從 現在 開始 , 你 正在 抽 的 菸 馬上 熄掉 , 你 把 那 包 菸 丟掉 , 那 條 菸 拋棄 ; 當下 即 是 , 立即 不 抽 , 不要 告訴 我 再 抽 幾 天 就 不 抽 了 , 那 是 沒有用 的 。 不 抽菸 也 逍遙 , 當然 另外 一 個 可能 是 , 抽菸 也 逍遙 。 問題 在 , 後遺症 太 大 , 傷害 了 自身 及 親人 好友 的 健康 , 既 帶來 病苦 , 怎能說 是 逍遙 。 所以 戒菸 的 那 個 「 戒 」 字 不 太 好 。 像 我 的話 , 我 都 沒 說 戒 , 但 我 已經 不 抽 了 , 從 民國 六十六年 到 現在 , 我 從來 沒有 說 要 戒菸 , 因為 我 覺得 講 戒 的話 好像 給 自己 很 大 的 壓力 , 是 強迫性 的 , 而 我 是 很 自在 的 不 抽菸 , 不要 以為 我 訂出 個 戒律 , 壓迫 自己 不 抽菸 。 一旦 是 壓迫 自己 不 抽菸 , 那 表示 我們 很 喜歡 , 很 喜歡 就 很 難 從此 不 抽 。 就算 是 不 抽 也 會 覺得 很 傷感 很 委屈 , 我們 要 自覺 地 不 抽菸 , 而 不 是 壓迫 自己 不 抽菸 , 壓迫 自己 不 抽菸 就是 失去 自由 , 一定 會 討厭 自己 , 會 引發 反抗 , 心 裡 常 浮現 的 念頭 是 我 哪 一 天 一定 要 把 它 抽回來 。 所以 很多 抽菸 的 朋友 , 每 次 告訴 我 他 已 開始 戒菸 , 我 都 笑 一 笑 不置可否 。 我們 一定 要 做到 當下 即 是 , 且 所在 皆 是 , 這 叫 無 待 , 無 待 是 沒有 條件 的 , 就 在 當下 現前 , 隨時 隨地 都 可以 , 那 才 叫 逍遙 。 無 己 則 人間 可 遊 __UNDEF__ 梁惠王 給 惠施 一 個 大 瓠 之 種 , 即 大 葫蘆瓜 的 種子 , 惠施 就 去 種植 , 栽培 完成 , 且 結 的 果實 有 五 石 那麼 大 , 葫蘆瓜 原本 可以 做 酒壺 , 但是 大 葫蘆瓜 的 質地 太 軟 , 所以 當 酒壺 的話 提 不 起來 , 「 其 堅 不能 自舉 」 , 它 的 堅韌度 支撐不了 自己 , 軟弱 到 提 不 起來 ; 將 之 剖成 兩 半 , 當做 水瓢 , 但是 它 又 太平 淺 了 , 「 瓠落 無 所 容 」 是 很 大 , 卻 容不下 多少 水 。 當 酒壺 不行 , 當 水瓢 也 不行 , 所以 惠施 很 生氣 , 一 腳 把 它 踩碎 。 莊子 就 跟 他 說 : 「 這 個 大 葫蘆瓜 不能 當 酒壺 用 , 也 不能 當 水瓢 用 , 這 是 你 惠施 站 在 人 的 角度 , 認為 它 一點 用處 都 沒有 , 你 若 站 在 葫蘆瓜 的 立場 來 說 , 那麼 大 的 葫蘆瓜 也 可以 把 它 繫 在 身邊 當 腰舟 , 那 你 不 是 可以 帶 著 這 個 葫蘆瓜 , 浮浪 在 江湖 之上 嗎 ? 那 是 人生 多 美 的 事情 ? 幹嘛 你 一 腳 把 它 踩碎 呢 ? 」 他 的 意思 是 人生 不要 站 在 我們 自己 的 角度 來 看 世界 , 以 我們 自己 的 觀點 來 說 , 大 葫蘆瓜 要嘛 當 酒壺 , 要嘛 當 水瓢 , 若 它 不能 當 酒壺 又 不能 當 水瓢 的話 , 就 一 腳 把 它 踩碎 。 你 可 曾 想 過 站 在 大 葫蘆瓜 本身 來 看 , 它 虛 大 剛好 可以 浮 在 水面 上 , 我們 可以 帶 著 這 個 葫蘆瓜 浮浪 在 江湖 之上 , 這 不 就 是 笑傲 江湖 嗎 ? 為什麼 要 對 自己 的 白忙 一 場 生 那麼 大 的 氣 , 一 腳 把 它 踩碎 呢 ? 這 把 刀 是 生命 自我 , 「 牛 」 體 是 人間世界 , 刀刃 刀鋒 就 是 我們 的 「 心 」 。 我們 為何 傷心 ? 因為 你 這 把 刀 老是 去 切割 人間 世界 的 肉 , 或 砍斫 人間 世界 的 骨頭 , 你 跟 人 對抗 破裂 , 傷 感情 即 傷心 , 所以 我們 才 會 衰老 , 才 會 往事 不堪回首 。 要 養生 的話 , 得 避開 衰老 , 避開 傷感 , 避開 刑害 , 如何 做 得 到 呢 ? 要 讓 你 的 刀 通過 人間 世界 的 空隙 , 而 不會 切割到 肉 、 不會 砍到 骨頭 。 通過 牛體 結構 的 空隙 , 如同 中醫 的 針灸 , 一 針 扎下去 不 痛 不 流血 , 那 即 是 空隙 , 故 中國 醫學 是 道家 精神 , 講 無形 的 氣脈 , 西方 解剖學 都 是 肉 跟 骨頭 。 