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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整 個 學年 不用 上學 , 我 敢 說 在 家 裡 也 能 跟上 進度 。 我 很 希望 永遠 不必 再 去 學校 。 就 長遠 來 說 , 上學 到底 有 什麼 好處 ? 我 已經 喘 不 過 氣 , 但 還 不至於 換氣 過度 。 這 是 因為 運動 , 也 因為 海拔 很 高 的 關係 。 身在 海拔 二千二百 公尺 的 地方 , 無論 做 什麼 事 都 費力 多 了 , 就 連 呼吸 也 不例外 。 汗水 沿著 臉頰 滑落 , 刺痛 我 的 雙眼 。 汗水 也 在 T恤 裡面 和 膝蓋 後面 不斷 滴落 , 不過 我 繼續 踩踏 , 經過 大陸 石油 加油站 , 經過 高爾夫球 練習場 , 爬上 山丘 , 最後 來到 一 片 高大 的 松樹林 。 我 在 路 邊 停下 , 把 腳踏車 靠在 一 棵 樹 旁 , 走路 穿越 樹林 , 一直 走到 眼前 出現 一 座 美麗 的 峽谷 。 我 依然 對 這裡 的 景色 感到 目眩神迷 。 我 有點 渴望 聽到 遠方 傳來 噠噠 的 馬蹄聲 , 接著 看到 一 位 牛仔 騎 著 一 匹 毛色 光滑 的 黑色 種馬 , 宛如 閃電 般 出現 在 眼前 。 我 坐 在 峽谷 最 邊緣 的 一 塊 岩石 上 , 讓 雙腳 懸垂 空中 , 傾身 向 下 望 。 岩石 向 外 突出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可以 從 這裡 飛出去 。 我 心想 , 事情 的 變化 可以 有 多 快 ? 這 一 分鐘 你 還 活 著 , 而 下 一 分鐘 可能 就 死 了 。 沒有 任何 方法 可以 預先 得知 事情 會 怎麼 發展 。 假使 這 塊 岩石 鬆動 了 , 我 想 我 會 掉下去 , 摔 落到 峽谷 底部 。 不 曉得 究竟 會 直直 掉下去 , 還是 像 飄浮 般 緩緩 落下 ? 無論 是 哪 一 種 , 我 的 頭 都 會 重重 摔破 , 全 身 骨頭 也 將 摔 得 支離破碎 。 然後 要 過 多久 才 會 有 人 發現 我 呢 ? 要 過 好幾 天 、 好幾 週 , 還是 一 個 月 ? 也許 永遠 沒有 人 發現 我 的 下落 , 於是 禿鷹 會 吃光 我 身 上 的 肉 , 到 最後 什麼 也 沒 留下 。 一點 都 不 剩 , 除了 骨頭 之外 。 那些 支離破碎 的 骨頭 。 我 甩甩 頭 , 把 那樣 的 想像 畫面 甩掉 , 專心 欣賞 峽谷 之 美 。 我 很 想 置身 於 峽谷 底部 , 讓 整 座 峽谷 包圍 著 我 。 我 有 股 衝動 想要 爬下去 , 但 隨即 想起 貝琪 講 的 那 個 故事 , 她 說 有 個 十四 歲 男孩 在 峽谷 間 攀爬 , 結果 遭 落石 擊中 而 喪命 。 還 有 一 個 女人 失足 跌落 , 摔斷 了 腿 , 等到 有 人 發現 她 時 , 她 已經 陷入 休克 , 最後 沒 能 撐過去 。 講到 有 可能 發生 的 事情 , 貝琪 和 華特 總 有 一 堆 故事 可 說 。 他們 絕不 相信 冒險 , 總是 選擇 絕對 安全 的 方式 過活 。 無論如何 , 我 還是 決定 往 下 爬 。 我 不 曉得 究竟 是 要 面對 岩石 、 倒退 著 往 下 攀爬 , 還是 要 背對 岩壁 、 面 朝 前 地 往 下 走 。 最後 我 兩 種 方法 並用 , 出發 。 我 向 下 爬 呀 爬 , 爬過 一 塊 又 一 塊 岩石 , 不時 一 腳 踩空 , 只 能 抓住 突出 的 岩石 穩住 身子 。 向 下 爬 了 又 爬 , 以 背部 貼 壁 的 方式 通過 最 陡 的 斜坡 。 向 下 爬 了 又 爬 。 我 不 知道 究竟 花 了 多少 時間 。 半 小時 ? 還是 一 小時 ? 我 把 手錶 放 在 家 裡 , 因為 這 天 沒有 任何 既定 行程 要 依循 。 今天 完全 屬於 我 自己 。 向 下 爬 了 又 爬 , 直到 峽谷 最 底部 。 此時 我 抬頭 向 上 看 , 對 自己 爬 了 那麼 遠 感到 驚訝 不已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, 我 想起 等一下 還 得 爬上去 , 不免 覺得 不 該 走 這麼 遠 。 接著 , 有 一 隻 蜥蜴 轉移 了 我 的 注意力 , 牠 的 體色 與 周遭 環境 融合 得 太 完美 了 。 我 站 著 看 牠 , 見 牠 從 一 塊 岩石 倉皇 奔逃 至 另 一 塊 。 我 在 岩石 上 伸展 身子 , 抬頭 迎向 陽光 , 突然 有種 感覺 傳遍 全 身 , 那 是 一 種 想要 與 我 爸爸 分享 眼前 一切 的 感覺 。 我 好 想 和 他 說話 , 想到 心 都 痛 了 。 我 好 想 告訴 他 , 我 是 怎麼 靠 自己 的 力量 爬下 峽谷 , 而且 一點 都 不 害怕 。 