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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是 賣春 的 地方 。 本來 就 是 啊 ! 不管 是 居酒屋 的 酒 , 還是 高級 俱樂部 的 酒 , 有 什麼 兩 樣 呢 ? 既然 同樣 是 酒 , 為什麼 男人 肯 花 大錢 呢 ? 當然 是 為 了 女人 嘛 ! 其中 也 不 是 沒有 為 享受 氣氛 而 花錢 的 人 啦 … … 還 有 一 個 理由 , 能夠 出入 這 種 高級 酒店 的 人 , 就 像 獎勵 自己 的 功成名就 。 在 那 種 地方 , 只要 恩客 使 個 眼色 , 媽媽桑 要 妳 陪 一 晚 , 如何 說 個 ﹃ 不 ﹄ 字 呢 ? 算 啦 ! 說 什麼 入流 不 入流 , 還 不 都是 在 賣春 。 ﹂﹁ 因為 討厭 這樣 才 辭職 嗎 ? ﹂﹁ 也 不 全然 是 這樣 啦 … …﹂ 奈津 曖昧 地 說 著 , 用 腳 纏住 信次 。 ﹁ 妳 化 的 妝 , 和 我們 的 店 好像 不 太 搭調 。 ﹂ 有 一 天 , 女 老闆 這樣 不經意 對 她 說 。 她 決定 如果 她 再 說 一 次 , 就 要 坦白 告訴 她 白斑 的 事 。 儘管 奈津 心 裡 這麼 想 , 第二 天 奈津 仍然 以 同樣 的 妝 去 上班 。 女 老闆 一 看到 奈津 立刻 要 她 走路 , 還 揚言 她 以後 別 想 在 新地 這 一帶 任何 一 家 店 混 了 ! 女 老闆 的 話 果真 不 是 假 , 也 不 是 虛張聲勢 。 ﹁ 媽媽桑 卸妝 後 的 臉 一定 很 可愛 吧 ? ﹂ 信次 說道 。 奈津 猛然 停住 腳 的 蠕動 , 僵直 了 身子 。 至今 有 多少 人 曾經 說 過 同樣 的 話 。 可是 , 誰 能夠 明白 , 這 臉 上 的 白斑 帶給 身為 女人 的 我 多少 怨恨 、 悲哀 和 恥辱 呢 ? 奈津 的 心情 跌到 谷底 , 點燃 一 根 香煙 。 ﹁ 我 姊姊 的 臉 上 也 有 斑 。 ﹂ 奈津 屏住 氣 , 凝視 著 信次 。 ﹁ 不過 , 和 媽媽桑 的 白斑 不 一樣 , 而是 一 大 片 的 紫斑 。 右 臉頰 有 一半 都 是 。 她 不 願 見 人 , 中學 畢業 後 , 在 家 窩 了 好一陣子 , 後來 經 人 勸說 , 才 開始 畫 起 童話 插圖 。 她 從小 就 喜歡 畫圖 , 而且 淨 畫 一些 白雪公主 啦 、 灰姑娘 的 馬車 之類 。 到 今年 為止 , 姊姊 到底 過世 幾 年 了 呢 ? 那 是 我 高三 的 事 。 ﹂ 奈津 對於 信次 姊姊 的 死因 相當 好奇 , 比 信次 為何 知道 自己 臉 上 有 白斑 更 叫 她 在意 。 ﹁ 你 姊姊 是 怎麼 死 的 ? ﹂﹁ 不 知道 。 ﹂﹁ 不 知道 …… ? ﹂﹁ 她 在 家 裡 附近 租 了 一 間 公寓 當 工作室 , 因為 三 天 沒 回家 , 我 覺得 有點 擔心 , 就 跑到 公寓 去 看看 。 那時 正 值 盛夏 , 加上 屋子 又 小 , 所以 腐爛 得 很 快 。 