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說 以後 要 當 我 的 情人 ， 我 會 等 妳 回來 。 」 我 氣 得 轉過身 ， 他 居然 敢 當 著 蓓兒 的 面 開 這 種 玩笑 。 梅媽 說 ， 我們 該 走 了 ， 我 不禁 暗自 慶幸 。 我 的 家人 全 都 聚 在 廚房 裡 ， 並且 送給 我 更多 驚喜 。 他們 每 個 人 都 準備 了 一 個 禮物 ， 班 送 了 小鳥 形狀 的 小 鐵鑄 三腳架 ， 梅媽 送 了 一 個 編織 籃子 ， 籃子 裡頭 放 了 碧蒂 送 的 三 根 野生 火雞 羽毛筆 ， 這些 羽毛筆 已經 用 水 燙 過 ， 除去 了 薄膜 ， 筆頭 已經 磨尖 ， 可以 用來 寫字 ， 籃子 裡頭 還 放 了 好幾 顆 黑 胡桃 ， 蓓兒 教 我 怎樣 把 它們 煮沸 來 做 墨水 。 芬妮 送 了 一 個 小 袋子 ， 裡頭 裝 著 兩 枚 硬幣 。 「 這 是 芬妮 從 老爺 那裡 贏來 的 喔 。 」 碧蒂 驕傲 地 說 著 她 姊姊 的 戰績 。 蓓兒 送 我 一 面 珍貴 的 銀製 小 鏡子 ， 我 不 敢 收 ， 但是 她 堅持 我 收下 ， 希望 我 每 次 用到 鏡子 就 想到 她 。 喬治 爸爸 送 了 一 隻 木雕 小雞 ， 「 妳 知道 這 個 禮物 的 意涵 。 」 他 說 ， 我 忍 著 眼淚 ， 想起 許久 以前 我們 的 對話 ， 那時 他 告訴 我 ， 他 願意 當 我 的 爸爸 。 雅各 叔叔 也 來 了 ， 他 送 我 一 個 蘆葦莖 做 的 小 哨子 ， 然後 要 我 吹吹 看 ， 我 照 做 了 ， 哨子 發出 尖銳 古怪 的 音調 。 「 妳 可以 用 這 個 呼喚 我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如果 妳 有 麻煩 ， 妳 就 拿出 這 個 吹 一 吹 ， 我 聽力 很 好 ， 一定 聽 得 見 妳 求救 的 聲音 。 」 我 不 知道 究竟 是 哨子 的 音調 還是 他 溫柔 的 話語 感動 了 我 ， 我 再 也 忍不住 眼淚 ， 靠在 蓓兒 懷裡 放聲 哭泣 。 蓓兒 抱 著 我 ， 喬治 爸爸 開始 溫柔 調侃 我 ， 讓 我 不再 那麼 悲傷 。 喬治 爸爸 說 ， 我 可 得 謹慎 使用 這 個 哨子 ， 因為 雅各 叔叔 不 太 會 騎 馬 ， 他 還 讓 大家 想像 雅各 叔叔 一邊 拼命 攀 著 馬背 前往 威廉斯堡 ， 一邊 大喊 「 我 來 救 妳 了 」 的 樣子 ， 大家 全 都 笑 了 出來 。 這 個 方法 奏效 了 ， 我 笑 著 流淚 ， 然後 大家 互道 晚安 。 y __UNDEF__ 蓓兒 幫忙 我 打包 行李 ， 我 把 所有 的 東西 都 放進 皮箱 裡 ， 但是 我 收集 的 鳥巢 放 不 進去 ， 所以 蓓兒 建議 我 帶走 兩 個 就 好 ， 她 會 替 我 保管 其他 鳥巢 ， 我 勉為其難 答應 了 ， 其實 我 別 無 選擇 ， 因為 隔天 早上 我 的 行李箱 就 裝滿 了 。 班 替 我 把 行李箱 拿到 大宅 ， 然後 用 帶子 牢牢 綁 在 車 上 。 