我 好 想 告訴 他 每 一 件 事 , 從 那 天 晚上 以後 發生 的 每 一 件 事 , 我 所 想 、 所 感覺到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真 希望 能 再一次 感覺到 他 親吻 我 的 額頭 , 輕輕 的 、 充滿 關愛 。 真 希望 能 感覺到 他 的 手 輕輕 撥開 我 臉 上 的 頭髮 。 他 的 手掌 那麼 大 , 大 到 可以 一手 拿起 籃球 , 大 到 可以 一手 抱起 傑森 高舉 到 空中 。 我 記得 倚靠 在 他 身邊 有 多麼 溫暖 , 多麼 安全 無憂 。 也許 所有 的 一切 都 弄錯 了 , 我 心想 。 也許 他 根本 沒 死 , 等 我們 回到 大西洋城 , 他 會 在 那裡 , 在 店 裡 工作 。 他 會 說 : 「 哎呀 … … 哎呀 … … 這 位 可 不 是 戴維 . 魏思勒 嗎 ? 」 而 我 會 說 : 「 正 是 本人 。 」 接著 我們 會 笑成 一 團 。 而 我 再 也 不會 忙 到 沒 時間 和 他 一起 到 海灘 散步 , 或者 幫 他 看店 , 或者 只是 再次 靜靜 坐 在 他 的 身旁 。 噢 , 爹地 , 求求 你 不要 死 。 求求 你 ! 然後 現實 把 我 打醒 了 。 真實 情況 是 , 我 再 也 無法 和 他 在一起 , 永遠 不能 。 他 不會 回來 了 。 戴維 , 你 必須 面對 現實 。 你 必須 接受 這樣 的 事實 。 我 坐起身 , 兩 隻 手 在 嘴 邊 圈成 喇叭狀 。 「 爹地 … … 」 我 大喊 。 我 聽見 回聲 在 峽谷 中 不斷 迴盪 。 爹地 … … 爹地 … … 爹地 …… __UNDEF__ 我 站起來 , 喊 得 更 大聲 。 「 爹地 , 你 聽 得 到 我 叫 你 嗎 ? 聽 得 到 嗎 ? 」 然後 , 我 聽到 一 個 聲音 回答 了 我 , 那 不 是 回聲 。 「 嘿 … … 嘿 , 下面 的 人 。 」 那 聲音 叫道 。 我 轉身 看看 四周 , 想 找出 聲音 的 來源 。 「 嘿 … … 你 還好 嗎 ? 」 我 瞥見 那 人 的 身影 , 他 站 在 峽谷 的 半山腰 處 , 有 棵 樹 擋住 了 他 部分 的 身體 。 「 誰 … … 你 說 我 嗎 ? 」 我 問道 , 一 副 可能 還 有 別人 的 樣子 。 「 對 呀 … … 就 是 你 。 」 他 叫 著 , 開始 往 下 爬 。 我 用 手 擋住 陽光 , 看 著 他 以 穩穩 的 腳步 往 下 走 。 他 沒有 失足 、 滑腳 或 摔倒 , 不 像 我 剛才 那樣 。 他 很 快 就 到達 峽谷 底部 , 朝 我 走來 。 他 看起來 大約 十九 或 二十 歲 , 穿著 褪色 的 牛仔 短褲 , 腳 上 穿著 登山鞋 , 搭配 的 毛襪 從 鞋筒 上方 露出來 , 上身 打 著 赤膊 , 背 上 揹 了 個 背包 。 他 的 身高 大約 一七五 公分 , 皮膚 曬 得 很 黑 , 還 有 一 頭 黑髮 。 「 我 以為 你 碰到 什麼 麻煩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從 你 大叫 的 聲音 聽起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有 一 雙 深棕色 的 眼眸 。 「 沒有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「 你 在 下面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這時 ,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不 太 友善 。 「 想 事情 , 」 我 對 他 說 : 「 這樣 犯法 嗎 ? 」 事實 上 , 我 簡直 快 嚇死 了 , 一 顆 心 怦怦 狂 跳 。 說不定 他 是 個 瘋子 , 我 想 。 說不定 他 是 強暴犯 或 更 糟 。 如果 他 真的 是 , 那 我 就 慘 了 。 我 得 有點 防備 才 行 , 可 不能 讓 他 突如其來 對 我 不利 。 我 想到 方法 了 , 我 可以 用 石頭 砸 他 的 腦袋 。 石頭 , 我 得 找到 合適 的 石頭 才 行 。 我 掃視 附近 地 上 , 看到 一 顆 適合 的 石頭 , 距離 不 到 三 公尺 遠 。 我 慢慢 移過去 , 真 希望 身 上 帶 了 我 的 麵包刀 。 「 想 事情 不 犯法 , 」 他 說 : 「 但是 自己 一 個 人 就 不行 。 」 說不定 他 是 毒販 。 我 心想 , 說不定 他 是 來 峽谷 裡 吸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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