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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能 產生 共鳴 的 環境 。 如果 友愛會 ( Brethren ) 不再 非得 實現 夢想 不可 , 至少 就 可以 和 他們 分享 , 就 如 聖路加 兄弟會 領導 者 之 一 歐爾貝克 ( Friedrich Overbeck ,17891869 ) , 描述 他 的 朋友 普福爾 ( Franz Pforr ,17881812 ) 是 「 在 一 種 他 一定 可能 感覺 最 快樂 的 環境 」 ( 圖 69 ) 。 普福爾 以 中世紀 的 裝扮 , 坐 在 哥德式 的 窗 前 。 他 的 貓 就 在 身旁 , 溫順 的 姿勢 與 在 房間 後面 虔誠 跪讀 的 少女 相 呼應 。 外面 是 童話 般 的 城鎮 , 它 通達 到 海邊 。 人們 可以 完全 相信 , 這 是 一 幅 年輕人 的 肖像畫 , 它 宣稱 : 「 我 覺得 我 不 適合 不安 、 豐富 的 生活 。 一 個 小 房間 , 我 的 畫 , 一些 朋友 和 生存 的 必需品 , 就 可 滿足 我 所有 的 希望 。 我 可以 向 你 告白 , 我 應 喜歡 在 藝術 中 達成 某些 事物 , 但是 這 最好 是 在 十分 隱居 的 生活 來 進行 。 」 基督教 浪漫 主義 在 瓦肯羅德爾 過世 與 聖路加 兄弟會 形成 期間 的 十 年 , 中世紀 風格 的 復興 在 德國 已 達到 具 地方性 色彩 的 程度 。 瓦肯羅德爾 的 朋友 蒂克 在 一 系列 通俗 小說 、 戲劇 中 繼續 過去 的 喚起 , 如 《 法蘭茲 •斯登巴德 的 漫遊 》 ( __UNDEF__ Franz Sternbald ' s Wanderings ,1798 ) , 就是 描述 杜勒 一 位 神祕 的 學生 兼 中世紀 精神 的 再興 125126 藝術家 的 浪漫 生活 。 」 「 永遠 不會 習慣 的 ! 我 說 了 算數 ! 」 星空 很 寬闊 , 因為 人 少 。 在 他們 這 種 人 的 生活 裡 , 白天 和 夜晚 是 同等 的 時間 , 都 可以 花用 。 所以 他們 比 別人 多 一 份 感受 。 「 你 的 時代 之 愛 呢 ? 有沒有 找到 人 投資 ? 」 「 臺北 太 冷 了 ? 」 「 其實 你 自己 可以 試試 , 受 別人 控制 的 機會 也 少 , 其他 班底 , 我 找 人 支援 你 , 籌 一點 錢 就 行 了 。 」 他 搖搖頭 : 「 我 沒有 錢 , 朋友 的 錢 我 不 忍心 , 鏡花水月 , 錢 至少 是 可 握 的 ! 」 卓藍 想想 : 「 我 投資 好不好 ? 」 任同 未置可否 , 筆直 往 前 走去 。 很多 事 需要 考慮 , 那 不 是 「 肯定 」 「 否定 」 的 問題 。 卓藍 知道 他 會 考慮 的 。 她 回頭 凝望 剛才 出來 的 地方 , 從 外面 一點 看 不 出 裡面 燈火 輝煌 , 像 神話 中 的 門 , 啟開 又 關閉 後 , 半點 無痕 。 更 像 神話 。 她 總 覺得 兩 人 再 走下去 就 要 走到 地球 邊緣 , 而且 回 不 來 了 。 她 對 他 說 : 「 我 走 了 ! 」 他 點點頭 , 也 不 送 她 , 臺北 還 很 熱鬧 , 一點 不用 怕 。 他 看 著 卓藍 上 了 車 , 絕塵 而 去 , 夜晚 灰沙 少 , 人 的 離別 都 是 乾乾淨淨 的 。 任 同 一時之間 不 知道 何去何從 , 突然 想到 季祖明 , 說不定 季祖明 也 正 清醒 的很 。 是 小湯 來 開 的 門 , 懷裡 還 抱 著 孩子 , 仍然 看 不 出 像 誰 ? 希望 長大 像 小湯 就 好 了 。 季祖明 在 打電話 , 不 知道 對方 是 誰 ? 那麼 晚 又 那麼 早 , 臺北 真 有 些 詭異 分子 , 專門 活 在 夜半 的 。 小湯 倒 了 杯 水 來 , 臉 上 還是 那 種 沒 表情 的 表情 , 看 了 就 教 人 無可奈何 又 生氣 。 季祖明 又 足足 講 了 半 個 鐘頭 才 放下 電話 , 任同 立刻 丟上 一 句 : 「 就 是 話 多 。 」 「 有 你 話 多 , 空號 都 可以 講 上 半 天 。 」 小湯 又 拿出 一 瓶 酒 , 季祖明 發話 道 : 「 一 人 半 瓶 , 別 耍賴 。 」 小湯 站 在 一 旁 , 懷裡 的 女兒 睜 著 雙 大 眼睛 。 「 你們 一 家 都 是 夜貓子 ! 」 「 那 才 活 的 已 別人 長 啊 ! 你 這麼 晚 從 哪裡 來 ? 一 嘴 的 酒氣 , 媽的 , 成天 醉生夢死 ! 」 兩 人 乾 了 第一 杯 , 老規矩 了 , 小湯 站 站 , 自行 去 睡 了 。 