腐臭味 從 門縫 洩出來 。 她 是 死 在 浴室 。 浴室 的 水 開 著 , 浴缸 卻 是 空 的 。 解剖 之後 , 警察 說 可能 因為 天氣 太 熱 , 沖 冷水澡 引起 心臟 麻痺 。 因為 沒有 外力 入侵 的 跡象 , 也 沒有 被 強暴 。 可是 ……﹂﹁ 可是 , 什麼 呢 ? ﹂﹁ 有 一 件 事 , 我 覺得 很 納悶 。 ﹂﹁ 什麼 事 ? ﹂﹁ 姊姊 因為 插畫 工作 繁重 , 後來 乾脆 不再 抹 遮斑 粉底 。 只有 外出 時 才 會 抹 。 可是 , 她 死 的 時候 臉 上 卻 抹 著 粉底 , 有 洗 過 頭 的 痕跡 , 髮際 間 還 沾 有 一點 肥皂 呢 ! 很 奇怪 吧 ? ﹂ 信次 把 下巴 擱 在 枕頭 上 , 不斷 揉搓 他 那 高挺 的 鼻子 。 ﹁ 也許 剛 從 外面 回來 ! 夏天 嘛 ! 滿頭大汗 回到 工作室 , 當然 先 到 浴室 沖澡 囉 ! ﹂ 信次 緩緩 地 搖搖頭 。 ﹁ 這 時候 , 若是 媽媽桑 , 妳 會 怎樣 呢 ? 不 先 洗臉 嗎 ? 一定 想 趕快 把 臉 上 的 妝 卸掉 吧 ? 哪 有 先 洗頭 的 ? ﹂ 奈津 心想 , 信次 說 的 一點 也 沒 錯 。 ﹁ 我 姊姊 最 討厭 那 種 遮 斑 用 的 粉底 了 。 她 曾 對 我 說 , 抹 過 粉底 後 , 臉 變 得 好 厚重 。 愈 是 細心 地 抹 , 愈 覺得 滿 臉 污垢 。 我 姊姊 抹上 粉底 是 為了 不 讓 別人 感覺 不 舒服 , 絕不 是 因為 自己 的 斑 而 感到 羞恥 。 ﹂﹁ … … 污垢 ? ﹂ 奈津 怒火 中生 , 她 覺得 自己 被 侮辱 了 。 正 想 開口 說話 時 , 信次 又 繼續 說 。 ﹁ 那 天 , 姊姊 根本 沒有 踏出 房門 一 步 。 住在 隔壁 的 老爺爺 和 收工 的 計程車 司機 , 兩 人 搬出 長板凳 在 走廊 下棋 。 他們 都 說 沒 看到 姊姊 從 走廊 經過 。 姊姊 又 沒 打算 要 出門 , 為何 要 抹上 討厭 的 粉底 …… ? ﹂ 她 是 在 等 男人 呀 ! 奈津 話 到 嘴 邊 又 吞進去 , 卻 問道 ︰ ﹁ 小信 , 你 是 什麼 時候 發現 我 的 白斑 的 ? ﹂﹁ 一 親嘴 就 知道 了 , 因為 唇膏 就 掉 了 呀 ! ﹂﹁ 到 今天 為止 的 工讀費 和 計程車費 , 我 現在 就 通通 算給 你 , 你 立刻 給 我 滾 ! ﹂ 奈津 手 伸向 梳妝台 , 拿 了 皮包 , 掏出 錢 放 在 枕頭 邊 。 ﹁ 進 那 種 傻子 才 去 的 大學 , 居然 還 留級 兩 年 , 你 懂 什麼 人性 ? 看到 別人 不 欲 人 知 的 痛處 就 應該 閉上 眼睛 , 裝作 不 知道 才 對 ! 你 姊姊 是 在 等 男人 來 啦 ! 我 非常 了解 , 近乎 心痛 地 了解 ! ﹂ 信次 默默 接過 錢 , 穿上 衣服 。 他 把 錢 塞進 口袋 , 說道 ︰ ﹁ 除了 獨處 外 , 妳 打算 一輩子 都 抹 著 那 厚重 的 污垢 嗎 ? ﹂﹁ 你 說 什麼 ? 