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 ， 「 我 得 送客 了 。 」 方 夫人 對 那些 男人 點點頭 ， 他們 從 腰帶 取下 幾 副 手銬 ， 將 這些 歷史 守護 者 一一 銬 起來 ， 手銬 深深 嵌進 他們 的 手腕 。 16　 走 鋼索 __UNDEF__ 「 這裡 的 待客 之 道 真是 差勁 ， 」 守衛 押 著 他們 下樓 ， 納森 忍 著 皮肉 之 痛 還 面 無 表情 地 開玩笑 ， 「 我 應該 寫 一 封 嚴厲 的 抗議 信 才 對 。 」 他們 一 層 一 層 往 下 走 ， 傑克 試 著 調勻 呼吸 。 「 你們 還好 嗎 ？ 」 他 問 悠悠 及 納森 。 他們 的 臉 還是 紅通通 的 ， 眼睛 布滿 血絲 。 「 我 想 現在 該 擔心 的 不 是 烏賊 毒液 這 種 事 。 」 悠悠 嚴肅 地 回答 。 他們 被 押 著 走出 寶塔 ， 過 了 橋 ， 進入 中庭 。 最後 ， 他們 走進 一 扇 鑄成 水母 形狀 的 鐵柵門 ， 進入 另 一 個 庭院 。 那裡 有 個 池塘 ， 比 之前 見 過 的 還 大 ， 而且 沒有 任何 植物 ， 這 大概 就 是 席項 所 說 的 池子 了 。 池子 四周 是 成 排 的 醒目 雕像 ， 石造 的 中國 武士 穿 盔 戴 甲 凍結 在 時間 裡 ， 全 都 凝目 遠眺 ， 彷彿 在 守護 著 池塘 。 每 個 武士 的 武器 都 不 相同 ， 有 長矛 、 劍 、 新月形 彎刀 、 匕首 、 斧頭 、 長槍 、 帑箭 ， 還 有 許多 其他 的 武器 。 傑克 低頭 看 著 水 裡 。 這 池子 很 深 ， 就 像 其他 的 池子 那樣 ， 裡面 也 養 了 鰻魚 ， 他 可以 看到 鰻魚 在 陰暗 的 水面 下 扭動 ； 然而 ， 這些 鰻魚 和 人 的 脖子 一樣 粗 ， 而且 長度 超過 一百八十 公分 。 牠們 慢慢 地 蠕動 ， 在 這 座 石造 監獄 裡 不斷 來回 巡游 。 牠們 有 一 對 小小 的 眼睛 ， 就 長 在 扁扁 的 頭 上 ， 還 有 棕色 的 背部 、 黃色 的 腹部 ， 以及 一 對 小小 的 魚鰭 ， 這 從 遠古 傳下來 的 特徵 早已 失去 功能 。 傑克 看到 池 底 有 一些 較 亮 的 東西 ， 一會兒 之後 他 才 明白 而且 十分 驚嚇 ， 那些 都 是 白骨 。 席項 出現 在 門口 ， 高興 地 拍 起 手 來 ， 方 夫人 跟 在 他 的 身旁 。 在 他們 後面 是 兩 個 士兵 扛 著 一 個 木製 寶座 ， 另 一 個 士兵 扛 著 一 張 小 桌子 、 幾 個 箱子 以及 一些 隨身 用品 。 後面 還 有 更多 守衛 看管 著 第五 名 囚犯 ， 就 是 那 個 穿著 藍 布 罩衫 的 年輕人 ， 而 傑克 他們 就是 跟蹤 這 個 人 從 造紙 工廠 來到 這裡 的 。 年輕人 趾高氣揚 的 神情 不見了 ， 他 挨揍 過 ， 眼眶 瘀青 ， 而且 他 的 衣服 上 沾有 血跡 。 席項 本來 是 農民 裝扮 ， 現在 加 了 披風 ， 上頭 鑲 了 許多 珠寶 ， 下襬 長 得 拖到 地 上 。 