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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理 、 緬甸 吳努 總理 共同 倡導 的 「 和平 共處 五 項 原則 」 , 已 是 20世紀 舉世 公認 的 歷史 貢獻 。 其 指導 思想 無疑 也 是 「 求同存異 」 的 運用 。 壹 傾談 社會 問題 1 .
家庭 出身 和 政治 信仰 在 我 就讀 大學 期間 , 七爸 為了 加強 瞭解 基層 工作 情況 , 往往 習慣於 要求 我 寫 點 短文 供 他 閱 後 略加 口頭 點評 並 隨即 毀去 。 迄 今 令 我 記憶猶新 的 是 其中 一 篇 題為 《 中農化 》 的 短文 , 他 認為 有點 新意 而 較為 高興 。 另 一 篇 論及 學生 的 階級 出身 和 高等 教育 質量 的 關係 卻 受到 他 頗為 嚴肅 的 批評 。 我 當時 的 觀點 是 非常 幼稚 的 , 因為 新 中國 成立 初期 高等 院校 的 多數 學生 往往 是 中上層 家庭 出身 , 其中 難免 對 社會 變革 有所 多慮 而 學習 不 夠 安心 。 因此 我 曾 誤認為 如果 出身 於 工農 家庭 的 大學生 人數 增多 , 所在 高等 院校 的 教學 質量 就 自然而然 地 大有 提高 。 七爸 閱 後 當即 就 嚴肅 地 指出 , 我 的 上述 觀點 是 錯誤 的 , 因為 解放 前 完成 高中 學業 以後 順利 進入 高等 院校 繼續 就讀 的 並且 又 是 工農 家庭 出身 的 人數 畢竟 極少 , 難以 滿足 國家 與 社會 的 需要 。 此外 , 家庭 出身 不 是 由 學生 本人 自行 選擇 的 , 這 是 客觀 的 事實 。 不論 家庭 出身 為 何 , 本人 所 追求 的 政治 方向 以及 在 學習 工作 中 的 實際 表現 才 是 問題 的 關鍵 所在 。 關於 家庭 出身 , 七爸 曾經 對 我 說 過 : 一 是 有 成分 論 , 因為 這 是 客觀 存在 ; 二 是 無 成分 論 , 因為 家庭 出身 不 是 出於 本人 的 選擇 ; 三 是 重在 表現 , 因為 這樣 才 能 廣泛 調動 人們 的 積極性 , 有利於 中國 人民 的 大團結 。 新 中國 成立 初期 , 許多 大學生 家庭 出身 並 「 不 好 」 。 還 有 些 人 由於 年幼 無知 在 解放 前 不慎 參加 過 三青團 之類 的 國民黨 青年 組織 , 其實 並 無 罪行 ; 有 些 學生 只是 和 這些 三青團 的 成員 有所 往來 , 而 受到 懷疑 … … 對 此 , 七爸 對 我 說 : 「 對 有 些 問題 要 根據 不同 情況 具體 分析 , 區別 對待 。 當時 國民黨 還 擁有 中央 政權 , 人們 難免 有 正統 觀念 。 國民黨 統治 區 中 的 大 城市 青年 學生 並 沒有 機會 瞭解 解放區 的 實況 , 加上 國民黨 的 歪曲 宣傳 , 對 我 黨 的 政策 缺乏 正確 瞭解 , 以及 抗日 戰爭 的 勝利 , 使 人們 容易 誤解 , 認為 只是 國民黨 代表 了 抗日 力量 , 對 此 心 存 期望 和 幻想 , 再 加上 中上層 家庭 千絲萬縷 的 社會 關係 , 如此 等等 。 許多 複雜 的 原因 , 使得 國統區 的 青年 對 我們 的 瞭解 和 信任 需要 時間 去 建立 , 對於 未曾 涉世 的 青年 來 講 , 是 可以 完全 理解 的 。 相信 他們 當中 絕大多數 人 是 愛國 的 , 信奉 真理 的 , 遲早 會 成為 一 家 。 必須 持 善意 的 慎重 態度 對待 他們 , 不可 隨意 處置 。 」 歷史 證明 , 他 同 許多 黨 內 高層 領導人 如 陳毅 元帥 等 的 有關 觀點 和 主張 是 正確 並 行 之有效 的 。 否則 , 與 之 相反 的 錯誤 觀點 和 主張 必 將 挫傷 很多 人 的 積極性 。 我 有幸 聆聽 七爸 的 當面 教誨 , 並 在 自己 的 工作 中 盡力 貫徹 執行 。 看 他 寫 , 他 就 有點 急 。 那 時候 他 就 會 找 我 , 他 知道 我 相對 年輕 。 在 溫州 的 時候 , 我 就 應 其 要求 建議 他 題 「 百工 之 鄉 千品 萬 樣 」 。 他 非常 高興 , 拍手 叫好 , 認為 我 幫 他 解 了 圍 。 費老 說 : 這 個 很 好 , 既 談到 產業 結構 , 又 談到 人 的 主觀 能動性 , 也 驗證 了 你 的 一貫 主張 , 經濟學 和 社會學 一定 要 密切 結合 起來 , 在 實踐 發展 中 不斷 尋求 完善 , 並 為 人民 造福 。 後來 我們 從 溫州 又 回到 杭州 , 和 出版社 那 位 先生 匯合 先後 返回 北京 。 