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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出 了 一 個 辦法 。 他 先 請示 劉邦 說 這 是 一 個 「 薄陋 拙劣 」 的 方法 , 細細 講 了 一下 , 問 劉邦 不 知 可行 否 ? 劉邦 此時 已 幾近於 絕望 , 聽完 之後 自覺得 陳平 的 辦法 可行 , 立即 採用 , 也 管不上 是否 真的 管用 了 。 當日 , 陳平 給 冒頓 的 闕氏 送 了 一 尊 金頭像 , 並 對 闕氏 說 , 你 若 不 勸 冒頓 放 我 主上 , 我 下 一 步 便 要 給 冒頓 單于 送 漢族 美女 了 , 到時候 冒頓 沉溺 於 美女 , 你 恐怕 就 沒 了 地位 。 闕氏 對 他 的 話 信以為真 , 果然 在 枕頭 邊 勸 冒頓 放 了 劉邦 。 當晚 , 也 就 是 第七 日 的 夜裡 , 冒頓 居然 真的 網開一面 , 讓 劉邦 逃回 長安 。 好 懸 呀 , 陳平 的 這 個 計謀 本來 沒有 一點 把握 , 但 在 那 種 情況 下 劉邦 只 能 碰上 一 招 試 一 招 , 不料 居然 成功 了 。 如果 冒頓 抓住 時機 對 劉邦 發起 一 次 猛攻 , 好幾 天 的 缺 糧 斷飲 , 又 怎能 只 憑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藉 一 座 山 而 抵擋 匈奴 呢 ? 冒頓 之所以 沒有 發起 進攻 , 在 第七 天 又 網 開 一 面 放走 劉邦 , 說明 他 並 不 想 置 劉邦 於 死地 。 劉邦 大概 也 不 敢 相信 這樣 的 事實 , 冒頓 怎麼 能 就 這樣 放 了 自己 呢 , 這 是否 有點 太過 違反 常理 ? 但 他 卻 不 猶豫 , 趕緊 抓住 機會 讓 自己 安然無恙 地 回到 了 漢朝 , 穩穩 地 坐回 了 他 的 那 把 龍椅 。 大概 在 坐穩 之後 , 他 才 鬆 了 口 氣 。 但 內心 卻 充滿 痛苦 , 從此 對 匈奴 害怕 至極 , 再 也 不 敢 向 西域 挑戰 了 。 這 是 中原 政權 的 皇帝 與 匈奴 單于 面對面 第一 次 交鋒 , 結果 , 劉邦 技 不如 人 , 輸 得 很 慘 。 五呂后 傷口 癒合 後 身 上 會 留下 疤痕 , 噩夢 過後 心 裡 會 留下 恐懼 。 據說 劉邦 之 死 也 與 冒頓 有關 。 白 登山 失敗 後 , 為 了 緩和 漢 匈 之間 的 關係 , 他 對 冒頓 採用 了 和親 的 辦法 , 把 一 位 皇室 女兒 冒充 公主 嫁給 了 冒頓 , 並 贈送 大量 財寶 , 但 他 如此 煞費苦心 卻 作用 不 大 , 冒頓 是 來者不拒 , 女人 財寶 照 收 不誤 , 對 漢朝 邊界 卻 也 照樣 入侵 不停 。 劉邦 對 冒頓 恨 得 牙疼 , 但 卻 沒有 一點 辦法 能 收拾 冒頓 。 也許 劉邦 命中 註定 要 在 匈奴 面前 輸 得 很 慘 , 而且 要 輸 得 連 老本 也 要 賠上 。 事情 迅速 惡化 , 不但 他 派去 和親 的 親信 投降 了 冒頓 , 就 連 燕王 盧綰 也 死心塌地 地 投降 到 了 冒頓 的 軍 中 。 一時間 , 匈奴 成 了 漢朝 的 心病 。 劉邦 的 身體 越來越 差 , 因為 想 著 自己 老是 輸給 冒頓 , 病 便 越來越 重 。 人 就 是 這樣 , 心病 比 肉體 的 病 更 難 治 , 而 如果 他 的 心 和 肉體 一起 犯病 , 那 這 個 人 的 性命 就 有 危險 了 。 果然 , 在 投降 冒頓 的 漢人 帶 著 匈奴 屢屢 入侵 中原 時 , 十分 懊惱 的 劉邦 又 因 箭傷 復發 , 一命嗚呼 。 劉備 之 死 其實 讓 我們 懂得 一 個 道理 , 西域 和 活躍 於 西域 的 遊牧 民族 在 中國 歷史 向 前 推動 的 進程 中 , 其實 是 不容 忽略 的 , 像 劉邦 這樣 在 歷史 上 響噹噹 的 人物 卻 與 匈奴 有 著 如此 深 的 宿怨 便是 一 例 。 劉邦 死 後 , 他 的 皇后 呂雉 繼 劉邦 主政 , 堂堂 大漢 仍 不 敢 對 匈奴 發動 征戰 , 匈奴 的 氣焰 由 此 大漲 , 虎視眈眈 地 要 南下 牧羊 捕獵 。 但 在 後來 , 這 三 個 在 同 一 母親 懷抱 中 長大 的 兒子 卻 慢慢 地 有 了 差距 。 這 並 不 奇怪 , 在 同 一 個 草場 上 , 吃 同 一 種 草 , 喝 同 一 條 河水 的 駱駝 , 總會 長 得 不 一樣 高 , 走路 也 會 快慢 不一 。 如果 它們 各自 分開 , 倒 也 顯示 不 出 什麼 , 而 一旦 放 在一起 , 就 會 將 各自 的 特點 顯示 得 淋漓盡致 , 高 的 會 顯得 更 高 , 胖 的 會 顯得 更 胖 。 