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 馬 外出 。 我 先前 為 蘇琪 訂 了 一 個 標本 收集 盒 ， 當時 曾 向 馬歇爾 解釋 這 是 外出 採集 植物 的 必要 裝備 。 蘇琪 還 很 自豪 地 將 一 本 皮裝 素描本 塞進 盒子 裡 ， 她 很 會 畫畫 ， 能 把 人物 畫 得 維妙維肖 ， 我 希望 她 也 能 將 樹木 畫 得 逼真 ， 掌握 不同 樹木 的 特色 ， 供 梅格 參考 。 等到 採集 結束 ， 回家 後 我們 將 成果 拿到 圖書室 ， 將 標本 逐一 研究 編目 ， 然後 放進 標本 數目 漸增 的 收藏本 裡 。 春天 降臨 時 ， 我 重新 燃起 對 生命 的 熱情 。 我 熱愛 騎 馬 出門 ， 但是 從未 忘記 自己 真正 的 目的 。 我 靜心 等待 適當 的 時機 來臨 ， 讓 我 能 安全 地 前去 探望 蓓兒 。 終於 ， 五月 底 的 某 日 ， 馬歇爾 外出 一 天 ， 前往 約 兩 小時 車程 的 小鎮 。 我 知道 他 準備 搭 馬車 去 ， 而且 黃昏 之前 他 都 不會 回來 。 只有 喬治 爸爸 知道 我 的 計畫 。 蘇琪 感冒 了 ， 我 用 這 個 藉口 來 解釋 她 沒 跟 我 去 的 原因 。 清晨 時 ， 梅媽 在 藍色 房間 遇到 我 。 那時 還 未 到 早餐 時間 ， 傑米 仍 在 睡夢 中 ， 所以 我 剪下 他 一 綹 頭髮 時 ， 他 並 沒有 驚醒 。 我 走到 走廊 上 ， 梅媽 看 著 我 把 那 綹 頭髮 捲起 放進 盒墜 裡 ， 再 將 墜子 放進 外套 口袋 。 她 凝視 著 我 ， 「 孩子 ， 妳 要 去 哪裡 ？ 」 我 不會 對 她 撒謊 ， 不過 也 不 想 拖 她 下水 。 我 擁抱 她 ， 「 媽 ， 我 要 騎 馬 出去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馬歇爾 少爺 說 妳 不能 單獨 騎 馬 出去 。 」 她 責備 。 「 媽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要 去 。 」 「 孩子 ， 小心 點 。 」 梅媽 低聲 說 ， 「 乖乖 待在 樹林 裡 。 」 喬治 爸爸 已經 在 等 我 了 ， 我 看到 他 已經 在 巴尼 的 背 上 裝上 馬鞍 ， 「 噢 ， 爸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需要 一 匹 跑 得 更 快 的 馬 。 」 「 這 匹 馬 瞭解 妳 ， 牠 會 帶 妳 去 那裡 ， 然後 再 帶 妳 安全無恙 地 回來 ， 妳 不會 摔 得 七葷八素 。 」 爸爸 說 ， 我 知道 再 爭論 也 沒用 。 「 妳 照 我 的 話 做 ， 沿著 河 往 前 騎 ， 待在 樹林 裡 ， 然後 下馬 慢慢 牽 著 牠 走過去 。 」 他 拿 了 一 條 短 馬鞭 給 我 ， 「 需要 的話 ， 可以 用 這 個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願 上帝 跟 妳 同行 。 」 我 策馬 快步 出發 ， 自由 奔馳 令 我 陶醉 。 我 的 小 馬 跑 得 很 快 ， 穩健 的 步伐 讓 我 能夠 邊 騎 邊 打量 四周 ， 大自然 一 片 生意 盎然 ， 回到 橡樹 莊園 這麼 久 以來 ， 我 首度 滿懷 希望 。 等 我 終於 聽到 前方 傳來 人聲 和 另 一 匹 馬 的 聲音 ， 我 似乎 已經 騎 了 好 一陣子 ， 我 的 心 砰砰 跳 ， 直到 聽見 有 人 喊 我 的 名字 ， 才 放下 心 來 。 「 阿碧妮雅 ， 是 我 。 」 我 認出 那 是 班 的 聲音 。 「 班 ！ 」 我 大喊 ， 我們 騎 著 馬 靠近 對方 ， 兩 人 不禁 大笑 ， 問候 彼此 時 ， 我們 的 馬兒 仍舊 輕快 踏步 著 ， 然後 很 快 我們 就 穿越 樹林 ， 抵達 一 片 寬闊 空地 ， 我 根本 沒 發現 前方 有 棟 尚未 完工 的 大宅 ， 也 沒 注意 有 間 建好 的 大 馬廄 矗立 在 空地 遠處 ， 只 盯 著 楔形板 蓋成 的 小 廚房 ， 以及 站 在 廚房 旁邊 的 熟悉 身影 。 班 帶頭 前進 ， 蓓兒 則 奔向 我們 ， 由於 沒有 帶 著 她 兒子 一起 過來 ， 因此 我們 的 重逢 可 說 是 摻雜 著 甜蜜 與 苦澀 。 我 拿 了 一 幅 傑米 的 傳神 畫像 給 蓓兒 ， 那 是 蘇琪 最近 畫 的 ， 接著 我 把 裝 著 傑米 頭髮 的 金 盒墜 交給 蓓兒 ， 我 告訴 她 ， 這 綹 頭髮 是 我 一 個 小時 前 才 剪下來 的 。 當 她 輕撫 著 這 個 寶物 ， 我 環住 她 的 肩膀 ， 她 哭 了 ， 她 的 悲傷 我 感同身受 。 我們 聊 著 天 ， 我 把 傑米 的 近況 鉅細靡遺 告訴 她 之後 ， 才 問起 她 的 近況 。 