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傑明 笑 著 拿起 他 的 盤子 。 「 沒 問題 。 」 100 __UNDEF__ 五 分鐘 後 ， 班傑明 向 金 太太 和 她 兒子 道別 ， 走出 門 到 聯合街 上 。 他 握 著 手機 ， 盤算 著 該 怎麼 跟 媽媽 說 。 100 __UNDEF__ 「 年輕人 ！ 」 100 __UNDEF__ 禮堂 裡 有 一 個 服務生 從 階梯 上 朝 他 走下來 ， 她 的 白色 圍裙 在 海風 中 飄 呀 飄 。 100 __UNDEF__ 她 匆忙 走來 ， 交給 班傑明 一 個 白色 紙袋 。 「 這 是 金 太太 要 我 拿給 你 的 。 她 說 會 剩 很多 水果 和 甜點 ， 她 知道 你 想 多 吃 一些 。 」 100 __UNDEF__ 班傑明 微笑 著 打開 袋子 看 ， 最上面 就 是 一 大 塊 巧克力 蛋糕 。 「 太 棒 了 ！ 請 幫 我 謝謝 她 。 」 101 __UNDEF__ 「 好 的 。 再見 了 。 」 101 __UNDEF__ 他 把 紙袋 塞進 背包 裡 ， 又 把 手機 按開 。 101 __UNDEF__ 他 還 真 怕 打 這 通 電話 。 這樣 他 非得 向 媽媽 解釋 為什麼 會 晚 回家 … … 又 不能 跟 她 說 到底 去 了 哪裡 … … 而且 不能 撒謊 。 因為 ， 如果 他 說 是 去 金 先生 的 喪禮 ， 媽媽 會 追問 百萬 個 問題 。 現在 爸爸 不 在 ， 媽媽 盯 他 盯 得 更 緊 了 。 101 __UNDEF__ 不過 …… 媽媽 有 見 過 金 先生 。 因為 兩 年 前 的 夏天 ， 金 先生 曾經 幫 班傑明 父子 把 他們 家 的 帆船 外殼 刮 過 一 遍 。 班傑明 可以 跟 媽媽 說 ， 他 聽說 金 先生 的 喪禮 是 今天 ， 覺得 需要 去 一下 ， 表達 敬意 。 這 也 是 事實 嘛 ！ 101 __UNDEF__ 而且 ， 如果 媽媽 覺得 這 很 怪 ， 那 又 怎樣 ？ 班傑明 知道 自己 是 真的 有一點點 怪 ， 不過 ， 怪 得 還 挺 好 的 。 媽媽 需要 開始 習慣 這 一 點 吧 ， 趁早 習慣 比較 好 。 102 __UNDEF__ 沒 錯 。 就 跟 她 說 這樣 的 實話 吧 ， 接下來 怎樣 就 見招拆招 囉 。 102 __UNDEF__ 班傑明 按下 通話鍵 ， 希望 一切 順利 。 102 6 多重 任務 …… 103 __UNDEF__ 「 我 不 是 在 請求 你 ， 班傑明 ， 我 是 在 『 要求 』 你 。 如果 你 會 晚 回家 ， 一定 要 打電話 給 我 。 每 一 次 都 要 打 ， 沒有 例外 、 不准 有 藉口 、 不能 討價還價 。 聽到 了 嗎 ？ 」 103 __UNDEF__ 班傑明 點點頭 。 103 __UNDEF__ 媽媽 往 班傑明 的 盤子 上 砸 了 一 團 馬鈴薯泥 。 「 我 要 聽到 你 說 ： 『 是 的 ， 媽媽 ， 我 知道 了 。 』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是 的 ， 媽媽 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103 __UNDEF__ 「 好 。 請 把 豌豆 拿給 我 。 」 103 __UNDEF__ 嘖嘖 ， 媽媽 上 一 次 這麼 生氣 是 什麼 時候 啊 ？ 