大家 都 來 送行 ， 瑪莎 太太 卻 在 最後 關頭 決定 她 不要 離開 ， 大家 溫言 勸 她 卻 徒勞無功 ， 最後 梅登 先生 吩咐 班 把 瑪莎 太太 扛上 馬車 。 我 是 最後 一 個 登上 馬車 的 人 ， 馬兒 迫不及待 準備 離開 ， 班 協助 我 跨上 馬車 的 階梯 ， 我 很 感激 他 ， 而 他 緊緊 捏 了 一 下 我 的 手 ， 但是 我 不 敢 看 他 的 眼睛 。 當 車門 關 了 起來 ， 我 看見 蘇琪 從 廚房 跑 了 上來 ， 那 天 早上 我 告訴 她 ， 我 要 暫時 離開 一下 ， 她 仔細 聽 我 說話 ， 然後 照常 進行 早晨 例行 活動 ， 看起來 非常 鎮定 。 大家 一定 是 太 激動 了 ， 所以 忘 了 蘇琪 的 存在 。 現在 ， 她 帶 著 笨重 的 冬鞋 和 洋娃娃 從 廚房 跑過來 。 「 碧妮 ， 等一下 ， 我 跟 妳 一起 去 ， 」 她 大喊 ， 「 我 跟 妳 一起 去 ！ 」 她 還 沒 來得及 跑到 馬車 旁 ， 喬治 爸爸 就 將 她 一把 抱起 。 我們 出發 了 ， 馬車 載 著 我們 離開 ， 但是 我 忍不住 頻頻 從 車窗 回頭 往 後 看 。 蘇琪 氣 得 抓狂 ， 對著 喬治 爸爸 又 踢 又 打 ， 想要 掙脫 他 的 懷抱 ， 喬治 爸爸 花 了 好 一 番 力氣 才 制住 她 。 馬車 裡 ， 瑪莎 太太 的 尖叫聲 代 我 喊出 心 裡 的 悲傷 。 28 __UNDEF__ 蓓兒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真的 很 想念 拉薇妮雅 。 她 離開 以後 ， 我 才 發現 自己 多 討厭 孤單 的 感覺 。 夜裡 最 讓 我 難受 ， 雖然 馬歇爾 還 待在 威廉斯堡 ，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也 說 瑞金 離開 很 久 了 ， 但是 我 每 晚 依舊 把 門 閂上 ， 睡覺 時 身邊 放 把 刀子 。 現在 ， 要是 他們 敢 再 來 侵犯 我 ， 我 一定 會 殺 了 他們 。 白天 時 ， 我 沒有 太多 時間 思念 拉薇妮雅 ， 雖然 大宅 的 人 都 走 了 ， 我 仍 忙著 花園 的 事情 ， 還 要 照顧 傑米 和 蘇琪 。 我 很 想 知道 ， 沒有 蘇琪 在 身邊 ， 拉薇妮雅 不 知道 過 得 好 不好 。 每 天 晚上 蘇琪 總是 在 哭 ， 吵 得 我 和 傑米 都 無法 入睡 。 最後 ， 梅媽 讓 蘇琪 跟 碧蒂 一起 睡 ， 蘇琪 好過 了 一些 ， 但是 她 現在 卻 沒 了 食慾 ， 梅媽 說 ， 這 個 小女孩 就 像 失去 兩 個 媽媽 ， 先 是 朵莉 ， 再 來 是 拉薇妮雅 。 事實 上 ， 梅媽 夜裡 把 蘇琪 帶走 ， 班 來 找 我 就 方便 多 了 。 他 說 他 無法 克制 來 找 我 的 欲望 ， 我 也 不 希望 他 忍耐 。 不過 ， 我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找 伊妲拿 避孕 的 東西 ， 她 說 這 方法 並非 人人 有效 ， 至少 對 她 完全 無效 ， 不過 目前 為止 這 方法 對 我 挺 管用 。 傑米 是 我 的 一切 ， 但是 我 不 想 再生 了 ， 如果 有 天 得 逃走 ， 我 和 班 帶 著 一 個 寶寶 就 夠 了 。 