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梅登 先生 說 我 有罪 ， 為了 說服 他 ， 我 向 他 吐露 自己 過去 的 行為 ， 提到 多 年 的 自我 毀滅 和 自我 耽溺 。 他 一邊 認真 聽 我 說話 ， 一邊 從 眼鏡 上方 盯 著 我 看 。 經過 冗長 的 靜默 後 ， 他 開口 了 。 「 親愛的 ， 」 他 用 最 溫和 的 嗓音 說 ， 「 我 或許 認為 妳 自私 的 行為 有 錯 ， 因為 現在 妳 的 行為 不 是 仍舊 十分 自私 嗎 ？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妳 說 過去 這些 年 來 ， 妳 持續 服用 鴉片酊 ， 沒有 做 個 好 母親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我 總是 意識 不 清楚 ， 把 艾莉 丟給 芬妮 照顧 。 」 「 而 妳 要 讓 妳 的 女兒 再度 失去 母親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但是 她 還 有 芬妮 … … 」 我 開口 ， 然後 停 了 下來 ， 因為 我 突然 明白 他 的 重點 。 他 不 需要 再 大費 唇舌 說服 我 讓 他 用 最 適合 的 方式 替 我 辯護 。 開庭 的 那 天 ， 梅登 先生 和 另 一 位 律師 主張 我 並 沒有 槍殺 馬歇爾 ， 而是 當時 太過 驚嚇 才 承認 犯案 。 隔天 他們 主張 雅各 叔叔 不只 縱火 燒 了 房子 ， 還 埋伏 著 等 馬歇爾 回來 ， 他們 說 雅各 叔叔 獨自 取得 只有 大宅 才 有 的 獵槍 ， 接著 他們 猜測 雅各 叔叔 已經 逃走 了 ， 而且 竟然 還 說 有 人 看見 雅各 叔叔 逃往 北方 。 我 不 確定 陪審團 是否 全然 相信 梅登 先生 的 辯詞 ， 但是 我 猜 馬歇爾 的 名聲 多少 影響 他們 宣判 我 無罪 釋放 的 意願 。 獲釋 的 那 天 下午 ， 我 乘 著 馬車 前往 威爾 的 莊園 。 我 在 蓓兒 的 廚房 門口 下車 ， 然後 在 廚房 裡 與 艾莉 、 蓓兒 、 芬妮 重聚 ， 大家 都 淚水盈眶 。 沒 多久 ， 她們 三 個 叫 我 坐進 澡盆 裡 ， 堅持 幫 我 刷掉 過去 一 個 月 的 污垢 ， 我 絲毫 也 不覺 害羞 ， 而 要不是 威爾 已經 邀 我 去 他 家 吃 晚餐 慶祝 出獄 ， 我 可以 泡 在 澡盆 裡 一 輩子 。 我 待在 澡盆 裡 ， 蓓兒 幫 我 洗 頭髮 ， 洗完 後 替 我 梳乾 ， 再 替 我 盤髮 。 我 穿上 蓓兒 的 衣服 ， 衣服 意外 合身 ， 然後 離開 前 ， 我 一一 親 了 大家 。 威爾 的 家 非常 寬敞 ， 當 我 踏進 屋 內 ， 一 股 熟悉感 湧上 。 他 的 房子 也 是 用 楔形板 蓋成 ， 房子 的 佈局 跟 橡樹 莊園 如出一轍 。 威爾家 的 面積 不如 橡樹 莊園 大 ， 也 沒有 一流 的 傢俱 和 珍寶 ， 但是 精細 的 木工 和 壁爐 展現 一流 質感 和 出色 工藝 ， 塗上 灰泥 的 牆 漆成 白色 ， 松木 地板 雖然 缺少 高貴 的 地毯 ， 但是 閃 著 光澤 。 露西 在 門口 等 我 ， 我 擁抱 她 。 「 我 永遠 都 不會 忘記 妳 的 大恩大德 。 」 我 說 。 當 我 放開 她 ， 她 露出 微笑 。 威爾 出現 在 大廳 門口 旁 ， 「 我 剛剛 聽到 妳 的 聲音 。 」 他 說 ， 然後 一路 陪 我 走進 屋 內 ， 帶 我 走向 他 的 妻子 ， 她 坐 在 鋪 著 藍 綠 兩 色 軟墊 的 椅子 上 ， 就 在 壁爐 旁 。 當 我 走進 屋 裡 ， 坐 在 威爾 妻子 對面 的 梅登 先生 站 了 起來 ， 但是 我 朝 他 揮揮手 ， 請 他 坐下 。 威爾 的 妻子 非常 平凡 ， 但是 我 立刻 感覺到 她 很 善良 ， 我 不 知道 她 究竟 知道 多少 關於 我 的 事 ， 但是 她 的 問候 絲毫 不 帶 評斷 。 她 臉色 蒼白 ， 懷孕 的 肚子 極 大 ， 從 她 憔悴 的 臉色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她 人 不 太 舒服 ， 我 沒 注意到 她 的 衣服 ， 因為 她 特大號 的 室內鞋 太 引人注目 了 ， 特大 的 鞋子 才 能 容下 她 腫脹 的 腳 。 彼此 介紹 後 ， 不久 這 位 名字 也 叫 瑪莎 的 女子 向 我 致歉 ， 表示 要 先 離開 。 她 說 醫生 建議 她 盡量 臥床 休養 ， 直到 她 所 說 的 「 恩賜 降臨 」 。 露西 扶 著 她 離開 客廳 ， 她們 離去 的 背影 讓 我 心如刀割 ， 因為 我 想起 了 瑪莎 太太 和 梅媽 。 不過 當 威爾 提議 我們 前去 用餐 時 ， 我 已經 沒 那麼 悲傷 了 。 