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變 這 個 房間 本來 的 樣子 ， 因為 移走 莎莉 小姐 的 東西 後 ， 似乎 也 帶走 了 她 留下 的 粉色 光芒 。 y __UNDEF__ 六月 初 ， 班 宣佈 了 一 個 意外 的 消息 ： 他 和 黑奴區 的 一 位 女孩 結婚 了 ， 大家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那 女孩 叫 露西 ， 在 種植園 工作 。 梅媽 似乎 躊躇 不定 ， 不 知道 該不該 告訴 蓓兒 ， 當 梅媽 終於 說 了 出來 ， 蓓兒 沒有 說 什麼 ， 但是 她 掩不住 遭到 背叛 的 表情 ， 也 藏不住 眼 裡 的 傷心 。 班 在 馬廄 旁邊 有 個 過夜 的 住處 ， 班 和 露西 結婚 之後 ， 晚上 就 睡 在 那裡 。 不過 每 天 一 大清早 ， 號角聲 響起 ， 這 位 新嫁娘 就 必須 跟 其他 農奴 一起 上工 ， 去 種植園 裡 幹活 。 瑞金 說 ， 只要 露西 結婚 後 仍 受 他 管轄 ， 他 就 同意 這 場 婚事 。 y __UNDEF__ 六月 底 ，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將 費城 捎來 的 第一 封 信 交給 蓓兒 。 威爾 魅力 十足 ， 他 有 深邃 的 褐色 眼眸 、 堅毅 的 下巴 、 隨和 的 笑容 ， 身高 一般 ， 體型 魁梧 ， 散發出 一 股 自信 氣質 。 每當 他 走進 門 ， 他 總會 脫下 帽子 ， 並且 習慣 在 說話 之前 將 濃密 的 褐色 頭髮 往 後 撥 。 威爾 最 迷人 之 處 在於 率直 的 個性 ， 他 總是 直視 你 的 眼睛 ， 你 看 著 他 的 眼神 就 會 明白 他 不會 騙人 。 當 威爾 拿 信 來 給 蓓兒 時 ， 我 聽見 他 為了 今年 春天 瑞金 惡意 戲弄 她 的 事情 道歉 ， 他 說 自己 感到 羞愧 ， 因為 當時 沒有 出手 幫 她 一 把 ， 希望 她 能 原諒 他 ， 蓓兒 很 害羞 ， 不過 接受 了 他 的 道歉 ， 接著 他 問 蓓兒 需不需要 替 她 讀信 ， 蓓兒 拒絕 了 ， 伸手 接過 信 ， 不過 威爾 似乎 不 覺得 驚訝 。 威爾 離開 後 ， 蓓兒 叫 我 去 大宅 找 梅媽 回來 ， 我 和 梅媽 回來 後 ， 我 抱 著 蘇琪 ， 一起 聽 蓓兒 朗讀 信 的 內容 。 信 上 說 ， 他們 已經 平安 抵達 ， 不過 有 個 令 人 擔憂 的 消息 ， 那 就 是 瑪莎 太太 的 父親 生 了 重病 ， 更 糟 的 是 ， 費城 恐怕 已 陷入 黃熱病 的 疫情 。 老爺 想要 回來 ， 但是 瑪莎 太太 不 願意 拋下 重病 的 父親 。 信 上 寫 著 ， 兩 個 星期 後 會 再 捎信 回來 。 老爺 信守 承諾 ， 兩 個 星期 後 我們 又 收到 老爺 的 來信 。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再度 拿 信 過來 ， 這 次 蓓兒 主動 邀 他 進來 ， 此時 班 恰好 從 馬廄 過來 ， 幫忙 更換 壁爐 的 鐵管 ， 當 他 走進 廚房 ， 聽見 蓓兒 與 威爾 有說有笑 ， 他 立刻 轉頭 衝出 廚房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看起來 一 臉 憤怒 。 