所以 刀 在 牛體 結構 的 空隙 中 通過 , 沒有 碰到 骨頭 和 筋肉 , 刀鋒 就 不會 傷損 、 不會 捲曲 , 生命 自我 就 不會 受傷 。 我 的 刀鋒 是 沒有 厚度 , 而 人間 世界 是 有 空隙 , 既然 是 結構 就 一定 有 空隙 , 刀 沒有 厚度 便 可 進入 任何 空間 。 照相 時 五 個 人 照 不 進去 , 每 個 人 都 擺正 姿勢 當然 照 不 進去 , 只要 側身 成 一 條 線 就 可 照進 十幾 個 人 ; 一 條 窄巷 面對面 通 不 過 , 雙方 側身 就 過 了 , 側身 就 變成 一 條 線 , 就 是 無 厚 。 人間世界 路 會 走 不 通 , 因為 大家 大搖 大擺 誰 都 不 退讓 , 事實 上 一 側身 就 雙方 都 可以 通過 , 這 叫 解 牛 。 解 牛 是 解開 人間 世界 的 結構 , 解開 人間 世界 的 衝突 , 解開 人際 關係 的 矛盾 , 你 把 自己 看 得 太 重要 , 把 自己 看 得 像 天 一樣 的 大 , 唯我獨尊 , 才 形成 窄門 瓶頸 。 反之 每 個 人 都 能 放下 執著 , 不 把 標準 定 在 自己 去 評價 別人 , 那 就 是 齊 物 之 論 。 自我 修養 在 讓 自己 沒有 厚度 , 我 的 刀 沒有 厚度 , 人間 世界 到處 都 可以 去 , 那 就 是 逍遙遊 的 無 待 而 遊 。 「 逍 」 就 是 讓 刀 沒有 厚度 , 沒有 厚度 則 人間世界 每 一 個 地方 都 覺得 很 寬闊 , 那 就 是 「 遙 」 , 你 的 刀 就 「 遊刃有餘 」 , 就 可以 來去自如 , 那 就 是 「 遊 」 。 「 有餘 」 就 是 有 餘地 , 本來 覺得 路 太 窄 了 , 世界 太 小 了 , 莊子 告訴 我們 只要 你 沒有 厚度 , 世界 根本 就 很 大 , 路 也 是 無限 的 寬廣 , 每 一 個 人 都 可以 通過 ,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沒有 厚度 , 刀鋒 從來 沒有 去 切割到 肉 , 也 沒有 砍斫 到 骨頭 , 他 永遠 在 人間 世界 的 空隙 中 自在 的 遊 。 無我 解開 人間 的 複雜 __UNDEF__ 沒有 厚度 就 是 不 認為 自己 是 重要 人物 , 不 自我 中心 , 如此 人間世界 就 游刃有餘 , 你 那 把 刀 , 在 看來 很 小 的 空間 還可以 自在 揮舞 , 而且 還 有 餘地 。 人間 的 修養 就 是 在 癱瘓 的 台北 街頭 仍然 可以 散心 散步 , 在 忙碌 的 工商 社會 仍 擁有 悠遊 的 歲月 。 逃到 山 上 逃回 鄉村 那 不 算 本事 , 真正 的 修養 要 在 台北 , 陶淵明 說 : 「 結廬 在 人境 , 而 無 車馬 喧 。 」 不 是 結廬 在 深山 而 無 車 馬 喧 , 深山 裡 一 個 人 都 沒有 當然 無 車 馬 喧 , 在 台北 的 鬧區 仍 未 感到 鬧市 帶來 的 吵雜 , 那 是 人生 修養 給出 的 閒情 。 你 要 解開 人間 世界 的 複雜 而 保有 自我 的 純真 , 讓 世界 回歸 單純 , 這 叫 解 牛 。 「 解 牛 」 是 解開 人間世界 , 工夫 在 解開 自家 心 裡 的 千千 結 , 誰 來 解開 ? 當然 是 自己 解 , 心 裡 的 監牢 自己 蓋 , 心 裡 的 監牢 自己 拆 , 所以 養生 就 在 養心 , 心 要 「 虛 」 要 「 無 」 , 落實 下來 就 是 沒有 厚度 。 你 沒有 厚度 的話 , 人間 世界 到處 都 有 空隙 , 世界 會 變 得 大 起來 , 路 會 變 得 寬廣 起來 , 永遠 不會 人 擠 人 車 擠 車 , 刀刃 不會 受損 , 不會 傷到 自己 的 心 。 受刑人 一定 是 傷心人 , 養生 重在 無名 , 不 讓 自己 成 了 受刑 的 傷心人 。 「 刑 」 從 「 名 」 來 的 , 名 是 心 裡面 執著 的 名號 , 執著 等同 建造 你 的 監牢 , 你 想 當 董事長 , 你 就 一生 關 在 董事長 的 監牢 , 當上 了 是 已 在 監牢 中 , 沒有 當上 也 在 心 裡 的 監牢 中 。 整 天 想 天下 董事長 那麼多 , 怎麼 沒有 我 ? 看到 人家 當 董事長 就 生 悶氣 , 更 不 服氣 。 把 自己 的 監牢 拆掉 , 解開 心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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