班傑明 已經 想 不 起來 了 ， 這 次 連 他們 家 的 狗 都 被 嚇到 了 。 尼爾森 在 桌子 下面 縮成 一 團 ， 班傑明 希望 自己 也 能 縮起來 和 狗 窩 在一起 。 這 種 時候 ， 一 隻 科基犬 比 媽媽 來得 好 相處 多 了 。 104 __UNDEF__ 喪禮 之後 ， 班傑明 就 打 了 電話 跟 媽媽 說 他 去 哪裡 。 在 電話 裡 聽起來 ， 媽媽 並 沒有 那麼 生氣 ， 這 讓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等 他 大約 四點半 回到 家 ， 媽媽 看起來 也 沒有 生氣 ， 甚至 好像 有點 高興 ， 因為 班傑明 做 了 一 件 周到 又 體貼 的 事 。 但 那 是 一 小時 之前 的 事 。 104 __UNDEF__ 所以 ， 在 那 之後 一定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一定 有 事情 讓 她 難過 。 不過 他 問 也 是 白 問 ， 什麼 事 都 有 可能 。 最近 這陣子 ， 好像 發生 一點 小 事 就 會 這樣 。 104 __UNDEF__ 班傑明 突然 生 起 氣 來 ， 因為 爸爸 沒有 一起 吃 晚餐 ， 沒有 在 那 時候 說 ： 「 嘿 ， 親愛的 ， 放輕鬆 ， 他 只 是 個 孩子 ， 小孩子 不 都 是 這樣 搞 不 清楚 狀況 。 這 沒 什麼 啦 。 」 以前 他 每 次 都 這樣 說 ， 每 次 像 剛剛 那 種 時候 都 會 這麼 說 。 104 __UNDEF__ 接著 他 想到 爸爸 孤單 的 坐 在 他們 那 艘 帆船 裡 的 小小 桌子 邊 。 班傑明 的 氣 消 了 。 105 __UNDEF__ 班傑明 不 是 很 餓 ， 剛剛 在 喪禮 後 已經 吃 得 滿飽 的 。 不過 他 還是 切下 一 片 肉 ， 放進 嘴 裡 說 ： 「 嗯 … … 牛排 好好吃 ！ 」 105 __UNDEF__ 「 嘴巴 裡 有 食物 不要 講話 。 不過 ， 謝謝 你 。 我 用 了 你 喜歡 的 調味料 。 」 105 __UNDEF__ 班傑明 很 快 吃完 他 的 晚餐 。 看來 現在 不 是 聊天 的 好 時機 ， 他 媽媽 應該 也 感覺到 了 。 媽媽 也 沒 說 什麼 ， 只 很 快 問 了 一下 羅伯 的 復原 情況 ， 說 一兩 件 辦公室 的 事 。 他 媽媽 是 在 房地產 公司 上班 。 105 __UNDEF__ 就 因為 她 說到 了 公司 的 事 ， 班傑明 決定 冒險 問 個 問題 。 「 媽 ， 你 說 愛 居 港 的 住宅 房價 在 下跌 ， 但是 公寓 和 辦公室 卻 在 上漲 ？ 這樣 不 合理 吧 。 」 106 __UNDEF__ 媽媽 笑 了 。 「 如果 考慮到 那 個 新建 的 主題 樂園 ， 那 就 合理 了 。 大家 都 不 喜歡 住在 觀光 景點 附近 ， 卻 喜歡 景點 附近 有 商店 、 旅館 和 餐廳 。 過去 六 個 月 以來 情況 很 混亂 ， 不過 他們 只要 一 開始 蓋 ， 我 的 銷售 業績 就 會 一路 衝高 了 ！ 」 106 __UNDEF__ 班傑明 嚥 了 一 下 口水 。 「 所以 … … 你 覺得 蓋 主題 樂園 很 棒 嗎 ？ 」 106 __UNDEF__ 「 這 個 嘛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不會 說 我 很 期待 它 來 ， 我 也 知道 那 會 改變 我們 這 整 個 地方 。 