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春天 似乎 才 剛 抵達 。 圖說 ： 在 「 可 觀賞 」 湖 （ Kegonsa ） 邊 的 運河 上 垂釣 圖說 ： 垂釣 __UNDEF__ Oshkash __UNDEF__ 從 O shkash 回來 的 時候 ， C 已經 離去 。 「 你 太 abuse __UNDEF__ 我們 的 關係 了 ！ 」 這 是 一 個 冷靜 的 女子 講 過 的 最 重 的 一 句 話 。 我 沉默 而 愧疚 ！ 但 不 是 對 她 ， 而是 對 這樣 的 狀況 。 我 已經 被 她 寵壞 ， 習慣於 我 不 是 她 而 喪失 設身處地 去 感受 她 的 感受 的 能力 了 ！ 每 年 有 一萬 架 以上 的 小 飛機 到 O shkash __UNDEF__ 參加 當地 最 負盛名 的 航空節 。 當 我們 進入 這 個 興奮 的 小 城市 的 時候 ， 看到 整 個 天空 都 佈滿 了 小 飛機 。 它們 在 四面八方 列隊 盤旋 ， 等候 進場 。 完成 降落 的 小 飛機 則 在 機場 跑道 邊 肩 挨 著 肩 停靠 ， 像 極了 司空見慣 的 停車場 。 我 幾乎 無法 專心 跟 車 上 的 友人 談話 。 從 屋簷 上 、 煙囪 邊 、 樹梢 上 出現 ， 並 低飛 掠過 住宅區 的 這些 小 飛機 ， 不時 引開 我 的 注意力 。 在 這 當中 再 穿插 著 C 曾經 說 過 的 重話 ── 親愛的 ㄌ ， 我 的 思緒 甚至 已經 搞不清 坐上 那 班 公車 ， 要 到 那裡 下車 了 ！ 其實 C 在 更 早 的 時候 就 已 離去 ， 剩下 的 時間 只不過 是 讓 我 覺察到 這 件 事情 已 確實 發生 罷了 ！ 但 我 還 處於 一 種 興奮 的 狀態 ， 還 不 想 現在 就 悲傷 。 我 還 不 想 悲傷 ， 能不能 讓 我 帶 著 悲傷 先 興高采烈 一下 ？ 圖說 ： 廢棄 的 陌地城 火車站 車站 車站 已 廢棄 許久 。 卻 又 不盡然 。 因為 偶爾 會 有 一 班 慢 到 幾乎 不用 平交道 放下 柵欄 的 貨車 靠站 。 這 偶而 光臨 的 列 中 顯然 無法 阻止 雜草 在 軌道 上 滋長 ， 但是 在 午夜 或 清晨 ， 你 還是 可以 聽見 沉沉 的 引擎聲 把 火車 馳騁 在 中西部 的 往日 時光 ， 給 運回來 。 我 會 穿過 它 ， 是 因為 車站 顯然 在 市中心 製造出 一 個 不 小 的 冷清 地段 ， 讓 你 以為 城市 的 邊緣 已 提前 到達 。 … … 親愛的 ㄌ ， 在 這 陌生 的 城市 四處 遊蕩 ， 因為 我 的確 想 藉由 對 Madison __UNDEF__ 的 體驗 來 探索 某些 美感 元素 。 雖然 ， 那樣 的 時辰 ， 我 幾乎 是 無暇 思索 ， 也 無暇 說話 的 。 但是 ， 那樣 的 感覺 ， 是 如此 清晰 ， 像 一 隻 我 捨不得 放棄 把 它 作為 標本 的 ， 蝶類 … … 在 此 地 的 美感 經驗 是 無關乎 悲 喜 的 。 但是 伴隨 著 大量 的 寧靜 。 與 孤獨 。 還 有 低溫 、 清新 的 空氣 ； 新奇 、 優美 的 視野 ； 人口 密度 極 低 的 空間感 與 距離感 ； 還 有 湖 ， 盛滿 著 天空 的 湖 ， 隨時 想 偷襲 陸地 美景 的 湖 ； 樹 ， 遮遮掩掩 ， 但 總是 洩露出 一點點 湖 、 一點點 天空 或 一點點 屋宇 的 樹 。 還 有 陌生 ， 疏離 。 這些 元素 提供 我 類似 美 的 舒暢 與 感傷 。 但是 有時 ， 我 也 說 不 出 我 所 體驗 的 ， 是 Madison __UNDEF__ ， 還是 內心 的 風景 … … 創造力 在 那 篇 學術 論著 裡 ， 我 可以 感覺出 不 受 這 社會 重視 的 學者 們 ， 如何 藉 空洞 的 修辭 與 陳述 ， 努力 維持 並 不 存在 的 專業 尊嚴 。 那些 拘謹 、 可憫 又 不 頂 優秀 的 一 群 ， 明顯 地 被 社會 更 直接 、 粗糙 的 品味 壓迫 著 。 但是 他們 毫無 還擊 （ 或 質疑 ） 能力 ， 因為 找 不 到 理想 來 樹立 更 合宜 的 價值 體系 。 他們 的 智識 即使 用來 保護 自己 ， 仍 會 顯出 典型 衰敗 中 的 學究 之 氣 。 「 資本主義 社會 」 把 最 好 的 人才 引 去 追求 個人 身家 的 幸福 ， 卻 把 最 重要 的 責任 與 難題 ， 留給 能力 不 寬裕 的 人 ， 明顯 地 決定 了 它 只是 「 過度 」 的 命運 。 