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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二 、 三 分鐘 。 這 時候 , 老闆 闔上 書 , 來到 他們 座位 旁 。 老闆 碰 一下 龍一 的 肩膀 , 指 著 窗 外 。 光子 也 往 外 看 。 離 停車場 不遠 、 要 返回 夢見街 的 角落 , 有 一 個 老人 正 盯 著 店 內 看 。 ﹁ 知 子 莫若 父 ! 他 從 剛才 就 一直 站 在 那裡 , 監視 你 有沒有 對 這 小姐 使 壞心眼 。 ﹂﹁ 他 一 個 人 到底 在 想 些 什麼 呢 ? 在 那兒 站 那麼 久 , 可是 會 感冒 的 呀 ! ﹂ 龍 一 咋 了 一 聲 響 舌 , 往 下 看 。 隨著 他 的 動作 , 一 包 香煙 掉落 在 地 上 。 光子 知道 他 是 故意 打落 香煙 來 掩飾 淚水 。 ﹁ 刺青 是 永遠 除 不 掉 呀 ! ﹂ 老闆 話 一 說完 , 又 對 光子 溫柔 問道 ︰ ﹁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﹂﹁ 野口光子 。 ﹂﹁ 啊 ! 光子 嗎 ? 光子 , 像 龍一 這 種 男人 , 千萬 不要 大意 而 被 纏上 啊 ! 快 回家 去 。 所謂 環境 , 是 一 個 難以 對付 的 敵人 。 環境 看似 很 容易 被 改變 , 其實 不然 。 環境 是 無法 隨心所欲 被 改變 的 。 環境 卻 能 改變 一 個 人 。 雖然 人 也 可以 改變 環境 , 卻 得 付出 相當 大 的 力氣 和 努力 。 快 回家 去 。 妳 住 在 哪裡 ? ﹂﹁ 夢見 街 , 美容院 的 二樓 。 ﹂﹁ 啊 ! 那 很 近 。 龍一 的 父親 會 送 妳 回去 。 ﹂ 若要 用 言語 來 表達 光子 那 一瞬間 的 感情 , 或許 需要 一 籮筐 的 語彙 才 能 道盡 。 然而 , 她 卻 泰然 地 以 一 句 話 來 表達 。 ﹁ 把 刺青 除掉 吧 ! ﹂龍 一 茫然 地 注視 著 光子 , 然後 和 老闆 互看 一 眼 。 光子 出 了 店 門 , 隔 著 窗子 , 向 老闆 點頭 致意 , 然後 快步 走過 馬路 。 龍一 的 父親 慌張 地 想 躲 起來 , 忽左忽右 躲藏 著 。 他 趁 光子 還 沒 開口 , 就 沒頭沒腦 地 說 了 一 大 串 : ﹁ 我 看 龍一 去 停車場 , 怎麼 一直 沒 回來 … … 總之 , 他 是 個 壞 傢伙 。 不 ! 以前 他 不 認 我 這 爹 , 我 也 不 認 他 這 兒子 啦 ! 可是 , 怎麼 搞 得 啊 ? 今年 冬天 真 暖和 呢 。 ﹂﹁ 你們 家 的 肉 很 好吃 。 ﹂ 光子 突然 撒 個 謊 。 龍一 的 父親 和光子 邊 走 回 家 , 邊 說道 ︰ ﹁ 真的 嗎 ? 謝謝 妳 ! ﹂﹁ 我 不 是 買 的 。 是 他 送 我 的 。 該 說 謝謝 的 人 是 我 。 ﹂﹁ 是 啊 ! 是 啊 ! ﹂﹁ 我 決定 以後 都 要 到 辰巳 肉舖 買 肉 。 ﹂﹁ 啊 ! 真的 嗎 ? 