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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 就 心情 不 好 的 女孩 更加 惱火 了 , 她 又 叫來 侍者 。 「 我 說 過 , 茶 裡 的 檸檬 要 剝皮 , 你 沒 聽 清楚 嗎 ? 」 她 斥責 著 侍者 。 侍者 看 著 她 , 眼睛 清澈 明亮 。 「 小姐 , 請 不要 著急 。 」 他 說道 : 「 妳 知道 嗎 ? 檸檬皮 經過 充分 浸泡 之後 , 它 的 苦味 溶解 於 茶水 之中 , 將 是 一 種 清爽 甘甜 的 味道 , 正 是 現在 的 妳 所 需要 的 。 所以 請 不要 急躁 , 不要 想 在 三 分鐘 之內 把 檸檬 的 香味 全部 擠壓 出來 , 那樣 只 會 把 茶 攪 得 很 混濁 , 把 事情 弄得 一團糟 。 」 女孩 愣 了 一下 , 心 裡 有 一 種 被 觸動 的 感覺 , 她 望 著 侍者 的 眼睛 , 問道 : 「 那麼 , 要 多 長 時間 才 能 把 檸檬 的 香味 發揮到 極致 呢 ? 」 侍者 笑 了 : 「 十二 個 小時 。 十二 個 小時 之後 檸檬 就 會 把 生命 的 精華 全部 釋放出來 , 妳 就 可以 得到 一 杯 美味 到 極致 的 檸檬茶 , 但 妳 要 付出 十二 個 小時 的 忍耐 和 等待 。 」 侍者 頓 了 頓 , 又 說道 : 「 其實 不只 是 泡茶 , 生命 中 的 任何 煩惱 , 只要 妳 肯 付出 十二 個 小時 忍耐 和 等待 , 就 會 發現 , 事情 並 不 像 妳 想像 的 那麼 糟糕 。 」 女孩 看 著 他 說 : 「 你 是 在 暗示 我 什麼 嗎 ? 」 侍者 微笑 道 : 「 我 只是 在 教 妳 怎樣 沖泡 檸檬茶 , 隨便 和 妳 討論 一下 用 泡茶 的 方法 是 不 是 也 可以 泡製出 美味 的 人生 。 」 然後 他 鞠躬 , 離去 。 留下 女孩 面對 一 杯 檸檬茶 靜靜 沉思 。 女孩 回到 家 後 , 自己 動手 泡製 了 一 杯 檸檬茶 。 她 把 檸檬 切成 又 圓 又 薄 的 小 片 , 放進 茶 裡 。 女孩 靜靜 地 看 著 杯 中 的 檸檬片 , 她 看到 它們 在 呼吸 , 它們 的 每 一 個 細胞 都 張開來 , 有 晶瑩 細密 的 水珠 凝結 著 。 她 被 感動 了 , 她 感到 了 檸檬 的 生命 和 靈魂 慢慢 昇華 , 緩緩 釋放 。 十二 個 小時 以後 , 她 品嘗到 了 她 有生以來 從未 喝 過 的 最 絕妙 、 最 美味 的 檸檬茶 。 女孩 明白 了 , 這 是 因為 檸檬 的 靈魂 完全 深入 其中 , 才 會 有 如此 完美 的 滋味 。 女孩 恬靜 地 品嘗 著 檸檬茶 的 美妙 滋味 , 品嘗 著 生命 的 美妙 滋味 。 很 快 , 女孩 與 男孩 又 重歸於好 。 女孩 將 檸檬茶 的 祕訣 運用到 她 生活 中 的 各 個 層面 , 她 的 生命 因此 而 快樂 、 生動 和 美麗 。 人生 就 像 一 杯 好 茶 , 需要 慢慢 地 等 、 細細 地 品 , 這樣 才 會 滋味 無窮 。 我們 都 應該 記住 那 位 侍者 的 話 : 「 如果 妳 想 在 三 分鐘 內 把 檸檬 的 滋味 全部 擠壓 出來 , 就 會 把 茶 弄得 很 苦 , 攪 得 很 混 。 」 幸福 的 苦旅 曾經 有 一 則 新聞 : 某 地 發現 一 名 不 知 疼痛 的 奇異 小 男孩 。 這 個 小 男孩 被 父母 領到 醫院 時 , 從 頭 到 腳 遍佈 傷痕 , 刀傷 、 燙傷 、 燒傷 、 咬傷 、 摔傷 、 撞傷 … … 不計其數 的 傷痕 , 讓 人 很 是 驚詫 。 孩子 的 父母 說 , 這些 傷痕 都 是 因為 他 感覺 不 到 疼痛 造成 的 。 因為 不 覺得 疼痛 , 男孩 在 蹣跚 學步 時 站 在 燒紅 的 炭火 上 卻 不 知 將 腳 移開 , 直至 腳心 幾乎 燒爛 ; 因為 不 覺得 疼痛 , 頭 上 撞 了 道 傷口 照樣 在 野外 遊玩 嬉戲 , 直到 被 父母 發現 。 這 個 沒有 痛覺 的 小 男孩 不 曉得 害怕 , 更 不會 逃離 各 種 傷害 , 要是 他 的 父母 不能 及時 發現 並 帶 他 逃離 險境 , 他 就 可能 生命 不保 。 男孩 的 父母 哀求 醫生 , 求 他們 想 辦法 拯救 孩子 的 痛覺 神經 , 讓 孩子 能夠 感知 疼痛 、 懂得 痛苦 , 從而 能夠 保護 自己 。 這樣 一 則 新聞 , 給 人 的 啟示 是 深刻 的 。 我們 常常 祈願 , 希望 生命 中 沒有 一點兒 痛苦 , 我們 的 幸福 人生 就 是 完全 快樂 的 人生 , 卻 從不 知 痛苦 竟然 是 生命 的 一 道 防線 。 