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灰 ， 假裝 是 年代 久遠 的 古董 。 拿到 輝夜姬 面前 時 ， 她 只 微微 一 笑 ， 以 手指 抹掉 黑灰 ， 便 拆穿 這 個 謊言 。 第二 位 倒是 花 了 不少 心思 ， 請 工藝師 以 上等 玉石 ， 雕出 一 根 晶瑩 的 玉枝 。 拿給 輝夜姬 看 時 ， 她 皺起 眉頭 ， 不 知 該 如何 判定 是否 真的 是 「 蓬萊 玉枝 」 。 不料 門 外 闖進 幾 個 工匠 ， 大呼 ： 「 說 好 的 工錢 呢 ？ 請 快 付錢 。 」 也 被 拆穿 了 。 「 中國 火鼠裘 」 摸起來 雖然 又 光滑 又 暖和 ， 像是 罕見 的 大衣 ， 只是 一 丟入 火 中 ， 便 燒 個 精光 ， 確定 是 冒牌貨 。 至於 神龍 頭 上 的 夜明珠 ， 想 取得 的 那 位 貴公子 ， 意氣風發 的 出海 尋 寶 ， 卻 遇到 可怕 的 大 浪 ， 只 能 恐懼 的 誠心 懺悔 ： 「 神 啊 ！ 對不起 ， 我 不 該 如此 自大 ， 想 搶奪 神龍 寶珠 。 」 風平浪靜 後 ， 乖乖 的 回家 。 至於 傳說 中 最 特別 的 燕子 肚子 裡 珍藏 的 「 安產貝 」 呢 ？ 那 位 貴公子 伸手 在 燕窩 裡 掏 啊 抓 啊 ， 只 得到 一 塊 硬 掉 的 燕子 糞便 。 總算 勸退 所有 想 娶 輝夜姬 的 貴族 ， 她 繼續 與 皇上 通信 。 經過 一 段 時間 ， 發現 兩 個 人 很 聊 得來 ， 成 了 感情 很 好 的 朋友 。 三 年 之後 的 八月 十五日 ， 月亮 發出 無比 閃耀 光輝 ， 從 雲端 飛下 一 群 仙子 ， 帶 著 一 件 羽衣 ， 對 老 夫妻 說 ： 「 我們 來 迎接 月宮 的 公主 回家 。 」 就算 早 有 心理 準備 ， 老 夫妻 依然 不捨 。 但是 輝夜姬 不 是 凡人 ， 她 有 她 的 命運 。 她 向 老 夫妻 拜別 ， 請 他們 轉交 最後 一 封 信 給 皇上 ， 便 穿上 羽衣 ， 隨著 月宮 裡 的 人 飛 返 天 上 了 。 給 皇上 的 信 中 ， 附著 一 瓶 長生藥 ， 是 輝夜姬 為了 感謝 這 段 美好 的 情誼 。 但是 人 已 不 在 ， 獨 留 自己 永生 不 死 有 何 意義 ？ 皇上 感傷 的 請 人 將 信 與 藥 帶到 最 高 的 山頂 焚燒 。 縷縷 白 煙 能 升 至 月宮 嗎 ？ 此後 這 座 山 便 稱為 「 不死山 」 ， 也 就 是 富士山 。 常 在 日本 文學 中 見到 「 物語 」 二 字 ， 意思 是 「 故事 、 傳奇 」 ； 日本 最 知名 的 物語 應該 是 《 源氏 物語 》 ， 它 是 世界 上 最早 的 長篇 寫實 小說 ， 二○○八年 發行 了 這 部 小說 的 千 年 紀念 郵票 （ 圖 4-1 ） 。 不過 ， 日本 最早 的 物語 ， 則 是 本 篇 故事 ， 它 又 名 《 輝夜姬 》 。 原始 作者 已經 無法 確認 ， 但 一般 猜測 可能 並 非 皇族 ， 因為 故事 中 並 不 認同 皇家 權威 ， 你 覺得 有 道理 嗎 ？ 又 因為 主角 最後 歸返 月亮 ， 所以 還 有 人 把 她 跟 中國 神話 裡 的 嫦娥 相比 ， 她們 可 說 是 月宮 裡 的 仙女 姐妹 吧 。 