露西 回來 上菜 侍餐 ， 雖然 我 沒有 胃口 ， 但是 能 再度 品嚐到 蓓兒 的 廚藝 真的 很 棒 。 威爾 邀 我們 乾杯 時 ， 我 選 了 白開水 而 不 是 紅酒 ， 我 再 也 不 想 品嚐 毀壞 我 人生 的 液體 。 甜點 上桌 後 ， 話題 轉成 討論 我 的 未來 。 威爾 站 了 起來 ， 讓 我 跟 梅登 先生 私下 談 ， 我 請 他 留下 ， 我 說 自己 非常 歡迎 他 的 意見 ， 並且 承認 很 害怕 知道 自己 還 有 什麼 未來 的 發展 。 梅登 先生 問 我 想 做 什麼 ？ 問 我 要不要 考慮 帶 艾莉 跟 他 回 威廉斯堡 ？ 他 向 我 保證 ， 他們 一家人 非常 歡迎 我們 母女倆 ， 他 笑 著 說 ， 事實 上 ， 至今 依舊 小姑獨處 的 梅格 逼 他 答應 一定 要 帶 我 回去 。 我 真誠 感謝 他 為 我 所 做 的 一切 ， 我 說 他 一定 要 替 我 帶 封 信 回去 ， 我 想 表達 對 梅格 和 莎拉 阿姨 的 感激 之 意 ， 謝謝 她們 的 好心 提議 。 「 但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想 留在 這裡 。 我 會 盡 一切 可能 打理好 所有 事情 。 」 梅登 先生 毫不 意外 我 決定 要 留下來 。 先前 他 抵達 時 ， 我 已經 要求 他 代為 檢視 我 的 財務 狀況 ， 現在 他 把 結果 告訴 我 。 他 盡 了 最 大 努力 後 ， 挽救 了 一百 英畝 的 土地 ， 包括 橡樹 莊園 剩下 的 土地 和 附屬 建築物 ，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已經 答應 買下 少數 剩下 的 農奴 ， 並且 如 我 先前 所 要求 的 ， 喬治 爸爸 、 艾迪 、 芬妮 、 碧蒂 、 碧蒂 三 個 兒子 的 自由 證明 已經 擬好 了 ， 我 打算 請 他們 留下來 ， 我 會 提供 食物 和 遮風 擋雨 的 地方 ， 如果 他們 真的 願意 留下來 ， 假以時日 ， 我 會 付 薪水 給 他們 。 梅登 先生 建議 ， 技術 加上 努力 ， 我們 可以 成功 經營 小 農場 ， 而 接下來 他 的 提議 讓 我 有點 不知所措 。 他 說 他 要 借 我 重蓋 房子 的 錢 ， 每 個 月 我 得 捎信 給 他 和 他 家人 ， 告訴 他們 進展 ， 讓 他們 能 共同 分享 我 的 成就 ， 這樣 就算 是 償還 貸款 。 我 流下 寬心 、 感激 又 略為 困窘 的 淚水 ， 而 威爾 則 藉詞 去 探視 妻子 而 暫時 離開 。 威爾 回來 後 ， 他 說 他 的 妻子 歡迎 我 住在 客房 ， 但是 我 回謝 他 ， 說 自己 十分 樂意 跟 蓓兒 同住 ， 而且 也 不 需要 再 多 費唇舌 解釋 。 後來 ， 威爾 陪 我 走回 蓓兒 的 小屋 ， 心 裡 的 重擔 終於 放下 ， 快樂 得 難以言喻 。 美好 的 希望 讓 我 振奮 不已 ， 我 忍不住 深 吸 一 口 自由 的 清新 空氣 。 我 和 艾莉 可以 跟 我們 家人 繼續 待在 橡樹 莊園 ， 而且 我們 還 有 資源 能夠 從頭 來過 。 這時 是 十月 ， 橘黃色 月亮 又 圓 又 大 ， 我 和 威爾 齊聲 讚嘆 月亮 之 美 。 我們 抵達 蓓兒 的 小屋 時 ， 他 在 門 前 握住 我 未 戴 手套 的 手 ， 一 股 渴望 的 電流 流過 我 全 身 ， 我 知道 自己 確實 還 愛 著 這 個 男人 ， 在 我 投入 他 懷裡 以前 ， 我 趕快 縮 手 ， 然後 承諾 說 ， 如果 他 的 妻子 需要 協助 ， 我 一定 義不容辭 。 我 不 敢 逗留 ， 便 匆匆 道別 。 回到 蓓兒 的 小屋 ， 我 將 好 消息 告訴 大家 ， 大家 全部 歡欣鼓舞 。 艾莉 睡著 後 ， 我 問 蓓兒傑米 如何 ， 她 告訴 我 ， 他 現在 安全 待在 費城 。 我 告訴 蓓兒 ， 我 會 請 人 擬好 他 的 自由 證明 ， 然後 寄給 他 。 蓓兒 感謝 我 ， 然後 提起 傑米 將 自由 證明 交給 她 的 那 天 。 「 妳 想 跟 傑米 一起 住在 費城 嗎 ？ 」 我 問 ， 「 我 可以 安排 。 」 蓓兒 婉拒 了 ， 她 說 威爾 已經 延長 她 的 聘約 ， 還 答應 她 想 離開 就 可以 隨時 離開 。 蓓兒 安靜 看 著 自己 的 手 ， 等 她 再度 抬頭 看 我 ， 她 雙眼 溼潤 ， 問 我 能不能 要求 別 件 事 ？ 「 任何 事 都 可以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問 能不能 跟 我 一起 回到 橡樹 莊園 定居 ？ 我 跪 了 下來 ， 捧 著 她 的 雙手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