你 這 個 爛大學 、 豬 腦袋 的 小子 , 不要 自以為是 ! ﹂ 奈津 抓起 枕頭 , 朝 信次 丟過去 。 ﹁ 要是 有 一 天 , 妳 能夠 找到 一 個 不 在乎 以 真面目 相向 的 人 就 好 了 ! ﹂﹁ 少 囉嗦 ! 你 這 混帳 東西 ! ﹂ 信次 離去 之後 , 奈津 難以 壓抑 那 股 無地自容 的 屈辱感 , 端坐 在 棉被 上 , 身子 微微 顫抖 不已 。 信次 那 個 未曾 謀面 的 姊姊 死 在 浴室 的 光景 莫名其妙 地 浮現 眼前 。 奈津 終於 起身 , 斟上 威士忌 , 不 摻 一 滴 水 地 喝下 , 然後 到 洗臉台 仔細 地 洗 了 臉 。 這 時候 , 愈 想 愈 覺得 信次 的 姊姊 不 正 是 自己 的 寫照 嗎 ? ﹁ 真 可憐 ! 懷 著 一 顆 忐忑 的 心 在 等待 男人 , 甚至 設想到 那 男人 來 的 時候 一定 是 滿 身 大汗 , 會 邀 她 一起 共浴 , 所以 自己 才 先 洗 個 澡 。 真 傻 ! 連 頭 也 洗 … … 想必 還 是 處女 吧 ! 她 的 第一 次 才 要 開始 。 頭髮 也 洗 得 乾乾淨淨 的 , 還 把 斑 遮 起來 … … 真 是 悲哀 呀 ! ﹂ 奈津 在 無 人 的 黑暗 房間 裡 獨自 哭泣 。 ﹁ 我 無法 原諒 父親 ! 我 不會 讓 他 安享天年 的 ! 這些 白斑 是 父親 的 污垢 ! ﹂ 在 喃喃自語 的 瞬間 , 她 突然 決定 就此 中斷 這 幾 年 來 按月 寄去 給 父親 的 生活費 ! 三 年 前 , 父親 的 老伴 死 了 , 目前 被 安置 在 岸和田市 的 一 家 養老院 。 養老院 的 費用 由 奈津 和 弟弟 共同 分攤 。 奈津 決定 天 一 亮 就 到 養老院 , 告訴 父親 今後 再 也 不要 寄 錢 給 他 了 。 原本 只 想 打盹 片刻 , 當 她 醒來 時 , 冬天 的 陽光 已經 從 窗簾 半 掩 的 窗際 投射 進來 。 一 看 太陽 的 高度 , 奈津 知道 已 近 正午 了 。 抽 著 醒來 的 第一 根 香煙 , 奈津 呆然 看 著 榻榻米 上 的 紋路 。 熄 了 煙 , 正 想 從 被窩 爬出來 的 奈津 , 突然 發出 近似 烏鴉 叫聲 的 哀嚎 , 爬 著 逃 向 壁櫥 。 原來 外衛桑 抱 著 雙膝 , 默默 坐 在 屋子 角落 。 ﹁ 你 在 做 什麼 ? 什— 什麼 時候 進來 的 ? ﹂﹁ 大約 一 小時 前 。 ﹂﹁ 擅自 闖進 別人 的 房間 , 還 待 了 一 小時 , 你 做 些 什麼 ? ﹂﹁ 看 著 妳 的 睡臉 。 真的 , 我 什麼 壞事 也 沒 做 。 ﹂﹁ 還 說 沒 做 壞事 , 擅闖 民宅 , 難道 不 是 壞事 ? ﹂﹁ 嗯 , 那 確實 是 壞事 。 可是 , 我 被 妳 趕出 店 後 , 回到 家 , 想起 有事 和 妳 商量 , 才 又 折回來 。 正好 看到 那 個 年輕 的 酒保 離去 。 心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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