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是 你 兒子 ！ 你 想 幹嘛 ？ 你 要 賣掉 他 ， 就 像 你 賣掉 其他 人 一樣 嗎 ？ 」 馬歇爾 動作 很 快 ， 我 甚至 沒 看見 他 的 拳頭 往 我 身 上 打 。 他 狠狠 揍 我 一 拳 ， 我 感覺 天旋地轉 。 「 我 的 槍 在 哪裡 ？ 」 他 開始 大吼 ， 碧蒂 拉住 他 。 「 快 跑 ， 蓓兒 ， 快 跑 。 」 她 說 ， 但是 她 哭 了 。 我 拔腿就跑 。 53 拉薇妮雅 __UNDEF__ 八月 底 某 個 熱 得 教 人 難以 忍受 的 下午 ， 熱氣 蒸騰 ， 我 堅持 艾莉 待在 屋 裡 ， 遠離 熾熱 的 陽光 。 芬妮 坐 在 艾莉 身邊 ， 兩 個 人 在 替 艾莉 的 洋娃娃 打扮 。 瑪莎 太太 焦躁 不安 ， 我 試 著 大聲 朗讀 來 安撫 她 。 一大早 就 出門 的 傑米 剛剛 回來 待 了 一會兒 ， 無精打采 坐 在 椅子 上 看 著 我 ， 對於 嶄新 的 我 ， 戒掉 鴉片酊 的 我 ， 他 的 態度 相當 謹慎 ， 我 也 時時 注意 他 。 先前 為了 蓓兒 的 自由 證明 我 搜遍 房間 ， 我 想 它 不見了 ， 我 一一 刪掉 嫌疑人 ， 猜測 自由 證明 是 在 傑米 手 上 ， 雖然 我 急 著 問 他 ， 但是 我 不 急 著 面對 這 個 陰鬱 的 男孩 。 傑米不馴 的 態度 讓 瑪莎 太太 很 困惑 ， 雖然 他 還是 對 她 十分 和善 ， 可是 他 對 其他 人 都 惡言 相向 。 幾 天 前 ， 我 去 找 梅媽 談 傑米 住在 大宅 的 事 ， 我 告訴 她 ， 我 已經 明白 該 是 時候 改變 了 ， 我 準備 實踐 先前 的 承諾 。 梅媽 很 擔心 我 康復 的 情況 ， 建議 一 個 禮拜 後 再 跟 傑米 談 。 她 認為 我 必須 元氣 恢復 充足 ， 才 能 應付 傑米 的 回答 和 瑪莎 太太 的 反應 。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因為 我 很 擔心 後果 會 不堪設想 。 我 的 婆婆 伸手 要 我 停下 別 唸 了 ， 然後 要求 芬妮 調整 百葉窗 ， 讓 更多 風 吹進 屋 裡 。 芬妮 按照 吩咐 去 做 ， 她 透過 木頭 百葉窗 的 縫隙 往 外 看 ， 接著 突然 放聲 尖叫 ， 傑米 跳 了 起來 ， 跑到 她 身邊 一起 往 外 看 ， 他 立刻 嚇 得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於是 我 也 放下 書本 走到 窗 邊 。 瑞金 在 大 馬廄 那邊 ， 旁邊 跟 著 一 個 長相 粗野 的 陌生人 ， 他們 抓著 芬妮 的 丈夫 艾迪 。 走 在 兩 人 之間 的 艾迪 被 綁 著 ， 當 陌生人 往 前 一 拉 ， 瑞金 就 從 後面 戳 著 被俘 的 艾迪 。 芬妮 放下 窗繩 ， 轉身 就 跑 ， 百葉窗 發出 啷聲 。 她 立刻 衝到 屋 外 奔過 院子 ， 跑 向 她 的 丈夫 ， 飛快 擠到 這 三 個 男人 中間 ， 環抱 著 艾迪 ， 試 著 拉住 他 。 瑞金 使勁 拉開 她 ， 一把 將 她 推到 地 上 ， 然後 他們 拉 著 艾迪 往 黑奴區 過去 。 