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去 找 她 看病 ， 所以 她 沒有 要求 他 提供 病歷 ， 也 沒有 檢查 他 。 「 我 問 她 對 這 本 書 有 沒有 什麼 意見 時 ， 她 支吾其詞 ， 不置可否 ； 」 他 說 ： 「 既 沒有 任何 觸診 ， 也 沒有 問 我 任何 有關 病情 的 問題 ， 從頭到尾 都 沒 離開 過 她 的 辦公桌 。 」 除了 Ｏ 醫生 之外 ， 派皮爾 還 找 了 另 一 位 神經科 醫生 ， 請 他 指正 。 這 位 醫生 是 他們 組織 的 醫療 顧問 ， 我 稱 他 Ｐ 醫生 （ 加上 後面 會 談到 的 Ｑ 醫生 ， 我 要 合稱 這 三 位 醫生 為 「 局外 的 神經科 醫生 」 0outside neurologists0 ， 因為 他們 全 都 沒有 診療 過 派皮爾 ） 。 對 一 個 超級 敏感 的 孩子 來 說 ， 還 有 什麼 事 比 這 個 更 恐怖 、 更 創傷 ？ 然而 ， 她 的 醫生 卻 想 都 沒 想到 這 一切 ， 因為 很 不幸 地 ， 這麼 真實 的 病症 並 沒有 被 放入 精神科 醫生 的 診斷 手冊 中 ， 一般 內科 醫生 的 診斷 手冊 就 更 別 說 了 。 坦米 七 個 月 大 時 ， 開始 在 丹佛 感覺 治療 研究 中心 （ Sensory Therapies and Research Center , STAR ） 接受 米樂 （ Lucy Miller ） 的 治療 。 米樂 曾經 和 明生 共事 過 ， 所以 她 給 了 坦米 二十 個 聲音 療程 ， 其中 有 很多 耳骨 傳導 及 傳統 職能 治療 ， 如 輕 梳 她 的 皮膚 給 她 觸覺 刺激 ， 或是 輕壓 她 的 關節 ， 讓 她 知道 她 的 身體 在 空間 的 什麼 地方 ， 以及 一 週 三 次 聆聽 iLs 的 音樂 時 坐 在 小 鞦韆 上 晃盪 ， 希望 透過 給 她 有 控制 的 聲音 、 動作 和 平衡 的 恰當 「 感覺 套餐 」 ， 刺激 她 學習 統合 。 大腦 同時 統合 各 種 感官 輸入 的 地方 位在 上丘 （ superior colliculus ） ， 是 腦幹 的 一 組 神經元 。 坦米 以前 從來 不 喜歡 鞦韆 ， 「 但是 戴 了 耳機 之後 她 的 身體 放鬆 了 ， 可以 坐 在 鞦韆 上 沉靜 地 看 著 你 。 」 她 母親 說 ： 「 通常 她 會 睡著 ， 這 很 讓 我 驚訝 ， 因為 以前 她 從來 沒有 這樣 坐 著 、 搖 著 就 睡著 過 。 「 兩 週 半 之後 ， 我們 就 看到 驚人 的 進步 。 」 她 說 。 坦米 比較 可以 正常 進食 了 ， 行為 也 改善 很多 ， 開始 可以 調控 自己 、 讓 自己 安靜下來 。 現在 她 已經 上 一年級 ， 「 今天 的 她 ， 是 一 個 絕對 快樂 、 外向 、 聰明 、 可愛 的 小女孩 ， 閱讀 能力 已 達 三年級 的 程度 ， 而且 持續 進步 中 。 她 能 吃 各 種 不同 的 食物 ， 軟硬 不再 是 問題 ， 也 不再 怕 別人 觸摸 她 。 」 長大 之後 的 她 ， 不會 像 愛倫•坡 小說 中 的 厄舍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她 是 世界 上 接受 神經 可塑性 治療 年紀 最 小 的 人 。 Ⅳ 解開 修道院 之 謎 音樂 為什麼 能 提升 我們 的 精神 和 能量 ？ 我們 還 有 一 個 尚未 了結 的 個案 ： 盎加爾加 修道院 的 修士 究竟 得 了 什麼 病 ， 才 使得 托馬迪斯 必須 出診 ？ 還 記得 吧 ， 十八 歲 的 馬道 就是 在 那裡 遇見 托馬迪斯 ， 才 改變 了 他 的 一生 。 托馬迪斯 一 到 修道院 ， 就 發現 高達 七成 的 修士 都 有氣無力 ， 「 像 塊 濕 抹布 似地 躺 在 自己 的 小 房間 中 」 ； 可是 當 他 為 他們 做 檢查 之後 ， 卻 發現 不 是 什麼 傳染病 或 瘟疫 在 流行 ， 而是 神學 上 的 關係 。 一九六○ 到 六五年 舉行 的 「 第二 次 梵蒂岡 會議 」 （ 2nd Vatican __UNDEF__ Council __UNDEF__ ， 或 稱 Vatican II ） 為了 使 教會 適應 新 的 世界 而 制定 新 的 律條 ， 也 就 在 那 個 時候 ， 修道院 來 了 個 野心勃勃 的 年輕 院長 ， 他 認為 ， 每 天 花 六 到 八 小時 在 誦唱 上 沒有 什麼 實質 的 意義 ， 所以 明令 禁止 ， 結果 造成 這些 修士 的 集體 精神 崩潰 （ nervous breakdown ） 。 修士 大多 立下 過 沉默 的 誓言 ， 現在 竟 連 誦經 （ chanting __UNDEF__ ） 也 不准 了 ， 如此一來 ， 不論 是 來自 修士 自己 或 來自 其他 修士 ， 大腦 都 沒有 了 聲音 的 刺激 。 