感謝 妳 的 惠顧 。 ﹂ 龍一 的 父親 只是 一味 低 著 頭 。 為何 我 要 他 把 刺青 除掉 呢 ? 龍一 什麼 都 沒 說 , 我 豈不 把 自己 的 感情 表白 得 太 明確 嗎 ? 雖然 光子 如此 想 , 卻 不 後悔 。 父親 有 千百 種 , 光子 最 渴望 的 父愛 , 現在 就 在 她 的 身旁 。 ﹁ 其實 , 龍一 比 弟弟 龍二 有出息 。 不 , 這 當然 是 老王 賣 瓜 啦 。 唉 ! 根本 是 半斤八兩 , 沒 什麼 好比 , 總之 , 已經 沒關係 , 我 也 可以 放心 了 。 ﹂ 一 到 夢見街 , 龍一 父親 立刻 停下 腳步 。 他 太 清楚 夢見 街 的 居民 個個 耳聰目明 , 清楚 到 覺得 厭惡 的 地步 。 光子 不 知道 就 在 此時 , 小 酒店 的 老闆 和 龍一正 認真 地 商量 如何 把 刺青 去除 。 她 也 不 知道 龍一 對 她 扯 了 一 個 謊 。 珠寶盒 的 蓋子 確實 被 打開 了 。 然而 , 裡頭 只是 裝 著 幾 根 鐵釘 、 石頭 和 小 鋼珠 。 另外 , 還 有 一 張 紙條 , 上面 寫 著 : ﹁ 讓 打開 這 個 盒子 的 人 痛不欲生 ! ﹂ 第七 章 歸途 哲太郎 和 理惠 為 搭乘 ﹁ 日本海號 ﹂ 特快車 的 B 臥舖 , 幾乎 掏光 身 上 的 現金 。 兩 人 抵達 大阪 車站 的 時候 , 身 上 僅 剩 五百二十 圓 。 理惠 坐 在 青森 車站 長 凳子 上 , 說 她 肚子 脹 得 很 難受 , 哲太郎 為 讓 她 可以 舒服 地 躺 著 , 慌張 買 了 B 臥舖 車票 。 雖然 離 預產期 還 有 二十來 天 , 但 還是 說不定 會 在 車廂 裡 分娩 , 哲太郎 坐立不安 , 徹夜 難眠 。 哲太郎 將 一 本 餘額 掛零 的 郵局 存摺 撕成 一 團 , 對 理惠 露出 微笑 。 ﹁ 這 孩子 二十 歲 時 , 我 和 阿哲 都 才 三十七 歲 。 ﹂ 理惠 邊 撫摸 即將 臨盆 的 肚子 , 邊 頹然 地 說道 。 理惠 叫 哲太郎 為 ﹁ 阿哲 ﹂ 。 中學 時 叫 他 ﹁ 哲君 ﹂ , 不知不覺 中 就 叫成 ﹁ 哲 ﹂ , 哲太郎 說 這 聽來 像 流氓 的 名字 , 理惠 就 改口 叫 他 ﹁ 阿哲 ﹂ 。 哲太郎 和 理惠 為 讓 自己 儘可能 看來 成熟 些 , 所以 在 髮型 和 穿著 上 費 了 一 番 工夫 。 兩 人 唯有 這樣 做 , 才 不致 招 人 懷疑 , 避免 住 旅館 或 飯店 時 引來 警察 的 盤問 。 哲太郎 把 那 頭 燙 過 的 頭髮 剪掉 , 梳成 旁分 的 髮型 , 身 上 穿著 素樸 的 襯衫 和 素色 領帶 。 理惠 也 剪成 短髮 , 燙 一 個 有 少婦 風味 的 波浪頭 , 非常 適合 理惠 , 反倒 為 她 增添 幾許 青春 氣息 。 ﹁ 我 雖然 害怕 , 可是 也 很 高興 。 ﹂ 理惠 對著 依舊 沒 變 的 大阪 車站 , 低頭 喃喃 低語 。 ﹁ 我 只 感到 害怕 … …﹂ 哲太郎 說道 。 他 的 視線 落在 摩肩接踵 的 人群 中 。 在 漫長 的 旅途 中 , 哲太郎 不 曾 害怕 過 , 而 害怕 時刻 就此 展開 了 。 