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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演唱 之前 , 急急 修改 新 發現到 的 不 滿意 的 詞句 。 但 現在 , 我 只是 走 在 平寂 的 雪 上 , 拖 著 一 列 乾淨 的 腳印 , 向 陌生 的 窗 內 張望 。 我 喜歡 在 靜 極了 的 客廳 收拾 著 蕪亂 的 思緒 。 因為 散 了 的 筵席 就 是 我 內心 的 世界 。 但 我 會 在 醒來 的 次日 , 重新 期待 一 個 盛宴 。 因為 下 一 個 盛宴 就 是 我 內心 的 世界 。 黛安娜 一 陣 迅雷 滾動 而 來 。 風起雲湧 , 濁浪 排空 : 音樂 的 火雨 打進 舞池 , 激起 密緻 的 漣漪 ; 五光十色 的 閃電 灼穿 了 盛裝 下 的 官能 , 在 鼓聲 編織 的 雲層 裡 四處 流竄 , 在 受 蠱 者 的 眼 中 擊出 砂石 與 煙霧 。 火山 爆炸 , 流星 呼嘯 , 岩漿 橫流 , 火箭 升空 ; 自 每 個 心臟 , 每 個 穴竅 , 生命 的 蛇群 被 驅動 。 狂野 的 節奏 , 是 真空 、 無 底 的 黑洞 , 狂力 咀嚼 場 邊 鹽漬 的 靈魂 , 吸吮 他們 肌肉 、 骨髓 裡 蘊含 的 精力 , 壓擠 著 意識 , 蹂躪 著 知覺 , 撕扯 著 文明 。 最中央 的 燈光 來自 倒懸 的 警車 警示燈 , 兩旁 是 滾動 的 三 向 紅綠燈 ; 還 有 各 色 各 式 的 燈 , 轉動 、 顫動 、 震動 、 閃動 , 剁碎 人們 的 連續 動作 , 把 生命 切成 每 一 瞬間 姿勢 都 不同 的 凝視 。 巨大 的 音響 重鎚 著 我們 的 對談 ── 「 什麼 ── 我 聽 不 見 ── 」 突然 , 警報 大作 , 五 秒 、 六 秒 , 十 秒 。 那 是 狂熱 的 音樂 突破 高潮 最 流行 的 手法 , 也 是 神聖 的 召喚 。 於是 一 批 人 像 獻祭 的 犧牲 走上 舞台 , 零零散散 的 有 七 、 八 個 , 留 著 密 攏 的 髮型 , 穿著 過 大 的 西裝 外套 , 過 小 的 領帶 , 九 分 窄褲 , 高級 球鞋 , 一邊 狂舞 , 一邊 面向 著 巨大 的 鏡鑲 牆壁 列陣 觀賞 自己 。 牆壁 的 左邊 寫 著 「 本 場地 專 供 競賽 舞蹈 使用 」 , 右邊 寫 著 「 禁止 跳舞 」 。 鏡面 此刻 已 被 繽紛 的 光線 和 臉孔 塗成 一 張 忽 明 忽 暗 、 瞬息萬變 的 圖畫 。 原先 的 舞者 已 被 更多 人群 淹沒 。 這些 爭相 綻放 的 扭動 的 水仙 , 面對 鏡 中 的 倒影 忘情 伸張 腰肢 , 表情 冷漠 肅穆 , 像 虔誠 的 使徒 , 教 人 不 敢 小覷 這 十六 歲 者 的 儀式 。 一些 年紀 更 小 的 專家 在 其中 一角 , 綴飾 著 燈光 圖案 的 地板 上 , 陀螺 般 打轉 , 那 是 絕對 「 自我 」 的 霹靂舞 。 美 得 令 人 心悸 的 女孩 , 留 著 短髮 , 有 著 夢幻 的 側面 , 足以 使 人 在 一 秒鐘 內 產生 十 個 灰色 的 人生觀 。 她 的 眉 微 蹙 、 頭 微 揚 、 嘴 微 翹 ; 目不斜視 而 心 中 了然 。 她 雙手 插 在 外衣 口袋 , 用 最 漫不經心 , 最 倨傲 的 風格 跳舞 , 好像 每 個 動作 都 為 艷羨 的 旁觀者 而 布置 , 從容造作 , 有 著 說 不 出 的 自戀 。 另 一 側 , 戴 眼鏡 的 男孩 , 穿著 得體 , 但是 和 誇張 而 不 恰當 的 舞姿 極 不 協調 ; 他們 的 舞伴 相反 , 短小 、 短髮 、 青澀 卻 有 流暢 、 優異 的 技巧 。 眼光 再 回到 原先 的 女孩 , 有 人 在 跟 她 搭訕 。 另 一 側 , 兩 個 年齡 較 大 的 女孩 和 她們 略顯 生疏 的 男伴 正 努力 地 保有 一 塊 慢半拍 的 地盤 ; 眼光 再 回到 原先 的 女孩 , 她 的 動作 更 小 了 ! 這時 , 場 中 已 是 水洩不通 。 在 樂音 與 燈光 的 指揮 下 , 閃爍 的 隊伍 , 朝 著 鏡子 , 入神 地 操演 , 像 觸電 焚燒 的 秧苗 。 我 喜歡 他們 那樣 看待 自己 : 自信 與 不 在乎 掩飾 不住 地 對 自己 的 關心 與 端詳 。 Y 在 左 頰 畫 了 一 朵 雲 , 在 額頭 上 畫 了 一 顆 星星 , 很 用心 畫 的 。 她 是 這兒 的 常客 。 這 也許 是 她 講話 聲音 較 大 的 原因 。 W 說 她 已 決定 回 高中 念書 。 像 這兒 許多 常客 , Y 友善 、 健康 、 多話 , 但 有 自己 的 想法 。 而且 他們 嚴肅 看待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「 什麼 ── 什麼 ── 」 「 沒有 ── 」 我 是 說 我 還 蠻 喜歡 這兒 的 。 