任同一 臉 懷疑 : 「 你 習慣 啊 ? 」 「 至少 良心 舒服 ! 媽的 ! 」 「 你 還 有 良心 呢 ! 」 任同 其實 不能不 佩服 。 兩 人 默默 無聲 對飲 , 一 盤 花生米 而已 。 娃娃 在 屋 裡 哭 起來 , 小湯 輕聲 哄 著 。 「 娃娃 別 哭 , 媽媽 打 哦 ! 外面 有 客人 在 , 娃娃 別 鬧 ! 」 那 句子 裡 根本 沒 爸爸 , 而且 任同 是 個 「 客人 」 ! 任同 站起身 : 「 出去 走走 ! 」 「 巡視 臺北 啊 ? 」 季祖明 嘴 裡 照 說 , 人 已經 拉門 出去 了 , 任同 也 不 關門 , 反正 要 回來 。 天色 已經 有點 微 曙 , 最 渾沌 不安 的 「 天心 」 似的 , 兩 人 邊 走 , 邊 碰到 些 不相干 的 人 。 「 你 有 什麼 打算 沒有 ? 」 任同 問道 。 「 你 有 什麼 打算 沒有 ? 」 季祖明 問道 。 「 我 賣 我 的 家具 啊 ! 現在 經濟 景氣 了 嘛 ! 說不定 能 大賺一票 ! 」 季祖明 接著 說 。 「 我 拍 我 的 戲 , 媽的 , 愛情 不 值錢 , 總 有 人 覺得 稀罕 吧 ? 那 就 能 賣座 ! 」 「 傻子 哦 你 。 」 季祖明 罵道 。 「 活該 哦 你 ! 」 任同 指 的 是 他 把 小湯 接回來 住 的 事 。 兩 人 走走 , 覺得 真 好 , 完全 像 以前 , 而且 不 那麼 計較 、 不 那麼 肯定 自己 。 「 這 算 不 算 個 開始 呢 ? 」 任同 自語 道 。 迎面 跑來 一 對 年老 夫妻 , 年紀 不 小 了 , 但是 精神 很 好 , 任同 碰到 這 種 事 已經 不會 感動 了 , 科學 發達 , 人 的 壽命 愈來愈 長 , 到處 可以 看見 年歲 已 高 卻 活 的 抖擻 的 人 , 歲月 怎麼 可能 再 打動 人 呢 ? 祇要 想想 怎麼 活 下去 就 行 了 。 「 季祖明 , 你 到底 怎麼 想 的 ? 」 任同 其實 是 在 自問 。 「 我 在 想 , 我 的 父母 婚姻 不 太 好 , 我 自己 一 個 人 活 的 也 不 是 太 好 , 小湯 活 的 不 是 很 好 , 娃娃 將來 可能 也 不會 活 的 很 好 , 那 何苦 呢 ? 上帝 造人 一定 忘 了 造 個 健忘 腺體 了 , 那 我們 都 會 活 的 很 好 ! 」 「 你 是 太多 牢騷 ! 也 太多 意見 , 你 光顧 眼前 不 就 一切 都 好 了 嗎 ? 」 「 眼前 ? ! 人 哪來 這麼多 眼前 ! 」 天色 終於 大亮 , 任同正 眼 也 不 敢 看 季祖明 , 怕 看到 什麼 真象 似的 , 季祖明 向來 容易 揮淚 , 不安 又 是 雙頰 垂淚 。 而且 是 被 他 自己 感動 的 。 任同 轉過身 往回 走 , 一 夜 沒 睡 , 精神 卻 異常 的 好 , 反而 累 的 是 別的 事 、 別的 時間 。 走 著 走 著 , 小湯 迎面 找 了 來 , 懷裡 仍 抱 著 娃娃 , 看到 季祖明 停下 腳步 。 「 做 什麼 ? 」 季祖明 摸 著 娃娃 的 臉 。 「 出來 找 你 , 怕 你們 出事 ! 」 季祖明 苦笑 出聲 : 「 你 就是 善體人意 的 相反 ! 黎明 時分 誰 會 鬧事 ? 」 他 知道 小湯 還 愛 他 , 因此 更 可憐 也 可恨 , 不 懂 這 情緒 何以 並容 。 任同 放慢 了 腳步 , 小湯 聽完 季祖明 的 話 自行 先 走開 了 去 , 季祖明 搖搖頭 , 深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我們 下 一 代 都 有 了 ! 看看 我們 幾 個 ! 」 他 突然 覺得 他們 應該 可以 活 的 更 堅強 。 舊愛 典青 入土 那 天 他 沒有 回國 , 消息 到 後 , 在 住處 敬設 果酒 遙 天 聊 寄 。 當天 晚上 獨 飲 至 大醉 , 夢 中 不 知 身 是 客 , 醉 中 的 軀體 彷彿 飄 在 半空 , 無 所 定 、 也 在 掙扎 , 抓 不 住 任何 。 不 知道 流淚 沒有 。 隔日 宿醉 未 醒 , 應當 過去 的 痛 變成 摔 之 不 去 的 昏沉 , 反 陷 人 於 不易 。 他 原 以為 ── 過去 就 好 。 若即若離 、 不 到 成 癖 的 程度 , 這樣 的 情懷 , 夠 稱 「 過去 」 「 過 不 去 」 嗎 ? 他 於典青 臥病 期 曾經 回國 , 得到 她 的 認可 嗎 ? 典青 放下 一切 , 靜養 觀 天效 , 而且 少有 流露 , 處處 可 見 她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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