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 氣溫 逐漸 升高 ； 到 月底 時 已經 熱 得 宛如 七月 。 每 天 早晨 上班 前 ， 她 都 一大早 起床 去 公共 露天 游泳池 游泳 ， 一 天 游 得 比 一 天 遠 。 工作 方面 很 順利 ， 不過 她 知道 自己 已經 準備好 改變 。 她 可能 會 申請 別的 工作 ， 也許 從 法靈頓 換到 里斯本 ， 或者 紐約 。 所有 過去 在 她 原地 踏步 、 等待 的 時候 ， 沒有 申請 的 工作 、 沒有 抓住 的 機會 。 如今 她 沒有 束縛 了 ， 可以 隨心所欲 做 任何 事 、 去 任何 地方 。 下班 後 ， 在 寂靜 的 公寓 中 ， 漢娜 倒 了 水 站 在 水槽 前 喝完 ， 然後 走進 小 房間 ， 脫掉 衣服 ， 赤裸 著 身子 躺 在 夕陽 下 。 她 闔上 雙眼 ， 讓 紫色 、 紅色 、 綠色 的 光 閃過 她 的 眼瞼 ， 她 感覺 很 充實 ， 雖然 說 不 出 到底 充滿 了 什麼 。 有 天 傍晚 ， 像 這樣 躺 著 的 時候 ， 她 的 手機 收到 訊息 嗡嗡 作響 。 她 拿起 電話 ， 看到 了 名字 ── 納森 。 需要 去 拿 些 東西 。 可以 嗎 ？ 她 盯 著 訊息 看 了 良久 。 沒有 回信 。 半 小時 後 手機 又 嗡嗡 響 了 起來 。 待會 過去 可以 嗎 ？ 她 放下 手機 ， 再 拿起來 。 什麼 時候 ？ 馬上 ？ 我 就 在 附近 。 她 的 心跳 加速 。 好 ， 你 來 吧 ， 我 會 出去 。 她 站起來 ， 穿上 內褲 和 一 件 舊 的 黑色 夏季 洋裝 ； 她 經常 穿 這 件 ， 因此 衣服 非常 貼身 。 她 留下 手機 ， 以防 萬一 自己 想 改變 心意 打電話 給 他 ， 然後 帶 著 鑰匙 走向 運河 。 天氣 依然 暖和 。 百老匯 市集 的 酒吧 擠滿 了 人 ， 不過 她 遠離 酒吧 ， 順 著 運河 走向 維多利亞 公園 。 她 不疾不徐 地 在 黃昏 的 草地 上 繞 了 一 圈 ， 走 在 樹木 拉長 的 陰影 間 ， 然後 在 漸 濃 的 暮色 中 走 回 家 。 她 一 將 鑰匙 插進 門鎖 轉動 就 曉得 他 還 在 裡面 ── 寂靜 的 性質 有些 不同 ， 空氣 中 有 些微 的 騷動 。 她 踢掉 涼鞋 ， 赤腳 站 在 門口 ， 並 沒有 馬上 看到 他 。 小 房間 傳來 輕微 的 聲響 ， 她 走過 木板 ， 一直 到 走廊 盡頭 ， 推開 了 門 。 他 站 在 那裡 凝望 著 窗 外 那 棵 樹 。 他 轉身 面向 她 。 「 我 沒辦法 下定決心 離開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嘶啞 ， 腳 邊 有 個 小 袋子 。 她 想 ， 她 應該 感到 憤怒 ， 不過 怒氣 已經 遠去 。 「 妳 改變 了 這 裡面 的 東西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妳 粉刷 過 了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這 很 不錯 。 」 他 指 著 窗臺 上 的 植物 和 牆壁 上 的 版畫 。 「 一直 以來 我們 竟然 從 沒 動 過 這 個 房間 ， 真是 奇怪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很 奇怪 沒 錯 。 」 外頭 傳來 奔跑 的 腳步聲 ， 運動鞋 砰砰 地 敲擊 人行道 的 聲音 ， 還 有 孩童 在 街 上 玩耍 的 聲響 。 「 妳 這陣子 好 嗎 ？ 」 納森 說 __UNDEF__ 「 還好 。 」 她 說 ， 倚靠 在 後面 的 牆 上 ， 緩緩 地 滑坐 到 地板 上 。 她 把 膝蓋 拉 向 身體 ， 用 雙臂 緊緊 抱住 ， 她 能 感覺到 自己 的 呼吸 淺淺 地 進出 。 夕陽 在 他們 之間 的 地毯 形成 一 片 長方形 。 「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很 糟 ， 現在 比較 好 了 。 」 納森 點點頭 。 「 那 你 呢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小娜 。 」 他 柔聲 說 ， 朝 她 跨出 一 小 步 ， 但是 她 舉起 手 來 阻止 他 。 「 不要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別 再 靠近 了 。 」 於是 他 站 在 那裡 ， 迷失 般 的 站 在 地板 中央 。 她 有 很多 話 想 說 ： __UNDEF__ 你 怎麼 能 這樣 對 我 ？ 你 怎麼 還 能 在 這裡 露臉 ？ 可是 最後 她 說 的 是 ： 「 那 個 怎麼樣 ？ 」 「 什麼 怎麼樣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和 麗莎 在一起 。 」 「 小娜 ， 」 他 的 臉 皺縮 起來 。 「 別 這樣 。 」 她 把 頭 往後 靠在 牆 上 注視 著 他 ， 他 臉 上 表情 悲傷 。 