智慧 與 義務 的 脫節 ， 強者 與 德行 的 仳離 ， 使 那些 期待 著 被 遵守 的 法則 ， 失去 了 被 認同 的 魅力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說 ， 我們 文化 較 精緻 的 部分 ， 反 有 更 健康 的 遠景 ── 如果 我們 有 決心 ， 局部 脫離 西方 的 行列 ， 另行 獨立 思考 的話 。 在 這 方面 ， 豐富 的 民族 創造力 是 極端 重要 的 ， 在 我 看來 ， 它 幾乎 就 是 文化 的 本義 。 充滿 主體性 的 創意 ， 不論 受 多少 外來 影響 ， 只要 由 中國人 來 活用 、 綜合 或 改進 ── 只要 使 中國 受惠 的 ， 就 屬於 中國 。 要是 無能 創造 第三 條 路 ， 我們 只好 被迫 在 現有 的 不 完美 中 抉擇 。 自 別人 的 陰影 下 獨立 ， 創造 是 唯一 的 真諦 。 親愛 的 ㄌ ， 讓 創造力 重新 分配 我們 的 社會 吧 ！ 春天 當 他 打電話 來 時 ， 我 正在 地球 偏 北 的 一 個 角落 裡 準備 早餐 。 我 急急 關 起 冰箱 ， 撈起 話筒 ， 以 塗 著 一 層 厚厚 的 睡意 的 嗓音 ， 說 ： 「 喂 ！ 」 「 喂 ！ 」 遲疑 了 一下 ， 他 說 。 我 驚喜 異常 ， 這 隔 了 十 個 世紀 ， 九萬 光年 的 聲音 ， 是 如此 清楚 ， 熟悉 ， 而且 像 以往 一樣 平靜 。 「 喂 ！ 」 我 又 說 了 一 聲 。 一邊 熄 了 爐 上 的 火 ， 關 了 水籠頭 ， 我 又 說 了 一 聲 ： 「 喂 。 」 親愛 的 ㄌ ， 其實 我 接到 的 ， 是 個 撥錯 的 電話 。 那時 我 正在 準備 早餐 ， 春天 靜靜 地 回到 街 上 ， （ 就 在 窗 邊 ， 我們 碰 了 面 ， 我 正在 大 口 啃 著 麵包 ， 沒 打招呼 。 ） 我 想到 ， 他 可能 打電話 來 。 春天 靜靜 回到 街 上 。 一 種 透明 、 初生 的 、 尚未 鍍上 綠色 的 綠色 ， 正 由 陽光 推廣到 遠處 那 一 整 片 掉光 了 牙齒 的 老 樹 上 。 而 寂靜 的 幼芽 在 數量 上 是 喧嘩 的 ， 它們 有 著 另 一 種 柔軟 如 玉 的 綠色 ， 陽光 必須 深深 地 照進 它們 半 透明 的 肌膚 裡 （ 如 投進 熱帶 的 淺水灣 ） ， 才 能 被 反射 出來 。 春天 靜靜 回到 樹 上 。 幼芽 是 轉動 的 ， 這些 青淺 的 瓷瓶 鑲 在 木質 的 座 上 ， 緩緩 地 旋開 了 ── 不久 就 舒展 裹緊 的 綠蔭 ， 像 潮濕 的 ， 甫 成熟 的 羽翼 。 親愛 的 ㄌ ， 自然 是 信守 諾言 的 。 當 他 打電話 來 時 ， 可能 我 正 熟睡 ， 沒有 接到 。 況且 ， 親愛的 ㄌ ， 我 正 受困 於 一 喧鬧 的 春 的 夢境 。 圖說 ： 春天 的 湖濱 ㄔ 在 陰霾 的 清晨 ， 看見 傲 踞 牆頭 ， 天藍色 發光 的 牽牛花 。 我 偏好 獨立獨行 的 人 。 在 那 獨立 的 ， 不 怕 或 不 理會 異樣 眼光 的 行為 底下 ， 必 有 足夠 的 美德 ， 使 他們 相信 自己 確實 擁有 足夠 的 美德 來 對抗 多數 人 ……ㄔ 是 令 人 敬重 的 ， 尤其 在 對 理想 的 執著 上 。 但 似乎 他 正 逐漸 陷入 「 因為 太 深 的 信念 所 形成 的 自足 系統 」 的 隔絕 裡 。 構成 思辨 的 反面 意見 ， 在 他 檢查 自己 時 ， 沒 得到 更 充分 的 發展 ， 去 達成 強化 正面 意見 的 效用 … … 你 知道 ── 親愛的 ㄌ ， 哩 個 傳道 者 很 難 ── 很 難 又 是 個 充分 的 思索 者 ……ㄔ ， 並 不 一 位 別人 對 他 犯 了 愚行 ， 而 縱容 自己 在 同樣 錯誤 的 深淵 裡 。 不 像 其他 被 仇恨 蒙蔽 責任感 的 人 ： 「 痛苦 成為 他們 犯錯 更 流利 的 入口 … … 犧牲 使 他們 覺得 擁有 比 他人 更多 的 ， 犧牲 別人 以 貫徹 自己 意念 的 特權 … … 」 這 是 我 在 「 ㄩㄌ 」 屢屢 提到 的 。 他 不能 接受 我 的 詩作 中 某些 陌生 的 句型 。 但 我 相當 依賴 我 所 需要 的 各 種 句型 ， 並且 久 已 習慣 其中 幾 種 語法 ── 在 遲疑 的 告白 與 獨白 中 ， 精確 、 有效 地 記錄 我 的 思索 內容 、 強度 、 樣式 與 節奏 ── 反覆 琢磨 、 反覆 辯證 ， 去 呈現 「 意識 」 被 語言 定型 、 顯影 後 必然 的 景觀 與 含混 。 而 閃躲 在 虛擬 告白 情境 中 的 疏離 主詞 ， 則 繼續 透露 著 清醒 的 靈魂 介入 感性 表達 時 緊 守 著 自我 的 ， 矜持 。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