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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責任感 … … 。 當 我 大學 畢業 考入 清華 大學 原子 科學 研究所 時 , 昭鼎 已 在 清大 獲取 碩士 學位 , 到 日本 東海村 的 「 原子力 研究所 」 進修 。 有 一 天 , 我 接到 他 的 信 , 信 中 說 日本 八 個 月 的 訓練 便 要 結束 , 不久 便 能 回國 , 希望 我 能 到 基隆 碼頭 接 他 。 他 信 裡 似乎 有些 不安 地 提到 , 他 並 不 願意 讓 我 放下 學習 與 研究 專程 到 基隆 接 他 , 但是 他 是 有些 擔心 , 他 在 東京 對 政府 批評 的 言論 與 廣泛 的 交友 , 是否 會 有 人 打報告 而 遭受到 一 上岸 便 被 逮捕 的 下場 。 我 在 高中 時 曾 看過 同班 同學 無辜 被 捕 , 幾 年 後 被 放行 時 已 變 得 神經 錯亂 , 只 希望 這 種 事 不會 發生 在 這 位 我 敬重 的 學長 。 攜手 研究 , 偷閒 爬山 昭鼎 回國 後 的 兩 年 間 , 我們 在 清大 的 原子 科學 研究所 , 曾 有 過 非常 快樂 的 日子 , 我們 沉醉 於 科學 的 研究 。 北投石 的 化學 結構 與 所 含 天然 放射性 同位素 的 分析 , 與 後來 在 葉錫鎔 教授 提議 下 利用 台大 醫學院 鈷——60 珈瑪 射線 ( r-ray ) 做 的 有關 高分子 的 放射 交鏈 的 研究 , 曾經 廢寢忘食 地 共同 埋頭苦幹 過 , 在 忙碌 的 日子 裡 , 我們 曾 有 一 次 偷閒 登爬 高山 , 昭鼎 帶頭 辦好 了 必須 的 手續 , 連同 比 我 高 一 班 的 物理 的 鄭文魁 、 陳端梧 與 我 四 人 , 從 竹東 乘坐 林場 的 卡車 前往 鹿場山 爬山 , 盡情 欣賞 台灣 中央山脈 的 美景 後 , 我們 便 在 接近 山頂 的 林場 工作站 過夜 。 通常 只要 認罪 多半 可 減刑 , 出獄 後 自然 又 再而走險 。 吸毒 是 逃避 現實 最 快 的 方法 , 一 、 兩 分鐘 就 到 了 極樂園 。 我 排斥 它 的 原因 , 主要 是 小李 的 表哥 做 借鏡 , 不 想 這麼 快 毀 了 自己 。 但 有時 在 吸菸 與 喝 酒 過後 , 也 會 覺得 很 煩悶 , 不 曉得 自己 的 前途 在 那裡 。 來 美國 十 年 , 既 不 感覺 自己 是 美國人 , 也 不 感覺 自己 是 中國人 , 這 是 一 種 無 家 、 無 國 的 感受 , 好像 生活 在 縹渺 虛無 的 世界 裡 , 我 只有 一 天 度過 一 天 。 〈 附錄 あ 〉 〈 附錄 あ 〉 幫派 不歸路 馮台生 , 男 , 一九六九年 生 。 父親 是 台中 一 家 大 醫院 院長 , 為 逃避 兵役 , 他 十六 歲 被 送到 加州 叔叔 家 。 現 就讀 加州 社區 學院 , 介入 幫派 七 年 。 前 兩 週 , 舊金山 華埠 華青幫 的 老大 被 作掉 , 我 開始 思索 自己 的 前途 。 兄弟 有的 被 打死 、 有的 已 入獄 ; 我 運氣 好 , 來 美國 七 年 內 沒 出 過 一 次 大 紕漏 , 但 仍然 感覺 危機四伏 。 身為 一 個 幫派 「 大哥 」 , 我 知道 , 爬 得 愈 高 、 危險 愈 大 ; 有 幾 個 晚上 , 我 必須 有 手槍 相伴 才 能 入睡 。 隨著 年紀 增長 , 我 開始 了解 取得 真 本事 的 重要性 , 但 涉入 幫派 像是 一 條 不歸路 , 我 想 脫離 , 重新 來過 , 感覺 太 遲 , 沒有 把握 可以 完全 撇清 。 逃 不 過 放洋 命運 來 美國 不 是 我 的 意願 , 而 現在 誤入歧途 , 我 也 搞 不 清 , 該 怪 自己 , 還是 怪 父母 ? 我 十六 歲 時 , 在 台中 念 ×× 中學 , 國中 三年級 參加 聯考 前 , 父親 聽從 在 美國 的 叔叔 意見 , 要 我 到 美國 讀書 。 ×× 國中 是 台中 最 好 的 學校 , 我 是 放牛班 裡 品性 、 功課 差 的 學生 。 父親 是 大 醫院 院長 , 我 是 家 中 獨子 、 又 是 長孫 , 不能 丟 他 臉 。 孩子 能 送到 美國 讀書 , 在 台灣 是 非常 風光 的 事 , 我 不能 「 敬酒 不 吃 , 吃 罰酒 」 ; 因此 儘管 心 裡 不 願意 , 也 知道 逃 不 過 「 放洋 」 的 命運 。 一九八四年 九月 十五日 媽媽 陪 著 我 , 一起 搭 飛機 來 加州 。 她 把 我 寄放 在 北 加州 聖荷西市 叔叔 家 裡 後 , 又 搭 飛機 返台 。 