他 戴 著 一 頂 與 寶座 相配 的 皇冠 ， 擺出 的 得意 姿態 像 個 喪心病狂 的 國王 。 「 Electrophorus electricus ， 」 他 柔軟 的 手腕 對著 池子 一 拂 ， 尖聲 大叫 ： 「 電鰻 。 你們 之中 有 誰 碰 過 這 種 靈巧 的 生物 ？ 牠們 發出 的 電流 有 六百 伏特 呢 ， 連 鱷魚 都 相形失色 。 」 他 做出 嘲弄 的 鬼臉 ， 轉頭 對 傑克 說 ： 「 想像 一下 ， 牠們 會 怎麼 對 一 個 孩子 呢 … … 」 __UNDEF__ 傑克 怒視 著 他 ， 但 席項 只是 對 兩 個 守衛 彈 了 一下 手指 。 他們 打開 一 個 大 箱子 ， 拿出 一 捲 粗 鐵絲 ， 像 掛網球場 中間 的 分隔網 那樣 橫越 池子 固定 好 。 「 經過 一 整 天 辛苦 計畫 如何 摧毀 人類 之後 ， 」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就 想 來 點 輕鬆 的 娛樂 。 走 鋼索 很 好玩 喔 ！ 」 他 拍拍手 ， 桌子 和 椅子 就 被 放到 該 放 的 地方 ， 箱子 則 放 在 桌面 上 。 他 噘 起 嘴唇 ， 把 披風 撥到 一 邊 坐下來 。 「 讓 他 先 走 好了 ， 」 他 指 著 那 個 穿 藍 布 罩衫 的 年輕人 。 「 算是 給 他 一點 教訓 ， 下 次 要 小心 一點 ； 當然 啦 ， 如果 他 還 有 下 次 的話 。 我 的 小 寵物 可是 … … 餓 得 很 哪 ！ 」 他 吸 著 大拇指 ， 熱切 地 看 著 守衛 把 年輕人 抓來 ， 往 繩索 那邊 推 。 方 夫人 舉起 刀子 以防 他 逃開 。 年輕人 轉身 ， 向 席項 乞求 饒恕 。 席項 從 嘴 裡 抽出 大拇指 。 「 如果 他 能 走到 另 一 頭 ， 就 放 他 走 。 」 年輕人 全 身 發抖 地 往 下 看 著 池 裡 聚集 的 鰻魚 。 牠們 推擠 時 ， 水 中 閃過 電流 。 年輕人 伸出 一 隻 腳 碰碰 鐵絲 ， 試試 看 它 牢 不 牢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席項 跳起來 。 年輕人 轉頭 ， 希望 得到 赦免 。 「 這樣 太 簡單 了 ， 用 這 個 蒙住 眼睛 吧 。 」 他 解下 自己 的 圍巾 ， 交給 方 夫人 ， 她 把 圍巾 綁 在 年輕人 的 頭 上 。 「 要 綁緊 一點 ， 別 讓 他 偷看 了 。 」 席項 又 坐下來 時 ， 傑克 仔細 研究 他 用 皮繩 掛 在 脖子 上 的 墜子 ， 那 是 一 個 圓筒狀 的 藍色 水晶 ， 大約 有 食指 那麼 長 ， 刻 著 複雜 的 紋樣 。 傑克 靈光 一 閃 ， 明白 那 是 什麼 。 「 寶藍 魔石 。 」 他 附 在 寶晶 耳 邊 悄聲 說 。 寶晶 轉頭 仔細 看 ，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。 那 個 嚇 得 半死 的 年輕人 搖搖晃晃 地 走上 鋼索 ， 開始 橫渡 池子 上方 。 