費老 為了 表示 對 我 默默 地 在 背後 配合 他 工作 的 感謝 , 就 寫 了 詩 送 我 : 嫩綠 方 抹 湖 邊 柳 淡妝 未 見 西子 瘦 雲 掩 橋頭 蘇小墓 廿 年 鶯語 失 輕舟 鷗 海 馳騁 千里 遠 天台 雁蕩 送 我 歸 有情 應 憐 書 生 志 臨別 花 開 君子蘭 丙寅 早春 三月 偕 爾鎏 同志 作 溫州 行 過 杭州 得 詩 兩 首 書 贈 留念 費孝通 詩 中 把 他 在 內 的 兩 代 三 個 人 比喻為 「 君子蘭 」 , 因為 他 覺得 我們 都 有 一 顆 愛國心 。 1986年 6月 8日 到 23日 , 費老 陪 胡耀邦 出訪 英國 、 法國 、 德國 、 意大利 四 國 , 他 都 要 發言 。 那時 , 香港 方面 、 北京 大學 和 新華社 準備 了 兩 份 稿子 , 出來 後 費老 覺得 香港 準備 的 文稿 過於 口語化 , 語法 也 不 嚴謹 , 我們 這 搞 的 又 太 書面化 , 不 適合 發言 , 他 看 後 都 不 太 滿意 。 於是 費老 就 找到 我 , 我 臨時 受命 , 在 很 短 的 時間 裡 費 了 好 大 勁 以 英語 編寫好 給 他 , 他 很 滿意 。 他 在 其中 三 個 國家 都 唸 了 , 還 有 一 個 國家 則 作為 書面 文字 發表 了 。 費老 回來 後 笑逐顏開 , 和 我 說 「 很 成功 」 。 那 次 費老 女兒 也 陪同 出訪 , 回來 告訴 我 「 聽到 的 反映 都 很 好 」 。 費孝通 先生 對 我 的 這些 協助 非常 滿意 , 並 稱 「 讓 我們 共同 響應 周 總理 生前 的 號召 , 為 我國 早日 實現 四 個 現代化 , 略 盡 綿薄之力 , 以 慰藉 偉人 在 遠方 的 懸念 」 , 「 我們 是 忘年交 」 。 他 經常 採用 我 為 他 撰寫 發言稿 和 調查 報告 、 安排 交往 計劃 、 設計 接待 風格 , 由 他 老人家 在 現場 出面 發揮 , 他 因此 戲稱 : 「 我們倆 的 雙簧 演 得 好 ! 」 六 年 裡 我 主持 過 湖南 、 陝西 、 江蘇 、 浙江 等 地 的 調研會 , 有 各 省 多 位 代表 參加 , 規模 不 小 。 1994年 , 我們 「 七五 」 計劃 的 課題 成果 《 城鄉 協調 發展 研究 》 出版 了 , 費老 寫 了 序 。 之前 費老 和 我 研究 討論 過 , 我 如實 表達 了 我 的 觀點 , 從 實際 來 說 高度 不 夠 。 對 有 些 問題 費老 和 我 並 不 贊同 , 後來 在 序 裡 由 他 婉轉 地 表達 了 一些 意思 。 對 這 本 書 我 並 不 滿意 , 後來 這 本 書 被 英國 牛津 大學 出版社 再版 , 但 我 沒有 看到 過 。 我 沒有 看到 過 的 以 我 的 名義 出版 的 書 還 有 很多 , 我 沒有 精力 去 維權 了 。 我 很 感佩 費老 立足 實際 , 面向 農村 , 追蹤 調查 , 堅持 一生 的 學術 貢獻 , 他 和 我 合作 時期 寫出 的 論文集 《 江村 50年 》 在 國內外 影響 很 大 , 尤其 對 外國人 具體 瞭解 中國 打開 了 又 一 扇 方便 之門 。 他 的 學術 著作 如 著名 的 《 江村 經濟 》 等 往往 還 以 優美 的 散文 筆觸 娓娓道來 , 獨樹一幟 , 很 為 人們 津津樂道 。 此時 , 想起 在 他 的 親切 指導 下 , 我們 兩 代 人 愉快 合作 過 的 難忘 歲月 , 很 希望 他 所 支持 的 發展 研究 能 引起 國人 的 普遍 重視 , 並 能 繼續 加以 進一步 推動 和 深入 發展 。 費老 對 周 總理 充滿 懷念 和 崇敬 , 他 三 次 訪問 周恩來 的 出生地 — 江蘇 淮安 , 尤其 是 1986年 那 一 次 。 費老 得到 胡耀邦 等 中央 領導 的 支持 , 在 我 的 協助 下 , 將 英國 前首相 卡拉漢 先生 邀請到 淮安 參觀 瞻仰 周恩來 的 故居 , 表示 了 他 作為 最 大 的 民主 黨派 — 民盟 主席 和 全 國 傑出 知識分子 的 代表 , 對 周恩來 為 中國 知識分子 正本清源 、 恢復 名譽 所 做 努力 的 真摯 的 感恩 之 心 。 在 淮安 , 費老 還 特地 向 淮安 研究 周恩來 思想 的 同志 推薦 了 我 , 表示 研究 周氏 家族 歷史 可 問 周爾鎏 。 費老 向 他們 介紹 說 : 爾鎏 為人 務 真 求 實 , 敢於 提出 自己 的 思想 , 研究 工作 有 他 參與 , 會 使 史料 更加 真實 可靠 。 我 知道 , 他 是 在 以 對 周 總理 無限 崇敬 的 心情 , 憑 其 對 我 的 信任 和 寄望 來 介紹 我 的 。 我 十分 感激 費老 對 我 的 知遇 之 情 。 陸 英國 前首相 卡拉漢 訪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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