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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又 聽到 我 是 要 借 錢 , 只是 很 生氣 地 罵 了 一 聲 「 馬鹿野郎 ! 」 就 掛掉 電話 。 六神無主 又 徬徨 無助 的 我 , 當下 難過 到 只 想 放聲 大哭 。 眼看 求救 無門 , 真 不 知 該 怎麼辦 才 好 , 情急 之下 只好 打電話 給 我 在 日本 大學 演劇 學科 的 教授 , 希望 他 能 幫忙 。 我 因為 加入 東寶 演 音樂劇 , 導致 才 去 學校 註冊 報到 沒 多久 , 就 常常 無法 定時 到校 上課 。 之後 我 走紅 , 又 忙著 拍戲 , 根本 就 像 幽靈 學生 。 但 我 跟 這 位 教授 的 關係 很 好 , 經常 到 他 家 作客 , 教授 也 很 疼 我 , 師母 對 我們 兄妹 三 人 也 很 照顧 。 雖然 我 打電話 去 已經 是 深夜 , 但是 他 一 聽到 我 弟弟 出事 進 了 醫院 , 馬上 帶 著 師母 和 兒女 一起 坐 計程車 來 醫院 探望 我們 , 還 交給 我 六萬 日圓 付 開刀費 。 老師 雪中送炭 , 不但 解決 我 的 困難 , 還 安慰 了 我 被 親戚 的 冷漠 所 深深 刺傷 的 心情 。 我 宛如 坐 雲霄飛車 , 在 經歷 了 一 整 天 的 焦慮 與 痛苦 無助 後 , 感受到 人性 的 美善 如 和煦 陽光 的 溫暖 , 使 我 的 心情 稍微 安頓下來 。 我 在 醫院 裡 守 著 弟弟 , 深夜 的 寂靜 讓 我 的 呼吸 也 漸漸 變 得 平穩 。 我 走到 窗 邊 , 看 著 遙遠 但 清亮 的 星光 , 安靜 寒冷 的 夜深 之 處 , 隱約 有 聖誕 音符 飄過來 , 溫柔 地 縈繞 著 我 , 宛如 媽媽 的 懷抱 。 弟弟 住院 這 個 意外 , 讓 我 在 一 夕 之間 領悟到 什麼 叫 人情 如 紙 。 當然 , 雖然 自己 的 親戚 如此 冷漠 的 對待 令 人 心寒 , 可是 , 我 卻 從 沒關係 的 外人 手 中 接到 滿滿 善意 , 足見 世間 處處 有 溫情 。 弟弟 住院 期間 , 我 努力 拍戲 以 支付 醫藥費 並 償還 老師 的 借款 。 《 檢事 》 的 猪俣 導演 知道 我 的 狀況 後 , 特別 調整 劇情 , 讓 每 一 集 都 有 我 的 戲分 , 使 我 每 週 都 能 領到 酬勞 。 這 個 人情 , 我 也 點滴 牢記 在 心頭 。 當時 剛好 我國 的 何應欽 將軍 也 在 日本 , 他 是 我 非常 尊敬 的 長輩 , 也 是 我 生命 中 的 重要 貴人 。 當初 , 我 以 民族 舞蹈 比賽 亞軍 的 身分 獲選 參加 由 他 領軍 的 訪美團 而 與 他 熟識 , 他 相當 疼 我 , 也 一直 保持 著 聯繫 。 因此 , 他 一 聽到 弟弟 生病 住院 , 便 趕緊 帶 我 到 他 常 去 的 教會 。 我 記得 那 個 地方 在 東京 六本木 我國 大使館 附近 , 有 很多 華僑 教徒 都 在 那兒 聚會 。 何 將軍 應該 是 虔誠 的 基督徒 , 他 跟 教友 們 講 了 我 的 狀況 , 請 大家 一起 幫忙 禱告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到 教會 去 , 不過 我 對 宗教 完全 沒有 概念 , 對於 大家 願意 對 我 這 個 陌生人 伸出 援手 , 請 神 救 我 弟弟 , 我 真是 感動 又 感激 。 我 當時 住 在 水道橋 ( 現在 的 東京 巨蛋 就 位於 水道橋 ) , 附近 就 有 菜市場 , 收工 後 我 若 有空 , 就 會 去 買 一 條 帶有 魚卵 的 鮮魚 , 加入 薑絲 煮成 魚湯 , 送到 醫院 給 弟弟 喝 。 從小 , 媽媽 就 做 魚湯 給 我們 喝 , 她 說 這 種 湯 對 病人 最 好 , 而且 要 用 有 魚卵 的 魚 。 我 一邊 煮 , 一邊 想念 媽媽 , 滾水 嘩嘩 的 蒸氣 讓 我 看 不 清鍋 裡 的 東西 , 眼 裡 都 是 水 , 也 分 不清 是 眼淚 還 是 水氣 。 弟弟 當時 住 的 日本 大學 附屬 醫院 位於 新宿 西口 , 在 新宿 火車站 後面 。 我 送 魚湯 去 時 , 為了 節省 車資 , 便 在 新宿 火車站 提前 下 電車 , 然後 從 火車站 後門 走到 醫院 。 可是 因為 得 走上 半 小時 , 又 擔心 在 雪天 裡 , 湯 會 冷掉 , 所以 就 緊緊 抱 著 湯鍋 , 用 身體 去 保溫 。 那時 , 沿路 都 播放 著 「 叮叮噹 」 的 聖誕 歌謠 。 天氣 雖然 寒冷 , 可是 空中 充滿 歡愉 的 節慶 氣氛 , 街 上 還 有 情侶 親密 的 身影 , 或是 媽媽 牽 著 孩子 快樂 地 購物 , 但 我 卻 孤獨 走 在 積雪 的 東京 街頭 , 滿心 掛念 著 弟弟 。 