跟 上 回 一樣 ， 等到 威爾 離開 後 ， 蓓兒 派 我 去 找 梅媽 回來 ， 然後 讀信 給 我們 聽 。 這 次 是 不幸 消息 ： 瑪莎 太太 的 父親 過世 了 ， 老爺 現在 也 生病 了 ， 雖然 還 能 口述 內容 讓 人 代寫 ， 但是 無法 長途跋涉 ， 朵莉 、 康貝爾 和 瑪莎 太太 都 安然無恙 。 梅媽 聽 了 鬆 了 口 氣 ， 不過 信 上 還 提到 ， 他們 無法 如期 在 八月 回來 。 七月 底 ， 威爾 收到 署名 給 他 的 一 封 信 ， 他 看完 後 ， 一 臉 嚴肅 來到 廚房 。 梅媽 見到 他 來 ， 趕緊 從 雞舍 跑到 廚房 來 聽 他 宣佈 消息 。 「 我 有 個 壞 消息 ， 」 他 說 ， 先 看 著 蓓兒 ， 然後 才 看 著 梅媽 ， 「 很 遺憾 告訴 妳們 … … 朵莉 已經 死 於 黃熱病 。 」 梅媽 雙腿 一 軟 ， 癱坐 在 椅子 上 ， 蓓兒 立刻 衝到 她 身邊 。 「 我 去 找 喬治 過來 。 」 威爾 說 。 他 離開 後 ， 廚房 裡 陷入 極度 的 靜默 ， 我 屏住 呼吸 ， 深怕 一丁點 的 聲音 就 會 讓 我們 墜入 哀傷 的 深淵 裡 。 我 雙手 發軟 ， 於是 緩緩 將 蘇琪 放 在 地 上 。 蘇琪 已經 習慣 讓 我 照顧 ， 她 拉 著 我 的 裙擺 ， 遮住 眼睛 在 玩 躲貓貓 ， 發出 銀鈴 般 笑聲 ， 打破 一 室 沉默 。 梅媽 低聲 嗚咽 ， 拉起 圍裙 蒙住 臉 ， 試 著 藏起 臉 上 的 悲傷 ， 蘇琪 以為 梅媽 在 陪 她 玩 這 個 遊戲 ， 於是 爬到 她 身邊 ， 搖搖晃晃 爬起來 ， 站 在 梅媽 膝 旁 。 「 噗 ， 噗 。 」 她 帶 著 期盼 的 笑容 說 。 梅媽 抱起 外孫女 蘇琪 ， 小女孩 開心 笑 了 ， 雙臂 攬住 外婆 的 脖子 。 梅媽 開始 哭 了 起來 ， 我們 大家 也 全 都 哭 了 。 20 蓓兒 __UNDEF__ __UNDEF__ 朵莉 過世 的 消息 傳來 後 ， 接下來 好幾 天 ， 梅媽 都 失魂落魄 ， 她 會 走到 大宅 ， 然後 再 走回 廚房 ， 想 不 起 自己 為什麼 要 走去 大宅 。 她 說 ： 「 也許 朵莉 正在 回來 的 路 上 … … 也許 他們 搞錯 了 … … 也許 馬車 回來 時 ， 朵莉 會 從 車 裡 衝出來 抱 蘇琪 。 」 喬治 爸爸 說 ， 梅媽 只是 需要 點 時間 平復 心情 。 他 說 ， 她 很 難過 ， 因為 沒 能 親眼 見到 朵莉 最後 一 面 ， 也 沒 能 讓 朵莉 與 亨利 寶寶 埋葬 在一起 。 朵莉 像是 我 的 親 姐妹 ， 我 知道 她 已經 走 了 ， 我 抱 著 蘇琪 的 時候 ， 我 感覺 得 到 這 個 事實 了 ， 不過 我 並 沒有 表現出來 ， 而是 試 著 堅強 一點 ， 好 讓 梅媽 依靠 。 蘇琪 非常 依賴 拉薇妮雅 ， 她們 兩 個 的 感情 非常 要好 。 