然後 ， 露西 也 是 讓 我 頭疼 的 問題 。 我 不 喜歡 她 ， 只要 想到 她 跟 班 住 在一塊兒 ， 我 就 嫉妒 得 發狂 ， 可是 班 不 希望 她 知道 我們 的 私情 ， 他 說 ， 如果 露西 發現 我們 暗通款曲 ， 她 一定 會 很 難過 ， 露西 這 輩子 已經 受 了 太多 苦 。 然後 ， 我們 也 不 希望 梅媽 和 喬治 爸爸 知道 我們 的 事 ， 不過 我 很 瞭解 梅媽 ， 她 很 快 就 會 發現 我 和 班 的 事 ， 我們 都 要 當心 點 ！ 昨晚 我 對 班 說 ， 我們 都 已經 二十四 歲 卻 還是 很 敬畏 梅媽 ， 這 真是 怪事 。 我們 兩 個 講完 都 笑 了 。 29 __UNDEF__ 拉薇妮雅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七九七年 ， 威廉斯堡 已經 不再 是 首都 了 ， 但是 現存 的 三 個 政府 機構 還是 讓 這 個 地方 很 重要 ， 首先 是 法院 ， 法院 是 全 鎮 的 焦點 與 本 地 集會 場所 ， 同時 也 是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磚造 建築 ， 位於 全 鎮 中央 ， 更 是 主要 大道 古洛斯特 公爵街 的 重心 ， 身為 律師 的 梅登 先生 相當 熟悉 這 棟 建築物 。 其次 是 威廉 與 瑪麗 學院 ， 這 個 學校 亦 位於 全 鎮 中心 ， 建 於 一六九三年 ， 一直 是 聲譽 卓著 的 高等 教育 學校 ， 尤其 以 法學 研究 聞名 於 世 ， 這裡 也 是 馬歇爾 未來 進修 的 地方 。 第三 是 公立 醫院 ， 這 個 機構 後來 對 我 意義 非凡 。 公立 醫院 同樣 也 是 出色 的 磚造 建築 ， 然而 它 位於 邊陲 地帶 ， 還 有 個 眾所皆知 的 名稱 ： 「 瘋人院 」 。 該 院 建 於 一七七三年 ， 名氣 日益 攀升 ， 瑪莎 太太 就 住在 這 家 醫院 。 這 家 醫院 只 收 危險 病患 或可 醫治 的 病人 ， 不過 沒 人 告訴 我 ， 瑪莎 太太 究竟 屬於 哪 一 類 病人 。 梅登 夫婦 的 家 十分 迷人 ， 整 棟 房屋 由 楔形板 建成 ， 格局 不 規則 ， 離 法院 不遠 。 雖然 這 棟 房子 的 規模 令 人 印象深刻 ， 不過 仍 比不上 大宅 ， 那 個 離 我 很 遙遠 的 地方 。 這 棟 房子 裡 有 很多 房間 ， 天花板 低矮 ， 比起 橡樹 莊園 的 大宅 ， 這裡 的 房間 較為 狹小 ， 卻 舒適 許多 。 許多 窗座 都 鋪 了 坐墊 ， 在 寬敞 的 窗台 上 ， 室 內 植物 綻放 著 美麗 花朵 ， 散發 著 芳香 。 雖然 屋 裡 有 間 圖書室 ， 不過 書本 隨意 擱 在 各 個 房間 裡 ， 我 合理 猜想 這 個 家 裡 的 人 有 閱讀 的 習慣 。 這裡 的 傢俱 比不上 大宅 的 奢華 ， 不過 也 是 富麗堂皇 ， 讓 人 一 看 就 知道 這 是 富裕 人家 。 走進 屋 裡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