一 路 上 , 我 不斷 跟 自己 說話 , 說 我 好 想念 父母 , 好 希望 他們 就 在 身邊 , 這樣 我 就 不會 壓力 這麼 大 , 沒有 人 可以 商量 , 一 個 人 也 不 知 該 怎麼辦 。 另一方面 , 我 又 很 自責 沒有 盡好 做 哥哥 的 責任 , 讓 弟弟 病 到 這 種 地步 。 常常 邊 自言自語 , 眼淚 就 滾落 下來 。 在 凜冽 的 冷 風 裡 , 熱熱 的 眼淚 刺痛 我 的 臉 。 我 小心 揣 著 魚湯 , 繼續 前行 , 心 裡 深深 感嘆 , 為何 人生 是 這樣 艱難 。 後來 , 我 把 這 段 異鄉 痛苦 經驗 中 的 無助 無奈 之 情 , 都 寫到 〈 故鄉 之 歌 〉 這 首 歌 裡 , 拿到 了 亞洲 歌唱 大賽 的 冠軍 。 經過 弟弟 生病 這 件 事 後 , 我 心 裡 暗暗 立志 , 一定 要 出人頭地 , 凡事 都 要 自立自強 , 絕不 再 求 人 。 這 段 經歷 , 我 永遠 也 忘不了 。 親 不如 貴 ! 人 要 有名 、 有錢 , 要 自己 爭氣 才 行 。 我 後來 自然 也 就 跟 那 位 親戚 斷 了 關係 , 但 我 沒有 把 這 事 告訴 我 父親 , 只有 告訴 我 哥哥 。 我 一直 感念 我 的 大學 教授 , 在 那 個 時候 特別 趕來 雪中送炭 的 恩情 。 點滴 在 心 , 我 一輩子 都 不會 忘記 。 走紅 難免 遇上 黑道 與 小人 __UNDEF__ 雖然 我 自己 一直 以來 都 不 想 演出 反派 角色 , 不過 黑道 可 沒有 就 這樣 放過 我 。 藝人 是 公眾 人物 , 目標 顯著 , 因此 我 曾 在 作秀 回 台 休息 的 空檔 , 數 度 被 暴力 集團 盯上 。 當時 台灣 還不是 這麼 流行 保全 , 公寓 的 管理 也 不 是 太 嚴謹 , 所以 連 自家 都 不 是 能 讓 人 放心 的 安全 處所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突然 有 兩 個 人 跑到 我 家 來 , 還 有 四 個 則 在 樓下 把風 。 這 登堂入室 的 兩 個 人 , 一 個 扮 黑臉 、 一 個 扮 白臉 , 說 是 冒昧 打擾 , 因為 欠缺 旅費 , 想 跟 我 要 點 錢 跑路 。 我 說 我 才 剛 從 國外 作秀 回來 , 家 裡 沒 什麼 錢 , 現在 時間 晚 了 , 要 湊 錢 也 不 方便 , 客廳 抽屜 裡 倒是 還 有 一些 名牌 手錶 , 他們 要 的話 , 可以 自己 去 翻 。 但 對方 也 沒 認真 找 , 只是 一味 跟 我 要 現金 , 還 威脅 說 , 若 沒 錢 的話 就 得 見 紅 。 我 瞄見 他們 還 帶 了 硫酸 在 身 上 , 不禁 背脊 發涼 , 恐懼感 陣陣 襲來 。 最後 , 我 只得 把 身 上 的 一萬多 元 全 掏出來 , 這 才 把 人 送走 。 他們 一 離開 , 我 馬上 打給 附近 大使館 的 維安 人員 , 對方 隨即 聯絡 記者 趕過來 , 我 則 是 嚇 得 隔天 就 趕緊 飛往 香港 了 。 另外 一 次 也 是 在 晚上 。 我 聽見 門 外 有 人 , 說 是 要 找 我 。 我 往 門孔 一 看 , 發現 是 不 認識 的 人 , 還 透過 門孔 窺看 屋 內 , 嚇 得 我 不 敢 開門 也 不 敢 亂動 。 結果 剛 回到 客廳 , 電話 就 響起 , 這下子 我 更 不 敢 接 了 。 隔 一陣 , 又 來 了 一 通 電話 , 我 硬著頭皮 接起來 , 對方 一 開口 就 嗆聲 : 「 我 按 電鈴 , 怎麼 沒 人 開 ? 」 我 回答 他 大概 是 打錯 了 , 便 趕緊 掛上 電話 。 後來 樓下 開 美容院 的 鄰居 告訴 我 , 她 曾 看到 有 人 在 我 家 門口 徘徊 。 我 在 秀場 耳聞 有些 黑道 分子 只要 賭博 輸 了 錢 , 就 會 去 堵 明星 「 借 」 錢 , 或是 直接 恐嚇 勒索 。 我 在 歌廳 外 有時 也 會 見到 兄弟 聚集 , 只是 沒想到 他們 還 敢 直接 上 家門 , 真 讓 人 害怕 。 還 有 一 次 , 居然 就 堂堂 發生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, 真的 很 大膽 。 當時 我 正 要 到 住家 附近 的 超市 買 東西 , 半路 上 就 被 一 位 道 上 弟兄 攔下 。 他 表示 自己 正在 跑路 躲 警察 , 要 我 幫忙 , 我 就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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