她 說 她 十分 想念 大家 。 我 問 她 ， 班 的 老婆 露西 很 討厭 嗎 ？ 蓓兒 說 ， 露西 很 好 ， 但是 即使 她們 很 親近 ， 露西 終究 不 是 梅媽 。 「 那 班 呢 ？ 」 我 問 ， 「 妳 常常 見到 他 嗎 ？ 」 說 也 奇怪 ， 她 沒有 回答 ， 迴避 了 這 個 問題 。 「 除了 班 以外 ， 威爾．史帝芬斯 還 有 其他 幫手 嗎 ？ 」 我 問 ， 努力 回想 自己 剛剛 是否 有 看到 黑奴區 。 「 有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他 還 另外 找 了 四 個 男 農奴 ， 他 希望 有 個 大 種植園 ， 按照 他 的 工作 方式 ， 他 一定 可以 達成 心願 。 」 「 他 對 妳 好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他 是 好人 ， 但是 我 只 是 他 的 財產 。 」 我 不 知道 如何 回應 ， 我 很 清楚 ， 自己 嫁給 馬歇爾 之後 ， 我 的 財產 也 包括 僕人 。 蓓兒 繼續 往 下 說 ，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威爾 把 我 帶來 這裡 ， 但 我 仍 不 是 自由 之 身 。 」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「 蓓兒 ， 我 以前 一直 以為 妳 深 愛 威爾 ， 我 … … 我 以為 他 就 是 傑米 的 爸爸 。 」 「 班 已經 告訴 過 我 了 。 」 我 很 難為情 ， 低頭 看 著 地 上 。 「 拉薇妮雅 ， 威爾 一直 很 照顧 我 ， 除此之外 就 沒 別的 ， 他 不 曾 對 我 有 非份之想 。 」 接著 我 問起 傑米 的 身世 ， 蓓兒 吞吞吐吐 。 「 馬歇爾 是 他 爸爸 ， 我 只 能 說到 這裡 ， 現在 妳 已經 嫁給 他 了 ， 所以 妳 得 看開 。 」 「 但是 他 現在 卻 不 放過 碧蒂 ！ 」 很 好 ！ 我 說出口 了 ！ 我 終於 說出 想要 傾訴 的 話 。 我 驀地 放聲 大哭 ， 蓓兒 抱 著 我 ， 讓 我 盡情 發洩 ， 可是 我 的 眼淚 一 潰堤 就 停 不 下來 。 等到 終於 能 開口 時 ， 我 說 著 婚姻 的 不幸 、 馬歇爾 酗酒 的 習慣 和 欺騙 、 我 對 碧蒂 的 怨恨 。 但是 蓓兒 替 碧蒂 說話 時 ， 我 被 激怒 了 。 「 所以 妳 認為 她 沒有 鼓勵 他 ， 她 也 不 喜歡 他 送 的 禮物 ？ 」 我 問 。 蓓兒 肯定 地 回答 我 沒有 ， 她 問 我 難道 忘 了 碧蒂 根本 毫無 選擇 ？ 馬歇爾 是 她 的 主人 。 「 但是 他 也 是 我 的 主人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， 可是 這 是 妳 選 的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碧蒂 沒 得 選 ， 她 只 能 找出 最 好 方式 來 面對 。 」 我 瞪 著 前方 ， 不 願 看 著 蓓兒 ， 不肯 接受 這 個 事實 。 蓓兒 溫柔 地 說 ： 「 拉薇妮雅 ， 妳 知道 我 在 想 什麼 嗎 ？ 我 在 想 ， 因為 妳 不能 對 馬歇爾 發飆 ， 所以 把 氣 出 在 碧蒂 身 上 。 」 她 稍稍 停頓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能 明白 妳 的 感覺 ， 因為 我 也 經歷 過 相同 的 事情 。 」 我 看 著 她 。 「 妳 待在 威廉斯堡 的 時候 ， 班 和 我 在一起 了 ， 我 無法 說 這 究竟 是 好 是 壞 ， 反正 就是 發生 了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我 都 很 討厭 露西 ， 她 那樣 不 好 ， 她 這樣 不 對 ， 我 總是 這樣 催眠 自己 ， 所以 我 就 不必 瞭解 她 其實 也 不 好受 ， 結果 證明 ， 她 比 我 善良 ， 傑米 被 抓走 的 時候 ， 她 放下 成見 來 安慰 我 。 」 我 十分 震驚 ， 我 一直 認為 班 和 蓓兒 只是 默默 喜歡 彼此 ， 但是 他們 居然 真的 在一起 了 ！ 「 妳 還 跟 …… 」 我 立刻打住 ， 很 驚訝 自己 居然 想 問 這麼 私密 的 問題 。 「 對 ， 」 蓓兒 坦白 的 回答 ， 「 露西 和 我 一起 解決 這 問題 ， 她 跟 我 一樣 都 深 愛 著 班 ， 她 替 他 生 了 三 個 兒子 ， 他們 全 都 是 好 孩子 。 」 「 但是 妳 怎麼 …… ？ 」 我 又 一 次 吞吞吐吐 ， 蓓兒 再度 猜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