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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尼 」 的 寓言 故事 。 由於 「 道 隱 無名 」 , 道家 人物 皆 「 自 隱 無名 為務 」 , 這 一 位 來自 叔山 而 腳趾 被 砍掉 的 人物 , 以 腳踵 走路 , 前來 求見 仲尼 , 或許 是 想 為 自己 平反 , 盼望 自己 的 涵養 能 得到 孔子 的 肯定 , 以 撫平 內心 的 傷痛 吧 ! 兩 人 一 照面 , 孔子 就 充滿 悲憫 , 且 無限 惋惜 的 說 : 「 你 不 夠 謹慎 小心 , 一定 犯 了 在位 者 的 忌諱 , 才 會 被 砍掉 腳趾 的 吧 ! 即使 你 今天 辛苦 來 見 我 , 不 是 已 來不及 挽回 了 嗎 ? 」 這 本來 是 發自 孔子 內心 的 悲情 痛感 , 正 是 儒者 的 本色 。 而 對 期 求 孔子 重新 給出 評價 的 無趾 來 說 , 無異 是 傷痛 重現 , 故 抗聲 說 : 「 我 昔日 因 不 知 淡泊 自處 , 而 把 自身 推上 名利 追逐 的 尖端 , 就此 失去 了 我 的 腳趾 。 不過 , 我 此 番 前來 , 是 以 多 年 沉潛 而 有 , 遠 比 腳趾 尊貴 的 天生 本德 來 見 你 。 上天 沒有 不 遮覆 的 , 大地 沒有 不 承載 的 , 我 以 夫子 為 天地 , 怎麼 夫子 仍 以 世俗 的 眼光 來 責難 我 呢 ! 」 無趾 的 無奈 在於 , 我 歷經 多 年 的 修行 , 難得 把 傷痕 撫平 , 而 以 全新 的 面貌 前來 跟 孔子 會面 。 未料 , 孔子 的 同情 話語 , 反而 把 多 年 前 的 難堪 給 逼回 現前 。 我 已 忘懷 了 , 你 怎麼 可以 又 把 我 看回來 ! 那 豈不是 無 所 逃 於 天地 之間 了 嗎 ? 孔子 聽聞 無趾 的 怨責 , 立即 道歉 : 「 這 是 我 的 淺陋 , 請 先生 進門 , 說說 你 的 心得 感受 吧 ! 」 無趾 拒絕 , 就此 離去 。 孔子 當機 指點 , 告誡 門弟子 說 : 「 大家 要 修德 講學 , 無 趾 失去 腳趾 , 猶 勤 行 不輟 , 何況 諸 位 形全 的 人 呢 ! 」 天下 雖 大 , 在 儒 聖 孔子 之外 , 無趾 可以 去 投靠 求教 的 , 也 只有 道君 老聃 了 。 無趾 見 老聃 , 劈口 說道 : 「 我 看 孔子 的 德行 , 距離 至 人 的 境界 還 很 遠 吧 ! 他 怎麼 老 要 跟 你 相提並論 呢 ! 他 名氣 那麼 大 , 聲望 那麼 高 , 難道 他 還 不 知 覺悟 , 聲名 對 至人 人格 來 說 , 是 自家 生命 的 枷鎖 嗎 ? 」 老聃 呼應 答道 : 「 那 我們 來 救 他 吧 ! 何不 消解 他 對 死生 與 是非 的 執著 跟 分別 呢 ! 這樣 不 就 可以 解開 他 心靈 的 桎梏 嗎 ? 」 情勢 至 此 , 堪稱 奇峰 突起 , 無趾 是 天涯 傷心人 , 受不了 孔子 的 疼惜 , 轉而 尋求 老聃 的 聲援 , 而 老聃 是 一 代 宗師 , 看 無趾 對 孔子 的 不滿 之 情 溢於言表 , 故意 說出 激切 的 話語 , 既然 你 判定 孔子 如此 之 差 , 那 我們 一起 來 救 他 吧 ! 此 果真 逼出 了 無趾 的 大徹大悟 , 意味深長 的 說 了 一 句 : 「 天 刑 之 , 安 可 解 ? 」 孔子 直 道 而 行 的 一生 , 是 任重道遠 的 大 擔當 , 或許 這 就 是 生命 的 桎梏 , 不過 這 是 與生俱來 老天 賦與 的 使命感 , 解 不 開 也 無須 解 啊 ! 「 誰 能 救 孔子 」 , 無趾 有 此 一 悟 , 當下 得救 , 立即 解脫 , 撫平 了 他 一生 的 生命 傷痛 ! 莊子 真 是 大 文豪 大 哲人 , 這 段 寓言 將 孔丘 、 老聃 與 無趾 同時 推上 智慧 的 高峰 , 且 以 無趾 為 橋樑 , 讓 儒道 兩 家 有 一 精采絕倫 的 和解 , 或許 這樣 , 孔丘 老聃 在 我們 文化 長流 中 , 才 能 千古 同步 吧 ! ◎ 你 怎會 多 了 一 隻 腳 __UNDEF__ 人生 是 人物 走 在 人間 , 在 出入進退 之間 , 內心 要 有 一 把 衡量 是非 的 尺度 , 而 守住 人 我 互動 的 分寸 。 不論 成敗 得失 , 盡 其 在 我 , 而 各 憑 造化 , 別 夾雜 英雄氣 或 挫敗感 於 其 間 。 不然 的話 , 得意 狂傲 之 氣 , 會 傷 了 天下人 的 心 ; 而 挫折 懊悔 之 情 , 則 成 了 自家 的 痛 。 《 莊子 . 