但是 我 知道 拉薇妮雅 盼 著 康貝爾 回來 ， 我 不 明白 她 如此 疼愛 康貝爾 的 原因 ， 我 在 想 ， 等到 我們 要 去 費城 ， 她 不得不 離開 康貝爾 ， 不 知道 會 怎麼樣 。 喬治 爸爸 看到 我 時 ， 不 敢 直視 我 的 眼睛 ， 我 知道 是 他 主持 了 班 和 露西 的 婚禮 。 每當 我 想到 班 和 露西 接吻 ， 就 想 踩爛 露西 的 頭 ， 她 只不過 是 個 醜 農奴 ！ 有 天 晚上 ， 我 走到 班 的 住處 ， 只是 想要 確定 他們 真的 結婚 了 。 我 聽到 他們 激情 的 聲音 ， 聽起來 就 像 野獸 交配 ， 我 想要 離開 ， 但是 卻 無法 動彈 ， 因為 腳 根本 不 聽 使喚 。 我 的 心臟 跳 得 好 厲害 ， 跌坐 在 高高 的 草叢 間 ， 根本 不 管 可能 出沒 的 蛇 。 等到 班 開始 打鼾 ， 我 才 回到 廚房 ， 哭 得 視線 模糊 。 隔天 班 來 廚房 修理 東西 ， 剛好 威爾 送 信 過來 ， 我 跟 威爾 說說笑笑 ， 彷彿 把 他 當成 好 對象 ， 班 雙眼 冒火 ， 衝出 廚房 ！ 我 感覺 爽 極了 。 大家 都 認為 ， 等 我 到 了 費城 ， 嫁給 老爺 替 我 挑 的 製鞋 商人 ， 從此 就 會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。 但是 我 根本 不 想 嫁給 討厭 的 製鞋 商人 ， 我 只 想要 班 ， 如果 他們 可以 把 露西 趕回去 ， 把 班 還給 我 ， 我 也 不會 有 意見 。 我 一 夜 無眠 ， 只 想 著 對付 露西 的 方法 。 21 __UNDEF__ 拉薇妮雅 __UNDEF__ 一七九三年 ， 十一月 中旬 的 某 天 下午 ， 最後 一 片 葉子 凋零 飄落 ， 黑色 馬車 也 駛抵 大宅 。 老爺 一 行 人 終於 回來 了 ， 芬妮 和 碧蒂 跟著 梅媽 與 雅各 叔叔 在 大宅 裡 忙碌 著 ， 準備 迎接 歸來 的 旅人 。 蘇琪 正在 午睡 ， 我 跟 蓓兒 一起 在 廚房 裡 張羅 食物 ， 準備 為 水果 蛋糕 做 最後 的 點綴 。 我們 改良 一 份 磅 蛋糕 食譜 ， 加入 了 黑醋栗 和 葡萄乾 ， 把 麵糊 倒進 小 錫罐 裡 ， 然後 拿去 烘烤 。 現在 這些 小 蛋糕 仍然 溫熱 著 ， 蓓兒 在 蛋糕 的 酥脆 表皮 撒上 一 層 白糖 ， 然後 犒賞 我 一 個 。 當 聽到 馬車 抵達 ， 我 一邊 衝向 大宅 ， 一邊 狼吞虎嚥 ， 幾 口 就 將 蛋糕 吞進 肚 裡 。 我 興奮 得 不得了 ， 因為 康貝爾 回來 了 ！ 雅各 叔叔 和 梅媽 已經 等 在 馬車 旁 ， 芬妮 和 碧蒂 則 站 在 他們 身邊 ， 準備 隨時 幫忙 。 最先 踏出 馬車 的 人 是 瑪莎 太太 ， 真 難以 相信 過去 幾 個 月 難熬 的 日子 對 她 造成 的 傷害 有 多 大 。 先前 我 就 看 過 她 生病 的 模樣 ， 但是 這 次 情況 不同 ， 她 面容 憔悴 ， 臉 上 刻 著 深深 的 皺紋 ， 步伐 沉重 地 下 了 馬車 ， 陽光 讓 她 瞇 起 眼睛 。 不過 最 讓 我 驚訝 的 還 是 老爺 ， 雅各 叔叔 攙 著 他 下車 ， 我 從 沒 想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