讓 他們 忍 飢 受 餓 的 不 是 缺少 肉類 、 維他命 或 睡眠 ， 而是 聲音 的 能量 。 托馬迪斯 先 是 叫 他們 重新 開始 誦經 ， 馬上 發現 有 好幾 個 已經 沮喪 到 不能 唱誦 了 ， 所以 他 就 在 一九六七年 六月 要 他們 對著 電子耳 誦經 ， 聆聽 自己 透過 過濾器 強化出 比較 高頻 、 較 有 能量 的 語音 。 這 個 做法 可 說 立竿見影 ， 原本 萎靡不振 的 情形 幾乎 立刻 就 改善 了 ， 修士 們 也 比較 可以 站直 ； 到 十一月 時 ， 幾乎 所有 的 修士 都 復原 了 ， 而且 執行 本篤 修會 很 長 的 日課 時 變 得 更 有 活力 ， 每 晚 只 需 睡 幾 個 小時 。 托馬迪斯 說 ： 「 本篤會 的 修士 以往 就 都 是 用 誦 聖詩 的 方式 來 幫 自己 『 充電 』 ， 而且 一 做 就 是 幾 個 世紀 ， 只是 不 知道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而已 。 」 在 很多 宗教 中 ， 誦經 都 是 為 了 使 誦經 者 有 能量 。 托馬迪斯 就是 那 種 用 誦經 來 使 自己 整 天 都 有 能量 的 人 ， 「 有些 聲音 抵 得 上 兩 杯 咖非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一 天 只 睡 四 個 小時 ， 卻 總是 精力 充沛 。 有些 聲音 會 「 充電 」 （ charge ） 、 使 說 者 和 聽 者 都 有 活力 ， 有些 聲音 則 會 「 漏電 」 （ discharge ） ， 吸光 製造 這 個 聲音 的 人 和 聽 者 的 精力 （ 有些 老師 的 聲音 之所以 會 催眠 學生 ， 讓 全 班 睡倒 ， 正 是 因為 他們 自己 有 聆聽 上 的 問題 ） 。 誦經 要 有 效率 ， 唸誦 的 人 必須 用 較 高 的 頻率 才 能 刺激 耳蝸 ， 因為 耳蝸 裡面 有 很多 高頻 的 感受體 。 當 他們 誦唱 得宜 時 ， 比如 西藏 喇嘛 誦唱 的 「 嗡 」 （ om ） ─ 這 個 聲音 聽起來 很 深沉 ─ 事實 上 是 製造 許多 高泛音 （ overtones ） 或 說 和音 （ harmonics ） ， 這 是 為什麼 他們 的 聲音 音色 如此 豐厚 。 馬道 說 ： 「 讓 聲音 聽起來 有 生命 的 是 高頻音 。 你 可以 有 充滿 活力 的 低音 … … 裡面 包含 了 高 頻率 的 和音 ； 也 可能 你 的 嗓音 雖 高 ， 但是 聲音 卻 很 窄 又 沒有 泛音 ， 也 就 吸引不了 人 。 任何 人 都 能 製造 低音 的 『 嗡 』 聲 ， 但 大致上 都 很 平板 、 不 含 高頻 。 」 有 些 修士 要 花上 幾十 年 的 時光 ， 才 能 使 他 的 聲音 完美 ， 裡面 包含 很多 的 和音 （ 比較 高 的 聲音 ） ， 其實 也 就 是 和弦 。 一 名 獨居 、 無 人 可以 對話 的 修士 ， 只要 聆聽 他 自己 在 有 回音 的 石造 修道院 中 誦經 ， 或是 在 有 著 高 圓頂 的 中古 世紀 教堂 裡 誦經 ， 都 可以 放大 聲音 中 高 的 頻率 ， 就 和 坐 在 一 個 大 電子 耳 中 的 效果 沒有 兩樣 。 本篤會 修士 的 誦唱 不僅 給 了 他們 能量 ， 也 能 使 他們 沉靜下來 ， 這 正 是 為什麼 ， 馬道 常常 用 它 做為 病人 聆聽 課程 的 結束 。 他 所 用 的 本篤派 誦經 是 經過 改編 的 ， 會 快速 地 在 高頻 和 低頻 之間 輪轉 ， 對 中耳 系統 起到 訓練 的 作用 。 事實 上 ， 修士 們 的 誦經 本來 就 包含 了 整 個 音域 ， 才 有 強化 沉靜 、 穩定 的 作用 。 誦經 的 節奏 常常 能 恰如其分 地 呼應 一 個 放鬆 、 不 緊張 的 人 的 呼吸 ， 產生 立即性 的 安靜 效果 。 這 方面 ， 可能 是 因為 「 夾帶 」 （ entrainment __UNDEF__ ） 的 關係 。 所謂 夾帶 ， 是 指 一 個 節奏 頻率 會 影響 另 一 個 節奏 頻率 ， 直到 兩 者 能夠 同步 （ synchronize __UNDEF__ ） 或 接近 同步 ， 或 能 相互 產生 很 強 的 影響力 ， 就 像 水波 相遇 時 會 影響 彼此 一般 。 夾帶 現象 是 一六六五年 荷蘭 物理學家 惠更斯 （ Christiaan __UNDEF__ Huygens ） 發現 的 ， 他 也 是 第一 個 提出 光 是 由 波長 組成 這 個 看法 的 人 ； 惠更斯 把 兩 支 鐘擺掛 在一起 ， 但 刻意 不 讓 它們 同步 擺動 ， 沒 過 多久 ， 他 就 發現 這 兩 支 鐘擺 同步 擺動 了 ， 原因 則 是 擺動 的 鐘擺 會 產生 震動波 ， 互相 影響 ， 最後 就 同步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