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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 擋路 的 , 我 居然 瞬間 就 被 牠 的 萌樣 征服 了 。 行李 都 已經 上車 , 這 表示 我們 不會 再 回到 那 個 農莊 , 可是 , 我 是 一 個 對 看中 的 東西 購買慾 很 強烈 、 非 達成 目的 不可 的 人 。 我 鼓起 勇氣 問 山東 大叔 : 「 師傅 , 我們 還 會不會 經過 昨晚 那 個 農場 啊 ? 」 山東 大叔 說 : 「 不會 啊 , 現在 要 直接 開到 港口 去 囉 ! 」 「 那 , 我們 還 可不可以 繞回去 啊 ? 」 大叔 看 了 一下 時間 : 「 可以 啊 ! 」 哇 , 我 忽然 覺得 好 喜歡 山東 大叔 喔 ! 昨晚 他 準備 了 白酒 、 花生 , 想 邀 我 到 房 裡 小酌 兩 杯 , 我 因為 今天 要 早起 而 拒絕 了 。 現在 想想 滿 後悔 的 , 相逢 就 是 緣分 , 他 大概 認為 這 一 團 中 我 和 他 年齡 最近 , 還 能 跟 我 說上 兩 句 吧 。 唉 , 我 實在 應該 陪 他 對 喝 個 通宵 的 。 繞回 農場 要 多 花 一 個 多 鐘頭 , 可是 , 或許 仗著 我 是 大哥 吧 , 車 上 居然 沒有 一 個 人 問 我 為什麼 要 折返 ; 真正 的 原因 , 只有 舒華 一 個 人 知道 。 她 還 一路 提醒 我 : 「 那 是 一 比 一 的 喔 ! 」 「 台灣 賣 的 眼睛 都 是 睜開 的 , 不 像 ! 」 我 就 曉得 我們倆 的 默契 好 到 不行 。 回到 農場 , 我 往後 喊 了 一 句 : 「 要 尿尿 的 人 趕快 下車 ! 」 就 和 舒華 向 住宿 櫃台 飛奔 而 去 , 幸好 , 這 兩 天 袋鼠島 也 沒 什麼 客人 , 「 一 比 一 」 還 好端端 地 坐 在 那裡 。 就 這樣 , 我們 兩 個 最 老 的 團員 , 拎 著 一 個 黑色 不 透明 塑膠袋 回到 車 上 , 裡頭 鼓鼓 地 裝 著 一 隻 絨毛 玩具 。 Made in __UNDEF__ Australia 勝利 ! 快 到 機場 了 , 大夥 又 開始 忙 起來 , 聯絡 起 回 台灣 以後 的 工作 。 一半 的 人 馬上 又 要 扛 著 行李 移動 到 下 一 站 , 造型師 要 去 法國 , 攝影師 要 去 日本 … … 我們 夫妻倆 則 是 第二 天 就 要 再 回頭 飛往 峇里島 , 幫 自己 和 三 個 小孩 放 一 個 烏布 風格 的 暑假 。 導遊 小姐 向 團員 話別 , 祝 大家 回 台灣 工作 、 生活 愉快 。 我 問 她 , 大叔 不 講 點 話 嗎 ? 她 對 山東 大叔 說 : 「 陳 師傅 , 國軍 弟兄 都 在 等 您 講話 呢 ! 」 大叔 回答 : 「 欸 , 共軍 還 沒 找到 位兒 ! 」 全 車 哈哈 大笑 , 樂 歪 了 。 枯燥 成就 了 最 純粹 的 風景 __UNDEF__ 撒哈拉沙漠 地形 相對 平坦 , 但 仍 有 高低 起伏 的 山丘 和 谷地 等 變化 。 風 是 沙漠 的 造型 快手 , 一眨眼 就 可以 吹光 一 道 沙脊 , 露出 藏身 其 下 的 一 座 風蝕岩 , 也 可能 狂 颳 一 陣 , 就 堆好 一 座 金字塔型 的 高大 沙丘 。 即使 沙丘 下 平靜 無 風 , 沙丘 頂點 卻 持續 吹散出 縷縷 沙霧 。 明明 清楚 看見 前方 有 位 選手 正 翻越 沙丘 鞍部 , 等到 自己 爬上 同 一 定點 , 卻 已 是 一 小時 之後 。 一旦 走入 沙漠 深處 , 連續 好幾 個 小時 、 甚至 好幾 天 都 是 同 一 幅 場景 。 生命 跡象 趨近於 零 , 沒有 仙人掌 也 沒有 飛鳥 , 只 偶爾 能 看見 幾 隻 金龜子 徐徐 爬行 , 據說 牠 是 埃及 的 聖物 , 也 是 幸運 的 象徵 。 有 幾 次 , 遠遠 看見 一 個 物體 半 掩 在 沙 裡 、 半 露 在 沙 外 , 走近 一 看 , 都 是 風乾 的 駱駝 屍體 , 沒有 例外 。 有 些 路段 , 沙地 均勻 綴滿 了 漂亮 的 化石 , 它們 就 像 歐洲 或 美國 那些 巧克力 工廠 的 精巧 成品 一般 , 每 一 顆 的 形狀 顏色 都 不同 , 琳琅滿目 到 無從 撿拾 。 而 最 能 代表 極地 超馬 的 風景 , 則 非 腳印 莫 屬 。 大多 時間 裡 , 選手 都 是 看 著 前人 的 腳印 , 悶 著 頭 疾行 ; 沙地 的 質感 處處 不同 , 有些 踏上去 還 算 扎實 , 有些 卻 像 新 雪 一樣 鬆軟 。 