「 還 不錯 喔 … … 還 不錯 喔 ， 」 席項 抱 著 某 種 期待 、 咬 著 大拇指 說 。 年輕人 認為 加快 腳步 或許 可以 救 自己 一 命 ， 於是 突然 加速 ， 結果 失去 平衡 跌進 水 裡 。 他 大聲 呼喊 ， 六 條 鰻魚 放出 一連串 的 電流 一起 圍攻 他 ， 使得 池子 裡 劈里 啪啦 響 ， 他 的 手腳 被 電 得 往 四面八方 抽動 。 不過 在 鰻魚 張大 嘴巴 之前 ， 那 個 人 還是 清醒 的 ， 他 就 這樣 被 鰻魚 咬下 一塊塊 肉 。 他 的 蒙頭巾 鬆開 了 ， 傑克 看到 那 人 眼 裡 的 驚恐 ； 接著 他 的 心跳 停止 ， 眼神 變 得 呆滯 。 鰻魚 繼續 搶食 ， 水 裡 不時 有 閃電 劃過 ， 池水 已 是 一 片 血紅 。 席項 又 站 了 起來 ， 他 那 兩 隻 健全 的 眼睛 放出 光芒 ， 甚至 第三 隻 眼睛 扭曲 的 細縫 裡 也 閃耀 著 愉悅 。 終於 ， 池水 又 靜下來 了 。 席項 拍拍手 ， 然後 看看 四周 ， 問 ： 「 好 啦 ， 誰 是 下 一 個 呢 ？ 」 傑克 走上前 去 ， 表情 剛硬 。 「 如果 你 把 菲力浦 的 事 告訴 我 ， 我 就 去 。 」 席項 好一會兒 都 沒有 動 。 接著 他 將 頭 往 後 一 仰 ， 咳出 一 口 痰 吐 在 地 上 。 「 我 給 了 那 個 男孩 所有 他 想要 的 東西 ， 」 他 喊 著 ： 「 我 把 他 當成 自己 的 親生 兒子 看待 。 但是 他 從頭到尾 都 在 欺騙 我 ， 回報 我 的 只 有 背叛 。 背叛 ！ 」 他 尖聲 重複 地 說 ， 最後 兩 個 字 迴盪 在 四周 。 傑克 仍然 昂首 挺立 ， 不 理會 他 。 那些 話 就 可 確定 菲力浦 並 沒有 為 席項 工作 ， 而是 在 與 他 對抗 ； 菲力浦 不 是 歷史 守護 者 的 叛徒 。 席項 摩挲 著 他 第三 隻 眼睛 的 周圍 。 「 他 是 你們 那邊 的 人 派來 的 ， 去 維也納 出 什麼 荒謬 可笑 的 任務 … … 是 哪 個 年代 呢 ， 一六八九年 ？ 哈布斯堡 對 鄂圖曼 的 戰爭 G ， 正 是 札爾特 可以 插手 國際 事務 的 絕佳 時機 。 」 他 冷笑 ， 「 至於 我 ， 當然 啦 ， 有時候 我們 竟然 一起 攪和 在 某些 骯髒 的 歷史 裡 ， 說起來 還 真是 驚人 。 」 他 的 笑容 僵住 了 ， 「 但是 想想 看 ， 單獨 派出 一 個 十五 歲 男孩 去 行刺 札爾特 ？ 」 他 放聲 大笑 ， 「 十五 歲 ？ 他 還 只 個 孩子 哪 ！ 他們 說 我 野蠻 ！ 」 席項 停 了 一會兒 才 繼續 說 ： 「 所以 當然 他 失敗 了 。 米娜．舒立茲 用 散彈槍 射中 他 的 脖子 ， 把 他 丟 在 多瑙河 畔 等 死 ， 在 下水道 排出來 的 臭 水 裡 來回 飄蕩 ， 被 鄂圖曼 軍隊 欺凌 。 」 傑克 一 驚 。 米娜 ．舒立茲 ！ 他 第一 次 出 任務 時 就 遇 過 這 個 年輕 殺手 ， 還 記得 她 是 怎樣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