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 分開來 看 。 貝多芬 既 自我 中心 又 愛 抱怨 ， 還 騙 了 他 的 出版商 ， 可是 卻 寫出 了 《 快樂頌 》 ； 華格納 寫出 動人 心弦 的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， 卻 是 個 偏激 的 反 猶太 分子 。 若 光 看 表面 ， 你 會 發現 許多 偉大 的 藝術家 都 相當 自我 中心 ， 而且 私生活 往往 也 糜爛 無比 。 你 最 愛 的 歌手 令人髮指 的 行為 並 不 減損 他 在 舞台 上 或 錄音間 裡 的 表現 — — 但 若 他 被 發現 是 抄襲 其他 人 ， 甚至 是 剽竊 他人 作品 ， 那 就 有 理由 重新 考慮 你 對 他 作品 的 態度 了 。 只 看 藝術 …… __UNDEF__ 叔本華 說 你 應該 在意 歌曲 本身 而 非 歌手 本人 ， 這 想法 蒙洛 ‧ C ‧ 比爾斯利 （ Monroe C. Beardsley ， 1915 - 85 ） 會 深表 贊同 ， 但是 比爾斯利 還 會 更 進一步 闡述 。 他 在 和 文學 評論家 威廉‧K‧溫薩特 （ William K. Wimsatt ， 1907 -75 ） 一搭一唱 的 過程 中 ， 極力 主張 在 判斷 藝術 作品 時 還要 考慮 藝術家 本人 絕對 是 個 錯誤 。 藝術家 進行 創作 時 究竟 在 想 些 什麼 、 有 什麼 感受 、 點子 ， 甚至 連 有 何 意圖 ， 我們 根本 就 不得而知 ， 所以 我們 不能 按 此 方式 來 詮釋 他 的 作品 。 我們 對 藝術家 本人 有 何 了解 ， 應該 要 和 如何 做出 理性 、 客觀 的 判斷 完全 無關 。 就算 是 藝術家 自己 對 作品 的 陳述 ， 或是 在 書信 日記 裡 的 記載 ， 都 有 可能 誤導 我們 的 判斷 。 無論 藝術家 的 私生活 多 精彩 或 噁心 ， 都 不 該 蒙蔽 我們 的 判斷 。 還是 也 要 看 藝術家 ？ 不過 這 也 會 有 另 一 個 問題 。 說不定 你 欣賞 的 是 那 名 歌手 本人 ， 而 不 是 他 的 歌 。 你 之所以 喜歡 那 首 歌 ， 是 因為 是 這 個 人 唱 的 緣故 ， 而 你 剛好 就是 崇拜 他 的 名望 ， 或是 喜歡 他 所 代表 的 生活 方式 與 態度 。 難怪 你 會 為 這 新聞 這麼 難過 。 不過 ， 這 不 代表 你 不 喜歡 那 首 歌 。 在 你 發現 這 件 事 之前 ， 你 聽 這些 歌 也 會 感動 。 比爾斯利 會 說 這 就 表示 我們 在 評估 藝術 的 意義 時 ， 情感 有 多麼 不 可靠 。 會 影響 我們 對 藝術 作品 （ 尤其 是 歌曲 ） 有 何 感受 的 因素 太多 了 。 有 可能 是 某些 外在 關聯 ， 好比 流行 或 同儕 團體 ， 也 可能 是 因為 它 會 讓 你 聯想起 過去 聽到 這 首 歌 的 情境 ， 尤其 是 情緒 激動 的 那些 情境 ， 因而 縈繞 在 心 。 這 可能 會 讓 你 在意 ， 讓 這 首 歌 影響 你 ， 但 這 都 不 是 內在於 這 首 歌 的 東西 ， 所以 也 不 該 拿來 當作 支持 其 藝術 價值 的 論據 。 然而 ， 說不定 確實 有 個 夠 好 的 理由 叫 你 刪掉 那些 歌 。 如果 你 對 這些 歌 的 愛好 會 受到 你 對 那 歌手 的 感覺 所 影響 ， 那 你 就 不會 想 再 聽 這些 歌 了 。 但是 如果 你 能 撐過去 ， 只管 音樂 本身 如何 ， 那 這 就 變成 了 道德 問題 ， 不再 是 美感 問題 了 。 聽 他 的 歌 就 等於 寬恕 他 的 行為 嗎 ？ 你 自己 來 決定 吧 。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你 的 當下 反應 可能 是 站 在 道德 立場 上 徹底 抵制 這 名 歌手 ， 這 就 是 康德 的 立場 。 但是 叔本華 會 說 這 其實 是 個 美感 問題 ， 不 是 道德 問題 — — 這 名 藝術家 的 行為 跟 他 的 音樂 無關 ， 你 也 不能 期待 一 名 藝術家 會 是 聖人 。 如果 你 也 這樣 想 ， 那 你 也 會 贊同 比爾斯利 和 溫薩特 的 論證 ， 認為 我們 該 針對 藝術 本身 來 評判 ， 而 不 是 針對 藝術家 。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我們 的 美感 判斷 是 關於 藝術 本身 ， 還是 與 藝術家 有關 ？ 我們 能 將 藝術 作品 的 意義 與 藝術家 的 意圖 分割開來 嗎 ？ 彌爾 會 說 ， 這 就 解釋 了 「 低俗 」 娛樂 為什麼 受 歡迎 ， 因為 大部分 人 都 沒有 機會 接觸到 高端 文化 ， 他們 成天 只 看到 大眾 文化 、 運動 和 各 式 競賽 ， 都 只是 為了 逗趣 娛樂 。 然而 ， 這 種 快樂 就 和 感官 愉悅 與 肉體 享受 一樣 稍 縱 即 逝 ， 只有 高等 藝術 所 帶來 的 快樂 才 能 禁得起 時間 考驗 。