這麼 一 比 會不會 比出 問題 呢 ? 比如 高大 的 會 因為 自己 高大 而 驕傲 , 在 弱小 的 面前 蠻橫 , ; 弱小 的 會 因為 受 了 委屈 , 由 此 而 產生 憎恨 。 如此 這般 , 日子 長 了 , 雙方 的 關係 便會 變 得 緊張 起來 。 群駝 之中 總 有 一 匹 會 變 得 不 安分 , 親兄弟 中 總會 有 一 個 反目為仇 。 很 快 , 大月氏 的 勢力 強盛 起來 , 有 了 想 將 塞人 和 烏孫 趕走 , 獨佔 河西走廊 的 想法 。 這 就 麻煩 了 , 一 個 人 最 怕 被 別人 算計 , 尤其 是 在 不 知情 的 時候 被 別人 算計 就 更 危險 了 。 月氏人 大概 暗暗 準備 了 好多 年 , 各 方面 條件 都 非常 成熟 了 , 才 向 塞人 發起 了 進攻 。 任何 事 都 不可能 一言概之 , 任何 人 都 不可能 打贏 無 準備 之 仗 。 塞人 在 猝不及防 的 情況 下 , 被 月氏人 打 得 七零八落 , 頓時 成 了 戈壁灘 上 的 散 羊 ; 烏孫人 也 同樣 遭受到 了 月氏人 沉重 的 打擊 , 像 塞人 一樣 被 摧毀 了 部落 。 沒有 了 家園 , 塞人 只好 向 西 遷徙 。 那 是 塞人 最 大 的 一 次 遷徙 , 失去 家園 的 傷痛 讓 他們 默不作聲 , 唯一 響動 的 也許 只 有 他們 孤寂 沉悶 的 腳步聲 。 他們 要 走 很 遠 的 路 , 遷徙到 天山 腳 下 的 伊犁河 邊 去 , 他們 聽說 那 個 地方 很 美 , 非常 適合 人 生存 。 他們 要 向 命運 做 一 次 抗爭 , 遷到 那 個 地方 去 。 天 蒼蒼 , 野 茫茫 , 塞人 舉族 緩慢 走過 大漠 和 雪山 , 一 天 又 一 天 , 離 故鄉 越來越 遠 , 而 前方 仍 遙遙無期 。 到 了 黃昏 , 所有 的 人 都 停下來 吃飯 , 給 馬 餵 草料 。 因 奔波 了 一 天 , 困倦 很 快 便 襲上 了 身 , 他們 躺 在 戈壁 上 睡覺 , 天 當 被 , 地 當 床 , 這 是 他們 一貫 的 睡法 。 暮色 四合 。 二 工藝 幾經 輾轉 , 塞人 進入 伊犁 河谷 , 在 那裡 紮下 了 根 。 伊犁河 是 一 條 由 天山 雪水 匯聚 而 成 的 大 河 , 流到 較為 平坦 的 地方 後 便 收住 了 它 狂野 的 性子 , 用 一 種 緩慢 而 又 從容 的 步伐 向 前 流動 。 遇到 大 山 , 它 靈活 地 往 旁邊 一 拐 , 選 一 個 更為 舒適 的 地方 流淌 過去 ; 如果 進入 山谷 , 它 則 像是 不屈 似的 迅猛 往 前 沖 去 , 急湍 的 水浪 把 兩 邊 的 岩石 拍打 得 「 啪啪 」 作響 。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 其實 , 整 個 伊犁河 一直 都 流淌 在 天山 的 一 個 山谷 中 , 你 只要 有 力氣 攀登 上 天山 較 高 的 地方 , 就 可以 看清 這 一 點 。 在 巴音岱 一帶 , 你 還可以 看見 這 條 河 像 一 根 凸起 的 血管 , 在 天山 這 個 龐然大物 的 軀體 上 一直 延伸 而 去 。 河谷 一帶 皆 為 綠洲 、 樹林 和 草場 , 雖然 散落 的 分佈 著 , 但 從 高處 看過去 便 又 發現 它們 是 天山 的 一 件 大 衣衫 , 春天 時 變綠 , 秋天 時 變黃 , 到 了 冬天 被 大雪 又 裝飾成 白色 ; 天山 似乎 只 喜歡 這 三 種 顏色 , 每 年 如此 穿戴 , 慢慢 地 便有 了 幾 分 肅穆 和 莊嚴 。 也許 伊犁河 受到 了 天山 的 影響 , 也 變 得 持重 和 穩健 起來 , 一路 流淌 下來 , 從 緩慢 到 緩慢 , 從 沉穩 到 沉穩 , 不見 半點 虛飾 誇張 的 成分 。 伊犁河 是 一 條 深沉 的 河 , 它 從 一 上路 便 似乎 很 懂事 , 在 向 前 走動 的 過程 中 明白 了 很多 道理 , 對 眼前 的 這 個 世界 似乎 已經 瞭若指掌 , 所以 便 顯得 很 從容 。 它 太 安靜 了 , 從 它 平靜 的 水面 上 你 幾乎 看 不 出 它 在 流動 。 你 只要 往 它 跟前 一 站 , 或許 就 會 強烈 地 感覺到 它 在 為 你 停止 著 , 要 與 你 對視 和 交流 ; 它 有 思想 , 對 很多 東西 已經 有 了 思考 的 結果 , 就 等 著 向 你 傾訴 。 這 時候 你 或許 就 會 明白 一 個 道理 , 為什麼 生活 在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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