但是 它 已經 要 蓋 了 ， 我 又 是 做 房地產 的 ， 所以 如果 沒有 趁 這 機會 賺 一 筆 ， 那 不 是 很 傻 嗎 ？ 再說 ， 過 幾 年 你 就 要 上大學 了 ， 上學 的 錢 要 從 哪裡 來 ？ 時機 就是 這麼 剛好 嘛 ！ 」 106 __UNDEF__ 班傑明 不 敢 相信 ， 自己 的 媽媽 竟然 樂意 接受 一 堆 塑膠船 、 霓虹燈 ， 還 有 成群 遊客 的 大 停車場 。 107 __UNDEF__ 班傑明 默默 的 清理 桌面 。 107 __UNDEF__ 說到 錢 ， 媽媽 馬上 就 有 了 精神 。 清理完 廚房 之後 ， 她 已經 不 生氣 了 。 她 說 ： 「 哎 ， 你 猜猜 我 今天 在 店 裡 買到 了 什麼 特價品 ？ 是 埃洛 ． 弗林 （ Errol Flynn ） 主演 的 《 海鷹 》 （ The __UNDEF__ Sea __UNDEF__ Hawk ） 喔 ， 已經 發行 DVD 了 ！ 」 107 __UNDEF__ 「 不會 吧 ！ 《 海鷹 》 ？ 太 棒 了 ！ 」 班傑明 不 是 裝出來 的 ， 那 是 一 部 很 棒 的 冒險 電影 ， 是 他 最 喜歡 的 影片 之 一 。 他 腦海 裡 馬上 閃過 一 幕 畫面 ： 英雄 般 的 主角 從 一 艘 載滿 奴隸 的 西班牙 帆船 上 逃出來 。 太 精彩 了 ！ 107 __UNDEF__ 媽媽 也 很 開心 。 「 那 要不要 等 你 做完 功課 之後 ， 我們 一起 看 ？ 」 107 __UNDEF__ 「 當然 要 ！ 」 但 接下來 他 呻吟 一 聲 ， 「 問題 是 ， 我 有 一 大 堆 功課 ， 還 要 弄 那 個 社會科 的 加分 報告 。 」 108 __UNDEF__ 「 噢 ， 就是 你 和 吉兒 一起 做 的 報告 嗎 ？ 」 108 __UNDEF__ 他 點點頭 。 「 對 啊 。 很多 研究 要 做 呢 。 」 108 __UNDEF__ 「 什麼 樣 的 研究 ？ 」 她 問 。 108 __UNDEF__ 班傑明 不 太 確定 媽媽 是 不 是 真的 想 知道 ， 或 只是 隨口 問問 ， 好 藉 此 掩蓋 不能 一起 看 電影 的 失望 。 108 __UNDEF__ 「 那 個 喔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就是 到 圖書館 去 找 書 、 讀書 、 上網 查 資料 、 實地 研究 學校 那 棟 房子 ， 就 是 這 類 的 事 。 」 108 __UNDEF__ 「 那 棟 房子 ？ 你 是 說 要 研究 那 棟 建築 長 什麼 樣子 嗎 ？ 」 108 __UNDEF__ 「 差不多 吧 。 不過 我們 也 要 試 著 找出 蓋 那 棟 房子 的 歷史 。 因為 學校 本來 是 一 個 超大 的 貨倉 ， 後來 他們 把 它 改建成 學校 。 有 一 個 木匠 負責 了 大部分 工作 ， 他 叫做 約翰 ． 范寧 ， 他 的 工具 還 在 那裡 喔 ， 就 在 學校 裡 。 他 畫 的 圖 也 是 。 那些 東西 我 都 很 喜歡 。 」 108 __UNDEF__ 「 你 說 他 叫 什麼 名字 ？ 那 個 木匠 ？ 」 10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