鬆軟 的 沙 摸起來 舒服 但 走起來 耗力 , 更 別 說 跑 了 。 識途 老馬 會 沿著 壓痕 較 淺 的 鞋印 , 尋找 較為 踏實 的 路徑 , 遇到 太 軟 的 沙 就 「 換 線 」 。 各 家 廠商 的 鞋底 設計 爭奇鬥豔 、 精銳 盡出 , 彷彿 檯面 下 的 另 一 場 競技 。 經驗 豐富 的 選手 能 從 鞋印 一 眼 辨認出 跑鞋 品牌 和 型號 , 我 則 特別 享受 鞋印 圖案 表現出 的 設計感 , 以及 雙腳 一 左 一 右 在 沙 上 「 車 」 出 的 一道道 流線 。 有時 , 鞋印 之外 還 會 伴隨 著 一 對 深 刺 的 小 洞 , 那 是 手杖 的 印痕 。 台灣隊 通常 走 在 比賽 行伍 的 後段 , 於是 我 得以 欣賞 最多 的 足跡 風景 。 空無一物 、 邊緣 微微 泛黃 的 藍天 、 沙丘 上風 的 流線 、 綿延 的 腳印 … … 放眼 望去 , 僅有 的 視覺 圖案 全 是 連續 且 重複 的 , 而 聽覺 上 也 一樣 。 我 的 海灘褲 兩 隻 褲管 磨擦 發出 的 窸窣聲 , 也 成 了 一 種 奇特 的 環境音 。 單調 、 枯燥 成就 了 純粹 。 投入 這樣 一 場 無比 單純 的 賽事 , 我 覺得 就 好比 吃素 一樣 , 當 你 吃下 的 東西 都 很 簡單 、 清淡 , 便 從中 獲得 了 休息 。 落後 的 選手 可以 跟隨 前人 腳印 , 領先 的 選手 則 需要 看 前導車 的 輪胎痕 、 以及 工作 人員 事先 插上 的 粉紅色 小 旗 來 認路 。 當 天色 漸 暗 , 影子 拖 得 瘦長 , 每 一 枝 小 旗 旁 都 多 了 一 枝 已 抝亮 的 螢光棒 , 為 還 在 奮力 鏖戰 的 選手 照明 路跡 ; 遠遠 望去 , 好似 海 上 的 點點 漁火 。 由於 選手 之間 實力 懸殊 , 有 人 才 過 中午 就 已 跑抵 終點 , 有 人 晚上 六 、 七點 才 勉強 走完 。 大會 貼心 地 安排 了 兩 隻 駱駝 為 選手 們 押隊 。 單峰 駱駝 在 撒哈拉 已經 生活 了 數千 年 , 直到 今天 , 這 群 沙漠 之 舟 仍 是 比 越野 吉普車 更 實用 的 主要 交通 工具 。 暮色 中 , 牠們 高大 瘦削 的 身影 宛如 精神 堡壘 , 為 剩下 的 路途 平添 不少 安全感 。 在 營地 吃 喝 拉 撒 __UNDEF__ 四 大 極地 超馬賽 是 由 美國 耐力賽 好手 瑪麗 . 蓋丹絲 於 二○○二年 於 香港 創立 , 賽史 不 算 長 , 口碑 卻 是 一流 。 主辦 單位 的 專業 也 常 表現 在 令 人 莞爾 的 幽默感 上 , 例如 他們 會 把 休息區 或 終點站 隱藏 在 某 座 巨石 或 高地 的 背面 , 當 你 望穿秋水 、 欲振乏力 , 正 為 棄甲 與否 而 天人交戰 時 , 轉過 彎 卻 發現 : 到 了 。 每 一 天 , 三 太子 跨過 終點線 後 , 九 天 團員 會 讓 祂 面向 來時路安坐 著 , 用 大咧咧 的 笑容 迎接 後 到 的 選手 。 我 和 三 太子 分 在 同 一 頂 帳篷 , 第一 晚 , 我 挨 在 祂 背後 睡著 了 。 生平 第一 次 睡 在 神明 的 身邊 , 我 感到 新鮮 又 興奮 。 不過 因為 帳篷 空間 實在 太 擁擠 , 而且 臭氣 沖天 , 第二 天 之後 , 太子爺 就 被 搬到 帳篷 門口 乘涼 了 。 帳篷 裡 , 總教練 林義傑 一 派 輕鬆 地 示範 如何 用 細 針 穿透 水泡 兩 端 , 接著 輕輕 擠出 組織液 , 再 用 小 鐵匙 刮去 沾 了 沙 的 髒 肉 、 點上 碘酒 , 最後 包紮 。 往後 的 每 一 天 , 刺破 趾甲 裡 的 水泡 和 水泡 裡 又 冒出 的 小 水泡 , 就 成 了 整 團 人 的 晚課 。 只有 穿 夾腳拖 的 我 全 身 而 退 , 一 顆 都 沒 中 ! 人 在 沙漠 , 用 水 是 件 大事 , 妙 的 是 , 水 雖然 珍貴 , 你 也 貪心 不了 。 上路 時 , 如果 多 裝 一 瓶 水 , 你 就 得 多 背 一 瓶 水 的 重量 ; 回到 營地 , 由於 大會 提供 的 水 只 限 飲用 , 別 說 洗澡 , 就 連 洗臉 、 刷牙 都 成 了 額外 的 行為 。 一 不 小心 把 水 倒翻 了 , 不但 得 重新 取 水 , 杯子 、 毛巾 也 會 沾滿 拍 不 掉 的 沙 。 人 在 沙漠 裡 , 都 會 發展出 一 套 自我 打氣 的 方法 。 每 天 最 讓 我 開心 的 事 , 就是 領到 大會 發 的 補給品 , 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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