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你 同意 邊沁 所 說 ， 你 從 辛普森 家庭 中 獲得 的 快樂 不亞於 從 莎士比亞 得來 的 快樂 嗎 ？ 為什麼 你 要 為 享受 這些 不 夠 「 智性 」 的 事物 感到 內疚 ？ 還是 你 認為 彌爾 說 的 才 對 ， 滿足 我們 感官 與 本能 偏好 的 活動 就 是 有別於 能 吸引 我們 智性 的 藝術 作品 ？ 被 逗笑 娛樂 所 感到 的 快樂 ， 和 欣賞 偉大 藝術 作品 的 快樂 真 有 差別 嗎 ？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高端 文化 與 大眾 娛樂 之間 真的 有 品質 上 的 差異 嗎 ？ 「 做 個 不 滿足 的 人 要 強過 當頭 滿足 的 豬 ； 寧 做 不 滿足 的 __UNDEF__ 蘇格拉底 ， 也 勝過 當 個 滿足 的 傻子 。 如果 那 傻子 或 那 頭 豬 有 不同 意見 ， __UNDEF__ 那 是 因為 他們 只 知道 他們 自己 那 一 面 的 事 罷了 。 」 —— 約翰 ‧斯圖亞特‧ 彌爾 __UNDEF__ 堆 著 一 堆 廢物 有 什麼 藝術性 可 言 ？ 是 我 有 問題 嗎 ？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、 羅蘭‧巴特 、 喬治‧迪奇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是 在 搞笑 吧 ？ 要是 這 堆 東西 放到 街 上 ， 清道夫 肯定 馬上 就 鏟掉 運走 了 ， 連 三 歲 小孩 都 會 覺得 這 是 垃圾 。 這 怎麼 稱得上 藝術 ？ 這 看起來 就 是 一 堆 廢物 而已 啊 ！ 可是 居然 有 一 堆 人 排隊 等 著 看 這 東西 ， 而且 一定 有 人 會 為 這 東西 砸下 大錢 。 別 誤會 了 — — 我 相信 他們 一定 有 看出 什麼 門道 ， 只是 我 看 不 懂 而已 。 大家 看 不 懂 藝術 — — 尤其 是 當代 藝術 ， 這 已經 不 是 新聞 了 。 史前 時代 在 洞穴 壁 上 作畫 的 畫家 或許 也 曾 因為 他們 描繪 的 動物 和 各 種 符號 而 備受 批評 ， 我們 甚至 可以 看到 古希臘人 對 新 形態 的 雕塑 或 戲劇 忿忿不平 的 文字 紀錄 呢 。 所以 當時 肯定 也 像 現在 一樣 ， 有 些 人 會 自認為 文化 菁英 分子 ， 瞧不起 其他 不 懂得 欣賞 這些 藝術 作品 的 無知 之 人 。 所以 說 ， 當 你 把 那 件 作品 貶為 一 堆 廢物 時 ， 是 指出 了 國王 沒 穿 衣服 ？ 還是 其實 它 真的 有 什麼 藝術 價值 ？ 要 怎麼 判斷 一 件 藝術品 的 優劣 — —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究竟 是 什麼 使得 一 個 東西 成為 藝術品 ？ 這 在 古希臘 可 是 個 火熱 的 題目 ， 柏拉圖 對 這 問題 有 非常 明確 的 答案 。 事實 上 ， 他 並 不 特別 喜歡 哪 一 類 藝術 ， 而且 認為 一 個 美好 的 社會 最好 摒棄 藝術 。 這 是 因為 藝術 （ 無論 是 繪畫 、 雕塑 、 文學 ， 甚至 音樂 ） 是 人工 的 產物 ， 只是 對 現實 世界 中 某 個 事物 的 模仿 罷了 。 風景畫 只是 對於 自然 景色 的 一 種 表現 而已 ， 而 在 柏拉圖 看來 ， 自然 美景 可要 遠勝 許多 。 詩歌 也 是 一樣 ： 詩歌 大多時候 只 是 一 種 描述 而已 。 戲劇 — — 嗯 ， 這 本來 就 是 要 呈現 人類 生活 樣貌 的 ， 而且 說真的 ， 戲劇 往往 並 不 太 可信 。 說到底 ， 藝術 絲毫 比不上 它 原本 所 要 表現 的 事物 那樣 啟迪 人心 ， 反而 是 一 種 敗壞 墮落 。 至於 你 說 的 那 堆 東西 呢 ？ 對 ， 那 的確 是 一 堆 廢物 ， 但是 那 有 比 刻 石頭 或是 在 帆布 上 塗抹 些 顏色 ， 然後 說 這 象徵 了 什麼 還 糟糕 嗎 ？ 也許 這 是 某 種 概念 的 藝術 作品 ， 象徵 的 是 某 種 概念 而 非 現實 對象 。 要是 如此 ， 那 就 更 註定 非 失敗 不可 了 ， 因為 我們 根本 就 不可能 僅僅 只 用 象徵 來 比擬 觀念界 中 的 完美 事物 啊 。 這 個 觀點 很 極端 ， 而且 也 沒有 太多 人 擁護 ， 但是 這 確實 讓 我們 思考 究竟 藝術 是 要 做 什麼 ， 它 的 目的 究竟 是 什麼 。 這 正 是 柏拉圖 的 辯論 對手 亞里斯多德 進場 的 時機 。 亞里斯多德 也 認為 藝術 是 種 表現 ， 但 藝術 並非 對 自然界 或 人類 生活 的 拙劣 模仿 ， 而是 對 這些 對象 的 改善 。 最 好 的 情況 是 對 現實 世界 事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