馬歇爾 從 馬廄 出來 時 ， 手 裡 拿 了 根 馬鞭 ， 跪 在 地 上 的 芬妮 求 他 幫忙 ， 但是 他 置之不理 ， 大步 走下 山 ， 跟著 那些 男人 一起 去 黑奴區 。 芬妮 沒有 站起來 ， 而是 跪 在 熾熱 的 太陽 下 ， 瞪 著 他們 的 背影 ， 直到 碧蒂 衝出 廚房 到 她 那邊 。 沒 過 一會兒 ， 她們 兩 個 就 回到 瑪莎 太太 臥房 ， 跟 我們 待 在一起 ， 芬妮 快 急 瘋 了 。 「 他們 要 賣 了 他 ， 」 她 搖 著 我 的 手臂 ， 「 他們 要 賣 了 我 的 艾迪 。 拜託 ， 拜託 ， 阿碧妮雅 太太 ， 阻止 這 件 事 ， 艾迪 是 好人 ， 妳 知道 的 ， 拜託 幫幫忙 ， 拜託 幫幫忙 ， 阿碧妮雅 。 」 瑪莎 太太 的 聲音 尖細 高亢 ， 但 語 帶 威嚴 。 「 去 找 老爺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相信 一定 搞錯 了 。 」 「 不 ！ 不 ！ 」 芬妮 衝到 瑪莎 太太 身邊 ， 「 他們 抓走 了 他 ， 沒有 搞錯 ， 他們 抓走 了 他 ， 碧蒂 說 黑奴 販子 來 了 ， 他 要 帶走 艾迪 。 」 梅媽 和 雅各 叔叔 原本 在 地下 儲藏室 清點 物品 ， 聽見 喧鬧聲 之後 ， 現在 也 過來 我們 這裡 。 梅媽 氣喘 吁吁 ， 跌坐 在 離 她 最近 的 椅子 上 ， 芬妮 趕忙 跑到 她 身旁 。 艾莉 被 芬妮 的 悲傷 情緒 嚇到 了 ， 跑到 雅各 叔叔 身邊 。 「 他們 抓走 了 艾迪 ， 」 芬妮 嗚咽 ， 「 那 個 黑奴 販子 來 買 艾迪 ， 我 想 他們 也 抓走 其他 農奴 。 」 碧蒂 進 屋 後 第一 次 開口 輕聲 說 ： 「 他們 幾乎 把 所有 農奴 都 抓走 了 ， 農奴 全 被 綁 了 起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們 明天 就 要 離開 了 ， 」 她 沒辦法 看 著 我們 說話 ， 只 能 雙手 掩 著 臉 ， 透過 指縫 說 ： 「 我 聽到 他們 在 談 這 件 事 ， 他們 還 說 媽媽 和 傑米 也 會 被 賣掉 。 」 雖然 她 隔 著 指縫 說話 ， 但是 她 的 話 非常 清晰 ， 我 轉頭 看 著 梅媽 。 「 不可能 ！ 」 我 說 。 梅媽 看 著 我 ， 但是 她 沒有 回應 。 「 拜託 幫幫忙 ！ 他們 抓走 了 我 的 艾迪 ！ 」 芬妮 再度 哭喊 。 「 天啊 ！ 」 我 自言自語 ， 然後 問 碧蒂 ： 「 妳 還 知道 其他 的 事 嗎 ？ 碧蒂 ， 妳 還 知道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只 知道 他們 抓 了 大多數 的 農奴 ， 準備 明天 一早 離開 ， 他們 還 說 要 賣掉 媽媽 和 傑米 。 」 「 不可能 ！ 妳 一定 搞錯 了 ！ 」 我 大吼 ， 用力 跺腳 。 但是 碧蒂 搖搖頭 ， 輕聲 說 ： 「 阿碧妮雅 ， 我 沒 搞錯 ， 我 很 清楚 。 馬歇爾 少爺 說 ， 要是 我 敢 說出 媽媽 和 傑米 的 事 ， 他 就 要 賣掉 我 兒子 。 」 「 那 其他 人 呢 ？ 爸爸 呢 ？ 