德充符 》 有 一 則 寓言 , 說 鄭子產 與 一 位 被 砍斷 一 隻 腳 名叫 申徒嘉 的 人 , 同 拜 在 伯昏 無 人 的 門下 , 一起 受教 修習 。 有 一 天 , 鄭子產 刻意 要 跟 申徒嘉 劃清 界線 , 說道 : 「 請 你 暫坐 片刻 , 我 先 離開 ; 或者 你 要 先 走 , 那 我 暫 做 停留 ! 」 反正 拒絕 兩 人 同 進 同 出 。 未料 , 隔天 申徒嘉 像 沒事人 般 , 依然故我 , 仍 與 執政 平起平坐 。 這 回 , 子產 聲色俱厲 的 聲明 : 「 我 不 是 讓 你 做出 選擇 的 嗎 ? 你 先 走 我 暫停 , 或者 我 先 走 你 稍 坐 ; 可以 請 你 坐下 稍 等 嗎 ? … … 你 這 個 人 看到 執政 , 一點 也 不 知 避開 , 難道 你 跟 執政 分量 等同 嗎 ? 」 申徒嘉 回應 說 : 「 老師 的 門下 , 也 有 像 你 這樣 傲慢 的 掌權 者 嗎 ? 閣下 未免 太 高估 自己 的 權位 , 而 看不起 天下人 了 吧 ! … … 你 既然 前來 老師 門下 求取 智慧 , 還 說出 這般 無禮 的 話語 , 不 覺得 自己 太 過分 了 嗎 ? 」 子產 反擊 說 : 「 你 不 看看 自己 到底 成 什麼 樣子 , 被 砍斷 一 隻 腳 , 還 大言不慚 , 盡 說 跟 堯 舜 比 高下 的話 , 我 看 你 根本 欠缺 自我 反省 的 能力 ! 」 兩 人 話 已 說僵 , 同學 之 情 已然 不 存 , 申徒嘉 只好 回歸 人生 的 存在 困境 , 做 普遍性 的 省思 , 而 說出 適度 的 責難 話語 : 「 身處 亂世 , 猶如 置身 在 神射手 后羿 的 靶心 間 , 而 那 是 必 中 之 地 ; 倘若 有 哪 一 個 人 可以 倖免於難 , 那 算 他 命 大 ! 吾人 立身 當世 , 承受 人間 政治 權勢 的 迫害 , 那 是 無可奈何 的 事 , 既然 逃 不 開 , 也 就 把 它 當做 『 命 』 來 認了 吧 ! 想 我 一路 走來 , 受盡 人間 鄙夷 的 眼光 , 到 老師 門下 , 我 才 把 積存 心頭 的 悲憤 怨懟 放 了 下來 。 我 追隨 老師 十九 年 了 , 他 的 眼神 中 從未 顯現 我 少 了 一 隻 腳 的 身影 , 怎麼 你 閣下 跟 我 同窗 多 年 , 卻 不 知 我 的 內在 世界 , 而 只 從 我 的 外表 來 評價 我 呢 ? 你 不 覺得 自身 膚淺 而 欠缺 深度 嗎 ? 」 子產 畢竟 是 一 代 賢人 , 當下 深感 不安 , 立即 悔過 道歉 : 「 先生 請 不要 再 說 了 ! 」 子產 雖 賢 , 大權 在 握 日久 , 官場 習氣 纏身 , 而 以 勢利眼 看待 同學 。 申徒嘉 被 砍斷 一 隻 腳 , 不論 何等 緣由 , 總是 生命 的 大 挫折 。 假如 人人 都 逃離不了 名利 權勢 的 網羅 與 傷害 , 那麼 就 會 逼顯 申徒嘉 深藏 心 中 不忍 說出 的 一 句 話 : 不 是 我 少 了 一 隻 腳 , 是 你 閣下 多出 了 一 隻 腳 ! 吾人 面對 檯面 上 諸多 意氣風發 而 睥睨 當世 的 大人物 , 還是 要 為 一生 鬱卒 的 申徒嘉 , 問 一 句 他 心 裡 最 想 說 的 話 : 老兄 ! 你 怎麼 會 比 我們 多 了 一 隻 腳 ! ( 陳懿文 / 攝 ) __UNDEF__ 不 把 別人 比下去 , __UNDEF__ 讓 心虛 靜 、 空靈 , __UNDEF__ 生命 的 每 一 天 都 是 春天 , __UNDEF__ 每 一 刻 都 充滿 了 生機 情趣 。 大 宗師 ── 真人 的 修行 __UNDEF__ 將 逍遙遊 由 下 而 上 的 升越 , 與 齊物論 由 上 而 下 的 觀照 , __UNDEF__ 統合 而 成 一 個 圓 , 天人 契合 為 一 , 就 是 「 大 宗師 」 。 人 無心 無知 無為 , 不 執著 造作 就 是 「 真人 」 , 真人 以 天 為 宗 以 道 為 師 , __UNDEF__ 把 「 知 」 養 到 「 不 知 」 , 體現 天道 的 生命 人格 之 大 。 無名 就 是 大家 都 一樣 好 , 一樣 天真 美好 , 一樣 可愛 , 一樣 尊敬 。 為什麼 上學 要 穿 制服 ? 要 齊物論 嘛 ! 你 不 穿 制服 的話 , 就 不能 齊物論 ! 因為 穿著 相差 太多 , 富有 人家 子弟 穿 名牌 得意洋洋 , 那 窮小子 就 彷彿 矮 人 一 截 。 大家 都 穿 一樣 沒 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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