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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是 O 型 沒 錯 。 有 句 話 我 常 掛 在 嘴 邊 : 「 先 妥協 再 堅持 。 」 我 先 照顧好 家 裡 和 孩子 , 畢竟 我們 還 是 傳統 婦女 , 不能 不 管 小孩子 , 他們 沒 長大 前 都 是 媽媽 的 責任 。 不管 我們 怎麼 瘋 , 都 要 顧及 家庭 。 沒 錯 , 你 和 新 女性 有點 不 一樣 。 對於 新 女性 的 論點 , 在 美國 我 曾 和 朋友 討論 , 但 無法 苟同 。 她 認為 要 打破 之後 才 能 建設 , 她們 是 革命 者 , 身為 革命 者 , 就 必須 先 打破 才 能 建設 。 但 家庭 有 不同 的 關注 重點 , 在 不同 的 時間點 上 任務 也 不 一樣 。 當然 , 婚姻 對 女人 的 影響 也 很 大 。 有的 女性 一 輩子 沒有 結婚 , 無須 負 另一方面 的 責任 。 而 我們 既然 結 了 婚 , 就 有 相對 的 責任 , 不能 拋下 應 負 的 責任 。 要 完成 那 個 階段 的 任務 , 再 去 追求 自己 的 夢想 。 我 覺得 只要 心 裡 的 「 吶喊 」 不 曾 消失 , 最後 你 的 所 愛 與 堅持 都 會 實現 。 歸根究柢 , 一定 要 身體 健康 , 否則 其他 的 就 都 別 談 了 。 一定 要 好好 活 著 , 才 能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情 , 這 是 最 基本 的 要求 。 如果 一天到晚 病歪歪 的 , 想 做 什麼 都 很 難 。 我 除了 生 小孩 , 從 沒 進 過 醫院 。 護士 看 了 我 的 健保卡 都 說 : 「 你 真的 好 健康 喔 , 你 的 健保卡 才 用到 A , 我 媽媽 早 就 用到 C 了 ! 」 這 並非 自己 求得來 , 所以 我 一直 心 存 感謝 , 感謝 我 的 父母 賜給 我 一 副 好 的 身體 。 你 一直 在 寫 專欄 , 有 自己 的 書房 嗎 ? 我 是 一九七二 或 七三年 開始 寫 專欄 的 , 那時 根本 不可能 有 自己 的 書房 。 我 不 是 在 飯桌 上 , 就是 在 床 上 寫作 。 直到 搬進 花園 新城 , 小孩 讀 小學 時 才 有 書房 。 我 記得 那 個 房子 一 進 門 有 個 小小 的 房間 , 不過 一 坪 左右 , 但 有 窗戶 , 原 屋主 原本 可能 做為 儲藏室 。 我 家 小孩 和 我 都 想要 那 個 房間 , 結果 孩子 們 很 孝順 , 讓給 了 我 。 我 的 第一 本 書 《 情感 與 人生 》 就是 在 那 個 書房 寫出來 的 , 當時 交給 遠流 出版 。 到 現在 我 還 很 感謝 王榮文 , 他 邀 我 寫 書 , 我 跟 他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要 做飯 , 沒 時間 寫 書 。 」 因為 孩子 還 小 , 沒 人 做飯 是 不行 的 。 我 一直 和 三 姊 一起 工作 , 直到 她 女兒 從 日本 回來 , 我 才 又 搬回 仁愛 醫院 附近 , 開 自己 的 小 工作室 。 三 姊 因為 當 老闆 , 很 有 威嚴 , 直到 現在 我 都 還 不 敢 跟 她 頂嘴 。 從前 員工 有 問題 時 她 都 叫 我 去 溝通 ; 我 是 妹妹 , 是 第二線 , 員工 對 我 比較 不會 有 心防 , 我 也 跟 她們 打成一片 , 所以 她們 結婚 後 都 會 回來 找 我 敘舊 。 你 又 開 工作室 又 要 上課 , 會不會 很 忙 ? 怎樣 做 時間 管理 ? 我 通常 早上 八點 開始 美髮 工作 , 有時 七點半 就 有 客人 了 。 晚上 教課 , 大約 十點 回到 家 中 。 做 手工 藝品 多半 利用 客人 吹 頭髮 、 燙 頭髮 的 等待 時間 出來 縫 個 幾 針 。 如果 是 染布 , 就 一大早 起來 先 萃取 植物 , 利用 工作 的 時間 浸泡 。 我 很 善於 利用 零碎 時間 , 忙中偷閒 。 別人 看 我 , 常 覺得 我 玩 那麼多 東西 , 怎麼 還 能 那麼 悠閒 。 我 連 學 打 毛衣 都 是 從 客人 身 上 學來 的 。 有 個 外省籍 的 客人 很 會 打 毛衣 , 我 沒 時間 出去 學 , 所以 這 位 客人 來 的 時候 , 我 抓住 機會 就 趕快 問 , 慢慢 就 學會 了 。 我 的 工作 不只 是 做 頭髮 , 同時 也 在 學習 待人 處世 , 從 工作 中 學習 , 才 會 一直 很 喜歡 。 