叔叔 家 很 大 、 很 舒服 , 我 有如 籠中鳥 。 每 週 媽媽 從 台灣 打電話 來 噓寒問暖 , 嬸嬸 總是 用 分機 偷聽 我們 的 談話 , 因此 有 什麼 內心話 , 我 一概 不 在 電話 中 說 。 在 美國 第一 年 的 生活 相當 寂寞 , 我 就讀 的 蒙特 中學 , 連 我 在 內 , 總共 有 五 個 中國 學生 , 但 我 和 他們 不 相 往來 。 中午 回家 , 我 吃 泡麵 ; 三更半夜 , 一 個 人 躲 在 後院 中 看 月亮 , 對 自己 來 美國 做 什麼 很 茫然 。 寂寞 加上 心灰意冷 , 我 可以 到 美國 學校 上課 一 整 天 , 不 開口 說 一 句 話 , 我 不 想 說話 , 也 不 敢 張口 說 英文 。 我 沒有 任何 朋友 , 很 不 快樂 , 很 不 開心 。 兩 個 月 後 , 爸爸 親自 來 美國 , 看到 我 憔悴 的 樣子 很 難過 , 想 把 我 帶回 台灣 。 可是 我 已 成 了 「 過河 卒子 」 , 往回 走 已經 不可能 , 他 叫 我 忍耐 、 忍耐 , 一定 要 熬過去 。 半 年 後 , 父母 差遣 自 台南 家專 畢業 的 大姐 來 美國 照顧 我 。 雖然 她 必須 住在 二叔 家 裡 , 不過 兩 個 人 總算 也 有 伴 。 來 美國 第二 年 , 我 轉學到 私立 的 費斯塔 中學 , 成為 住校生 。 由於 學校 規定 來自 同 一 國家 的 學生 不能 住 一 個 房間 , 我 和 一 個 印尼 學生 同住 , 終於 逼 著 自己 說 英文 。 以牙還牙 對付 惡棍 在 這 個 中學 , 我 碰到 過 一些 讀 了 兩 、 三 年 的 「 老大哥 」 , 他們 喜歡 欺負 低年級生 。 我 開始 結交 校 外 的 台灣 學生 , 他們 來 的 時間 比較 長 , 了解 應付 惡棍 的 辦法 便是 以牙還牙 。 有 一 個 高大 的 韓國 學生 是 出 了 名 的 惡棍 。 一 天 我們 在 校園 看到 老韓 , 朋友 說 要 為 我 出 點 名聲 , 拿 著 棍子 , 劈哩叭啦 把 他 惡打 了 一 頓 。 在 美國 , 爸 媽 不 在 身邊 , 無 人 管束 , 朋友 成為 唯一 的 精神 支柱 。 雖然 開始 時 , 我 與 某些 朋友 的 想法 不大 相同 , 但 久而久之 , 在 兄弟 道義 下 , 我 有 義務 「 出 任務 」 。 由於 違反 校規 多 次 , 到 了 高二 學期 結束 前 , 已經 在 學校 開除 黑名單 上 , 但 我 一點 都 不 在意 , 因為 朋友 支持 我 。 來 美國 第三 年 , 叔叔 家 受不了 我 , 我 也 不 願意 再 留在 他們 家 , 因此 和 姐姐 商量 , 一起 搬到 外面 住 。 我們 在 聖荷西市 租 了 一 個 公寓 , 頓時 我 感到 被 解放 , 完全 自由 了 。 我 被迫 轉學到 另 一 所 公立 高中 , 大部分 時間 翹課 , 整 天 打電動 玩具 , 參加 舞會 找 馬子 。 我們 一 群 有 八 人 , 一起 出遊 時 , 都 這麼 打扮 : 全 身 黑 衣服 、 頭髮 像 刺蝟 往 外 放射 、 指甲 塗 黑色 、 臉 上 擦 粉底 、 眼角 畫上 十字架 及 蜘蛛 。 我們 全 是 十七 、 八 歲 , 父母 都 不 在 身邊 , 有 人 父母 離婚 、 家庭 破碎 ; 沒有 家庭 的 溫暖 , 我們 彼此 認同 , 在一起 很 有 歸屬感 。 只要 上 了 妝 , 跟 大家 一道 出去 , 我 便 自信 十足 , 膽子 大 起來 。 到 不同 的 派對 , 只要 看到 誰 不 順眼 , 就 上去 教訓 人 ; 許多 台灣 來 的 未 成年 小女孩 視 我們 為 英雄 。 一連串 轟轟烈烈 的 事蹟 後 , 我們 這 一 幫 的 名氣 開始 建立 起來 。 「 八仔幫 」 在 圈內 很 快 成為 金字招牌 。 在 我 滿 十八 歲 前 , 「 八仔幫 」 曾 出 過 一 次 事 。 一 天 晚上 , 我們 有 六 個 人 帶 著 BB 槍 , 沿街 對著 好 車 射擊 ; 每 打破 一 個 車窗 , 便 在 車 內 興奮 地 歡呼 , 很 是 過癮 。 但 沒想到 當晚 兩點 多 , 在 一 家 7-Eleven 連鎖店 門口 , 我們 被 五 、 六 輛 警車 攔住 。 「 不要 動 , 把 手 放 在 頭 後面 。 」 條子 把 我們 一個個 壓 在 車 上 及 地 上 搜身 , 然後 全部 押回 警察局 拘留所 。 名列 危險 人物 第二 天 , 姐姐 以 監護人 身分 到 警察局 簽字 , 將 我們 全 保釋出來 。 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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