沒有 了 痛苦 , 生命 必然 飄搖 , 找 不 到 方向 。 人們 常 把 平淡 和 知足 視為 人生 的 至高 境界 。 但 很多 人 都 不 知道 , 平淡 和 知足 之 難能可貴 , 要 在 經歷 生命 的 苦痛 之後 才 能 真切 地 體會到 。 有 一 個 人 出生 於 名門 望族 , 他 的 宗族 出 了 好幾 位 大 學者 。 十五 歲 的 時候 , 因為 痛恨 鄉匪 濫殺 無辜 , 他 立志 「 清 鄉 」 、 「 剿匪 」 , 輟學 參加 了 當地 部隊 。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, 在 「 五四運動 」 餘波 影響 下 , 他 離開 故鄉 去 了 北京 。 二十二 歲 , 他 開始 在 《 晨報 副刊 》 撰文 , 並 結識 當時 的 文化 名人 胡也頻 、 丁玲 夫婦 , 與 當紅 詩人 徐志摩 成為 密友 。 三十二 歲 , 他 寫出 了 《 邊城 》 , 這 篇 小說 成為 二十世紀 中文 小說 中 的 經典 之 作 。 之後 他 一帆風順 , 擔任 西南 聯大 教授 , 主編 昆明 《 觀察報 》 副刊 《 新 希望 》 , 同時 寫下 大量 文學 及 文物 專著 。 然而 在 他 最 輝煌 、 最 有 成果 的 時候 , 卻 在 文革 中 被 打成 「 反動 學術 權威 」 , 與 夫人 相繼 下放到 湖北 勞改 。 在 那 個 天昏地暗 的 年代 裡 , 沒有 人 能 看 得 清 前方 的 路 , 他 的 後半生 就 那麼 黑黝黝 地 度過 了 。 政治 上 的 黑暗 , 改變 了 他 的 外在 生活 , 讓 他 的 人格 遭到 踐踏 , 卻 沒有 改變 他 的 如常 心理 。 他 一邊 參加 勞動 , 看管 菜園 , 一邊 就 記憶 所及 繼續 為 《 中國 古代 服飾 研究 》 增補 內容 。 有 一 次 , 路過 一 片 池塘 的 時候 , 他 被 池 中 盛開 的 荷花 打動 了 , 竟然 忘記 了 何時 何 地 , 他 沉浸 在 荷池 邊 , 脫口而出 : 「 多麼 美麗 的 荷花 啊 ! 」 就 這樣 , 他 一生 跌宕 起伏 , 而 快樂 從來 伴隨 左右 。 八十六 歲 的 時候 , 他 微笑 著 告別 世界 。 這 年 , 由 瑞典 漢學家 、 諾貝爾 文學獎 評審 委員 馬悅然 選譯 的 《 邊城 》 和 小說集 《 靜 與 動 》 , 由 瑞 中 友協 主席 倪爾思 等 選譯 的 小說 與 散文 合集 《 孤獨 與 水 》 , 在 瑞典 相繼 出版 。 倪爾思 說 : 「 如果 他 還 在世 , 肯定 是 一九八八年 諾貝爾 文學獎 強而有力 的 候選人 ! 」 但 這些 對於 一 個 淡 看 痛苦 、 得失 不縈於懷 的 人 來 說 , 已經 不 重要 了 。 沒 錯 , 這 個 人 , 就 是 中國 一 代 文學 大師 沈從文 先生 。 他 留給 我們 的 , 除了 動人 的 作品 、 卓越 的 文思 外 , 還 有 一 種 超然 的 生活 態度 。 痛苦 是 他 一生 大部分 的 經歷 , 卻 沒有 讓 他 沉淪 , 而是 造就 了 他 平淡 開闊 的 心胸 。 他 的 一生 , 其實 是 一 場 幸福 的 苦旅 。 一 個 沒有 經歷 過 痛苦 的 人 , 無法 真正 體會 平淡 的 滋味 , 他 所 宣稱 的 「 淡泊 人生 」 , 只是 一 種 「 少年 不 知 愁 滋味 」 的 妄言 。 沈從文 先生 用 他 一生 的 坎坷 經歷 告訴 我們 : 真正 有 分量 的 人生 , 是 一 種 融合 著 痛苦 的 幸福 旅程 。 不幸 、 挫折 、 失敗 等 苦難 固然 不可 避免 , 卻 不能 阻止 幸福 的 到來 , 因為 幸福 是 一 種 對 生活 的 態度 。 生命 的 精彩 是 需要 得到 別人 的 贊許 , 但 精彩 的 生命 不 是 僅僅 為了 刻意 的 讓 別人 贊許 ── 別 忘 了 , 欣賞 自己 生命 的 還 有 我們 自己 。 只有 會 欣賞 自己 的 人 , 才 是 心靈 舒展 的 人 , 才 是 可以 承載 生命 重擔 的 人 。 遠離 浮躁 , 堅守 淡定 的 人生 有 這樣 一 則 寓言 : 一 天 , 木偶 決定 去 探測 大海 的 深度 。 它 在 大海 上 漂流 了 三 天 三 夜 , 回來 後 高興 地 向 人們 宣佈 : 「 誰 說 大海 深不可測 ? 我 在 海 上 漂流 了 三 天 三 夜 , 發現 海水 僅僅 淹 過 我 的 腳面 。 」 人們 聽 了 , 全 都 大笑 著 離開 , 留下 木偶 在 那裡 洋洋自得 。 木偶 所 犯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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