哲太 不禁 感慨 : 難道 自己 和 理惠 這 一 趟 的 兩 人 之 旅 只 是 一連串 的 不安 與 恐懼 嗎 ? 十七 歲 的 他 還 太 年輕 , 從未 察覺到 事實 正 是 如此 。 當 他們 看到 里見春太 撥開 人群 , 奔跑 過來 的 瞬間 ,理惠 臉 上 泛紅 , 哲太郎 則 故意 作出 彆扭狀 , 兩 人 不約而同 地 凝視 著 掉落 的 報紙 。 ﹁ 啊 ! 理惠 , 氣色 看來 不錯 。 ﹂ 看 來 里見春太 可是 十萬火急 趕過來 , 還 喘 著 氣 。 前天 晚上 , 理惠 從 青森 車站 附近 的 公共 電話 打給 父母 , 告訴 他們 不用 擔心 , 自己 沒 事 。 父母親 爭 搶 聽筒 , 拚命 勸 女兒 回來 : ﹁ 總之 , 先 回家 再 說 , 沒 人 會 責罵 妳 … … 已經過 了 六 個 月 , 不 該 再 賭氣 啦 ! 錢 也 差不多 用光 了 , 拜託 快 回來 … … ﹂ 理惠 掛上 電話 , 回到 車站 前 一 家 商務 旅館 的 房間 。 她 尚未 開口 說話 , 哲太郎 就 嘟囔 道 ︰ ﹁ 回家 吧 ! ﹂﹁ 別 說 生產 費用 , 就 連 旅館費 也 快 沒 了 … … 但是 , 一 回去 , 我 可能 會 被 妳 老爸 打死 或 殺死 。 他 會 把 我 當成 自己 店 裡 的 員工 般 頤指氣使 。 ﹂﹁ 我 不會 讓 他 那麼 做 。 我 爸爸 看到 我 這 個 肚子 , 還 來不及 生氣 , 就 會 先 哭出來 。 ﹂ 理惠 拉起 哲太郎 的 手 放 在 自己 的 腹部 , 替 他 打氣 道 ︰ ﹁ 誰 都 戰勝不了 這 個 。 ﹂ 縱使 如此 , 畏怯 的 哲太郎 突然 從 口 中 說出 里見春太 的 名字 。 ﹁ 要是 那 個 糊塗 又 傻呼呼 的 傢伙 願意 居中 協調 , 事情 或許 會 比較 順利 吧 。 深信 淫亂 的 性 遊戲 將 使 她 身 上 的 白斑 蔓延 的 奈津 , 仍然 耐 不 住 對 美男子 的 渴望 , 她 再次 朝 布簾 投 以 自認 性感 的 竊笑 。 能 洞悉 人心 而 自命不凡 的 自己 , 卻 迷溺 在 有些 厭煩 的 慾望 當中 , 對 此 也 是 一 笑 。 ﹁ 聽說 媽媽 桑 以前 在 新地 的 一流 俱樂部 上 過 班 ? ﹂ 信次 邊 擦 著 身子 , 邊 走進 房間 。 ﹁ 是 啊 ! 大約 兩 年 就 辭掉 了 。 四處 漂泊 , 如今 流落 到 夢見街 呀 ! ﹂﹁ 為什麼 辭掉 呢 ? ﹂ 信次 鑽進 被窩 裡 , 如此 問道 。 ﹁ 北新地 、 銀座 , 或是 祇園 都 好 , 縱使 號稱 一流 的 俱樂部 , 說穿 了 還 不 都 是 賣春 的 地方 。 本來 就 是 啊 ! 不管 是 居酒屋 的 酒 , 還是 高級 俱樂部 的 酒 , 有 什麼 兩 樣 呢 ? 既然 同樣 是 酒 , 為什麼 男人 肯 花 大錢 呢 ? 當然 是 為 了 女人 嘛 ! 其中 也 不 是 沒有 為 享受 氣氛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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