他 也 打算 把 爸爸 賣掉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， 」 碧蒂 說 ， 「 他 說 他 需要 爸爸 。 」 「 他 不能 這麼 做 ！ 」 我 緊緊 抓著 她 的 手臂 ， 用 意志力 逼 自己 不要 驚慌 。 碧蒂 匆匆 說 ： 「 他 說 他 需要 錢 ， 所以 得 賣掉 黑奴 ， 他 說 媽媽 老 了 ， 但 還是 可以 賣到 好 價錢 ， 芬妮 和 叔叔 留在 這裡 照顧 大宅 。 前 陣子 蓓兒 來 這裡 告訴 馬歇爾 ， 她 拿到 了 自由 證明 ， 她 想 買下 傑米 ， 之後 馬歇爾 就 說 要 賣掉 傑米 ， 讓 她 再 也 無法 跟 自己 兒子 團圓 。 」 梅媽 面如死灰 ， 看起來 搖搖欲墜 ， 似乎 快要 跌下 椅子 ， 我 衝到 她 身邊 ： 「 媽 ， 妳 還好 嗎 ？ 」 我 問 ， 她 沒 回答 ， 我 匆匆 拿來 瑪莎 太太 床 邊 架上 的 玻璃 水杯 給 她 。 她 喝水 時 ， 我 馬上 跑到 窗 邊 往 外 看 。 「 碧蒂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妳 快 回 廚房 ， 他 一定 不 知道 妳 來 過 這裡 ， 趁 天色 還 亮 ， 現在 就 回去 ！ 快 啊 ！ 一 個 字 都 別 提 。 」 「 但是 媽 … … 」 碧蒂 開口 。 梅媽 終於 開口 了 ， 「 回去 吧 ， 孩子 ， 現在 就 回去 ， 快 。 」 我 把 碧蒂 推出 門 ， 然後 在 她 身後 關上 門 。 「 傑米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必須 去 找 蓓兒 … … 就 是 今晚 。 」 瑪莎 太太 坐 了 起來 ， 挪動 雙腳 坐 在 床 邊 ， 她 朝 傑米 伸手 ， 傑米 走到 她 身邊 。 「 我們 會 把 你 藏 到 晚上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媽 ， 妳 得 跟 他 一起 去 。 」 「 那樣 行不通 的 ， 」 梅媽 搖搖頭 ， 「 馬歇爾 少爺 第一 個 就 會 上 那兒 找 我 ， 我 留在 這裡 ， 傑米 去 找 蓓兒 ， 他們 母子 再 一起 離開 。 」 「 媽 ， 拜託 ， 」 我 懇求 ， 「 妳 得 跟 他們 一起 走 。 」 「 阿碧妮雅 ， 我 留下來 ， 我 來 跟 馬歇爾 少爺 談 ， 這樣 對 我 最 好 。 我 絕不 離開 喬治 ， 馬歇爾 少爺 知道 這 點 。 」 「 媽 ， 拜託 妳 ！ 」 「 不行 ， 阿碧妮雅 ， 我 留下來 ， 」 梅媽 說 ， 「 就 這樣 決定 了 。 」 她 重重 往後 靠坐 在 椅子 上 。 傑米 跪 在 瑪莎 太太 身邊 ， 但是 他 看 著 我 ： 「 我 必須 現在 就 走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我們 會 把 你 藏 到 晚上 ， 」 我 腦 裡 瘋狂 想 著 躲藏 的 地點 ， 閣樓 ？ 地下室 ？ 燻製房 ？ 突然間 ， 外頭 傳來 喧嘩聲 ， 接著 樓梯 傳來 腳步聲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