為什麼 在 經歷 這 一切 之後 ， 她 覺得 自己 非常 堅強 ， 然而 像 這樣 坐 在 這裡 ， 他 卻 看起來 一 副 快要 崩潰 的 樣子 ？ 「 告訴 我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想 知道 。 」 這 段 日子 以來 她 一直 處在 水深火熱 之中 ， 她 就是 這樣 接受 痛苦 的 鍛鍊 。 他 轉過身 去 ， 把 手 放 在 袋子 上 ， 提起 袋子 又 放下 ， 然後 把 手 挪開 。 「 那 … … 感覺 很 危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感覺 是 不 應該 的 。 」 「 那 很 棒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嗯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說 。 」 「 她 有 達到 高潮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他 一 臉 痛苦 。 「 你 聽到 我 說 的 了 ， 她 有 達到 高潮 嗎 ？ 」 「 求求 妳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別 這樣 。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權利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曉得 。 」 「 她 有 達到 高潮 嗎 ？ 」 「 有 。 」 「 她 叫 得 很 大聲 嗎 ？ 她 達到 高潮 時 發出 什麼 聲音 ？ 」 「 她 叫 得 並 不 大聲 ， 」 納森 說 ， 「 不 大 。 」 她 彷彿 在 鑽研 某 種 艱難 的 問題 ， 並且 深感 滿意 。 「 她 性交 的 技巧 如何 ？ 她 激起 你 的 性趣 嗎 ？ 」 她 讓 洋裝 的 肩帶 從 肩膀 滑落 ； 那 塊 布料 緩慢 地 垂到 腰部 。 她 的 乳頭 硬 了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她 都 沒有 移動 ， 直到 洋裝 從 她 身 上 滑下來 ， 此刻 她 只 穿 著 內褲 。 「 你 想要 我 嗎 ？ 」 她 說 。 他 點頭 ， 臉部 因 慾望 而 放鬆 下來 。 「 你 想要 我 就 像 你 想要 她 一樣 嗎 ？ 」 「 更 想 。 」 她 待在 原地 ， 地板 上 的 陽光 中 。 他 內心 的 野獸 。 她 內心 的 野獸 。 「 再 說 一 次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更 想 。 」 他 說 ， 然後 緩緩 越過 地板 朝 她 走來 。 他 走到 她 面前 後 跪 了 下來 ， 頭 碰到 地 上 。 等 他 抬起 頭 來 時 ， 將 她 的 內褲 推到 一 旁 ， 把 手指 滑進 她 體 內 ， 她 弓起 身子 接受 他 的 撫摸 。 麗莎 __UNDEF__ 火車 穿過 倫敦 西部 邊緣 時 ， 她們 很少 交談 。 她們 正 處在 不 自在 的 休戰期 ， 這 趟 旅行 是 麗莎 的 謝罪禮 ， 莎拉 接受 了 ， 這 是 她們 幾 星期 以來 第一 天 共處 。 一旦 離開 了 雷丁 ， 土地 便 開闊 起來 ， 天空 較為 寬廣 ， 村莊 的 規模 較 小 。 夏天 盛開 著 絢麗 的 花朵 。 莎拉 在 打盹 ， 她 的 帽子 擱 在 座位 旁邊 ， 一 本 打開 的 小說 放 在 腿 上 。 麗莎 審視 母親 的 臉 。 她 看起來 不 像 生病 ， 要 說 有 什麼 不同 的話 ， 那 就 是 她 看起來 比 以前 更 美 了 。 她 減去 的 體重 只 足以 更 清楚 地 顯現 她 細緻 的 臉龐 結構 ， 即使 在 睡覺 時 也 沒有 一 絲 老化 鬆弛 ； 她 的 頭髮 和 以前 一樣 長 而 濃密 。 她 母親 睜開 一 隻 眼 ， 盯 著 麗莎 ， 麗莎 轉 過 臉 去 。 她們 在 一 個 鄉下 車站 下車 ， 渡過 一 條 河 。 莎拉 拄 著 拐杖 慢慢 地 走 著 ， 一 條 紅領巾 從 她 的 寬沿帽 時髦 地 垂下 。 河 裡 有 天鵝 ， 有 兩 隻 尚未 變 白色 的 小 天鵝 ， 牠們 緊緊 地 游 在 彼此 身邊 ， 牠們 的 父母 緊跟 在 後 。 母 牛 在 對面 的 田地 裡 漫步 。 這裡 的 景色 宜人 ， 不過 就 像 某些 鄉村 道路 一樣 沒有 人行道 ， 只有 稀疏 的 路 邊 草坪 ， 而且 車流 又 快 又 吵 ， 不斷 在 她們 的 背後 催逼 。 「 等 一 等 ， 媽 ， 等一下 。 」 麗莎 用 手 按住 母親 的 胳臂 要 她 停下來 ， 然後 轉身 回到 路 上 伸出 大拇指 。 一 位 開 休旅車 的 男士 幾乎 立刻 停下來 。 他 很 和氣 熱心 ， 麗莎 感覺到 母親 默默 地 鬆 了 口 氣 ， 他 載 她們 上山到 公地 去 ， 讓 她們 在 停車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