即使 做 久 了 手 很 痠 , 冬天 燙髮 燙 多 了 手部 皮膚 會 癢 , 我 也 不 覺得 辛苦 , 反正 冬天 過 了 , 夏天 就 好 了 。 我 講話 是 慢慢 的 , 但 工作 時 很 有 效率 , 不會 讓 客人 坐 太 久 。 有 些 人 一 燙 就 是 三 、 四 個 小時 , 我 只要 兩 個 鐘頭 就 能 搞定 。 工作 上 我 一向 很 敬業 , 從 以前 到 現在 都 是 抱 著 這樣 的 心情 在 做 事 。 因為 不 是 以 賺錢 為 目的 , 所以 也 沒 賺 很多 錢 , 不過 美髮 還是 維繫 我 生活 的 主要 收入 。 很多 年 前 我 就 很 想 訪問 你 。 從 你 身 上 我 看到 羅斯福 總統 夫人 說 的 一 句 話 , 她 說 , 看起來 很 普通 的 茶葉 , 加 點 水 進去 , 水溫 正好 的 時候 , 茶葉 就 舒展開 了 。 而 你 又 是 質量 很 好 的 茶葉 , 所以 泡出 的 茶 特別 好喝 。 我 就 是 從 這 點 出發 , 覺得 一定 要 訪問 你 。 我 從 十五 歲 就 有 很多 客人 可以 學習 。 我 的 工作 是 學徒制 , 必須 認真 。 我 讀書 也 很 認真 , 在學 期間 從不 請假 ; 因為 只要 請 過 一 次 , 下 次 一定 會 很 想 再 請 。 考試 前 怕 在 家 裡 會 睡著 , 就 到 國父 紀念館 看書 。 由於 早上 八點 就 得 上班 , 我 就 一大早 出門 , 從 五點半 讀 到 七點半 , 再 趕回來 上班 。 做 事情 就 是 對 自己 負責任 , 做 一 件 事 時 就 把 它 做到 最 好 。 你 本身 也 很 努力 。 你 不 是 生下來 就 這樣 的 , 是 因為 你 愛 學習 , 懂得 觀察 身邊 接觸到 的 人 。 我 不見得 做到 最 好 , 但 就是 態度 認真 。 我 一直 是 從 生活 中 學習 。 我 很 認真 做 美髮 的 本行 , 美髮師 的 生活 很 單純 、 很 封閉 , 除了 上班 , 還是 在 工作室 ; 雖然 喜歡 這 一 行 , 但 卻 沒 機會 涉獵 其他 行業 , 覺得 很 可惜 , 而且 缺乏 多 方面 學習 。 直到 參加 簡 老師 的 讀書會 , 才 開始 自覺 : 我 不要 過 這樣 的 生活 。 而 當上 大 師父 之後 也 比較 有 餘裕 , 我 就 去 學 畫畫 、 寫字 、 泡茶 。 上 簡 老師 的 課 後 才 開始 學 多一點 東西 , 地點 就 在 社教館 , 離 我 也 很 近 。 你 是 因為 與 姊姊 一起 工作 而 錯失 自己 的 婚姻 ? 還是 本來 就 打算 不婚 ? 姊姊 的 婚姻 有 帶給 你 一些 啟示 吧 ? 創業 是 姊妹倆 互相 支持 , 心理 上 她 應該 比較 依賴 我 。 雖然 只要 一 有 人 追 我 , 她 就 挑剔 這 個 不 好 、 那 個 不 好 , 但是 我 心 裡 很 清楚 , 不 是 因為 姊姊 , 也 不 是 因為 她 的 婚姻 問題 使 我 不 敢 走入 婚姻 , 而是 有緣人 可 遇 不可 求 。 如果 覺得 追求 者 不 適合 , 半 年 不到 我 就 不會 再 與 他 交往 , 彼此 當 哥兒們 , 當 朋友 。 我 不會 因為 姊姊 的 婚姻 不 好 而 恐懼 婚姻 , 如果 有 婚姻 , 我 一定 會 經營 得 與 姊姊 不 一樣 , 每 個 人 相處 的 方式 都 不 一樣 。 你 在 十幾 歲 時 就 能 想 得 這麼 清楚 嗎 ? 青春 年華 時 , 哪 個 人 不 為 愛情 痴狂 ? 我 十九 歲 還 在 讀 高中 時 , 同學 要 幫 我 介紹 男朋友 , 我 馬上 拒絕 , 我 說 自己 想 認真 的 工作 和 讀書 , 不 急 著 這麼 快 就 走入 家庭 。 她們 還 以為 我 是 失戀 了 才 會 這樣 想 , 其實 我 沒有 失戀 過 ,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會 有 這 種 想法 。 父母 沒有 給 你 壓力 嗎 ? 你 生長 在 傳統 家庭 , 又 從事 這 種 傳統 師徒制 的 行業 , 有 這 種 想法 很 不 容易 。 可能 我 年紀 最 小 , 與 兄姊 年齡 差距 比較 大 , 大哥大 我 十六 、 七 歲 。 他們 都 二十 歲 前 就 結婚 了 , 只有 合開 工作室 的 三 姊 三十二 歲 才 結婚 , 當時 我 二十四 歲 。 媽媽 叨唸 時 , 我 會 說 , 結婚 不見得 對 每 個 人 都 好 , 而且 我 沒 結婚 她 比較 免 操煩 啦 , 像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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