巨大 的 Bass __UNDEF__ 已 鬆動 了 我 的 思考 。 好像 也 看到 有 螺絲 從 Y 的 耳朵 裡 掉出來 。 回頭 找 原先 的 女孩 。 「 什麼 ──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再 待 一會 。 」 圖說 : 眺望 植物園 偉大 達文西 屢屢 從 時代 的 束縛 中 探出 頭 來 , 盡興 玩 過 許多 傑出 的 念頭 。 藉著 巧匠 的 機械論 心靈 , 他 完成 過 許多 「 未 完成 」 的 構想 ; 無窮 境 的 心靈 力量 , 躍出 佛羅倫斯 的 狹巷 , 穿透 那 神學 、 藝術 、 鍊金術 與 黑死病 聯手 統治 的 時代 , 光 照 、 鼓舞 了 在 陋室 中 捧讀 畫冊 的 我們 。 拿 「 應該 」 的 結論 來 遮掩 「 實然 」 的 限制 , 並 不能 解決 問題 。 所以 , 我 雖 不 反對 ── 但 像 畏懼 孩子 擴散 一樣 , 我 憂慮 , 在 遊戲 法則 沒有 確定 前 , 貿然 把 它 傳給 不 適合 的 人 … … 五月 幼獸 軟軟 的 大腳 , 無害 的 爪牙 , 全新 的 皮囊 。 緊 豎 的 耳朵 , 半 膠質 的 筋骨 , 清澄 的 眼神 直達 他們 漆黑 神秘 的 腦袋 。 他們 是 空白 的 畫布 。 我 已經 被 畫滿 , 沒有 空隙 , 並 有 明顯 的 敗筆 。 但 我 還 有 強烈 作畫 的 衝動 。 望 著 他 。 但 無從 下筆 。 媽媽 牽 他 走過 , 他 不時 回頭 看 我 。 肥短 的 腿 蹣跚 、 無 意識 地 被 往 前 帶 ; 軟軟 的 膝頭 隨時 準備 觸 地 ; 塞滿 尿片 的 屁股 滿足 地 晃動 ; 緋紅 的 腮幫 飽 浸 了 乳汁 而 豐盛 欲 滴 ── 以 同樣 的 步伐 , 野鴨 在 一 旁 跟進 。 像 一 群 登陸 的 海豹 , 還 未 返鄉 的 學生 , 悠閒 地 徜徉 在 「 學聯 」 後面 的 、 向 湖 敞開 的 露天 酒館 。 半 透明 的 葉芽 紛紛 探頭 , 坐 在 枯 舊 的 枝椏 上 , 讓 風 輕輕 撥弄 他們 的 嫩髮 。 北地 的 暑假 已 開始 。 但 陌城 的 春天 似乎 才 剛 抵達 。 圖說 : 在 「 可 觀賞 」 湖 ( Kegonsa ) 邊 的 運河 上 垂釣 圖說 : 垂釣 __UNDEF__ Oshkash __UNDEF__ 從 O shkash 回來 的 時候 , C 已經 離去 。 「 你 太 abuse __UNDEF__ 我們 的 關係 了 ! 」 這 是 一 個 冷靜 的 女子 講 過 的 最 重 的 一 句 話 。 我 沉默 而 愧疚 ! 但 不 是 對 她 , 而是 對 這樣 的 狀況 。 我 已經 被 她 寵壞 , 習慣於 我 不 是 她 而 喪失 設身處地 去 感受 她 的 感受 的 能力 了 ! 每 年 有 一萬 架 以上 的 小 飛機 到 O shkash __UNDEF__ 參加 當地 最 負盛名 的 航空節 。 當 我們 進入 這 個 興奮 的 小 城市 的 時候 , 看到 整 個 天空 都 佈滿 了 小 飛機 。 它們 在 四面八方 列隊 盤旋 , 等候 進場 。 完成 降落 的 小 飛機 則 在 機場 跑道 邊 肩 挨 著 肩 停靠 , 像 極了 司空見慣 的 停車場 。 我 幾乎 無法 專心 跟 車 上 的 友人 談話 。 從 屋簷 上 、 煙囪 邊 、 樹梢 上 出現 , 並 低飛 掠過 住宅區 的 這些 小 飛機 , 不時 引開 我 的 注意力 。 在 這 當中 再 穿插 著 C 曾經 說 過 的 重話 ── 親愛的 ㄌ , 我 的 思緒 甚至 已經 搞不清 坐上 那 班 公車 , 要 到 那裡 下車 了 ! 其實 C 在 更 早 的 時候 就 已 離去 , 剩下 的 時間 只不過 是 讓 我 覺察到 這 件 事情 已 確實 發生 罷了 ! 但 我 還 處於 一 種 興奮 的 狀態 , 還 不 想 現在 就 悲傷 。 我 還 不 想 悲傷 , 能不能 讓 我 帶 著 悲傷 先 興高采烈 一下 ? 圖說 : 廢棄 的 陌地城 火車站 車站 車站 已 廢棄 許久 。 卻 又 不盡然 。 因為 偶爾 會 有 一 班 慢 到 幾乎 不用 平交道 放下 柵欄 的 貨車 靠站 。 這 偶而 光臨 的 列 中 顯然 無法 阻止 雜草 在 軌道 上 滋長 , 但是 在 午夜 或 清晨 , 你 還是 可以 聽見 沉沉 的 引擎聲 把 火車 馳騁 在 中西部 的 往日 時光 , 給 運回來 。 我 會 穿過 它 , 是 因為 車站 顯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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