竹子 是 日本 祭典 上 常見 的 道具 ， 清淨 又 象徵 堅韌 生命力 ， 符合 故事 中 公主 的 意象 。 日本 的 富士山 ， 曾 名為 「 不死山 」 ， 據傳 中國 秦始皇 想 求得 長生 不 死 ， 派 徐福 至 海外 求 藥 ， 也 曾 落腳 富士山 ， 讓 這 座 名山 更 添 神秘感 ； 日本 多 次 發行 過 富士山 郵票 （ 圖 4-2 ） 。 人 應該 永遠 不 死 嗎 ？ 這 篇 故事 中 的 皇上 做出 不同 選擇 ， 也 頗 有意思 。 日本 一九七四年 （ 圖 4-3 ） 與 二○○八年 （ 圖 4-4 ） 都 發行 過 「 竹取 物語 」 郵票 。 圖 4-1　2008年 發行 的 源氏 物語 千 年 紀念 郵票 。 （ 王淑芬 收藏 ） __UNDEF__ 圖 4-2　1929年 發行 的 富士山 郵票 。 （ 王淑芬 收藏 ） 圖 4-3　1974年 發行 的 竹取 物語 郵票 ， 由 森田曠平 原畫 ， 菊地吉晃 美術 構成 。 （ 周惠玲 收藏 ） 圖 4-4　2008年 發行 的 竹取 物語 郵票 。 （ 王淑芬 收藏 ） __UNDEF__ 兩 個 長 瘤 __UNDEF__ 的 爺爺 __UNDEF__ __UNDEF__ 郵票 上 的 左右 爺爺 ， 到底 誰 比較 幸運 ？ 快樂 是 什麼 __UNDEF__ 有 也 好 沒有 更 好 __UNDEF__ 自在 的 舞蹈 __UNDEF__ __UNDEF__ 山 邊 村子 裡 住 著 各式各樣 的 人 ， 高 矮 胖 瘦 都 有 ， 但是 最 引人注目 的 還 是 左瘤 爺爺 與 右瘤 爺爺 。 「 真 討厭 ！ 什麼 左瘤 爺爺 。 」 左邊 臉頰 長 著 一 個 橘子 般 大小 肉瘤 的 老爺爺 翻翻 白 眼 ， 滿 臉 怒氣 的 對 右邊 臉頰 也 長 著 肉瘤 的 老爺爺 抱怨 。 說來 真 湊巧 ， 兩 個 爺爺 住 得 近 ， 面貌 雖 不盡相同 ， 卻 一 左 一 右 各 長 著 肉瘤 ， 難怪 村子 裡 的 人 都 喊 他們 「 左 瘤 爺爺 」 、 「 右 瘤 爺爺 」 。 右瘤 爺爺 個性 比較 溫和 ， 常 約 左瘤 爺爺 到 村子 旁邊 那 座 神社 的 鳥居 附近 散步 ， 然後 坐 在 小 廣場 的 石椅 上 喝 酒 聊天 。 右瘤 爺爺 喝 一 小 口 酒 ， 勸 左瘤 爺爺 ： 「 人 的 外貌 是 天生 的 ， 別 煩惱 啦 。 我 跟 這 顆 肉瘤 已經 共處 一輩子 ， 一 天 沒 摸摸 它 ， 還 不 習慣 呢 。 」 左瘤 爺爺 又 翻 了 翻 白眼 ， 也 喝 一 口 酒 ， 罵 著 ： 「 上天 給 我 這 張 臉 ， 真 不 公平 ！ 害 我 不論 什麼 事 都 做 不 好 。 」 左瘤 爺爺 換 過 好幾 個 工作 ， 都 不 太 順利 ， 他 老 覺得 別人 都 以 異樣 的 眼光 輕視 他 。 雖然 他 的 老婆 曾經 鼓起 勇氣 提醒 他 ： 「 老爺 ， 你 應該 練習 跟 別人 好好 相處 ， 別 動不動 就 發脾氣 … … 」 __UNDEF__ 話 沒 說完 ， 左瘤 爺爺 便 又 發起 脾氣 ， 還 將 手 中 的 碗 往 地上 一 扔 ， 嚇 得 老奶奶 不 敢 再 說 什麼 了 。 右 瘤 爺爺 倒是 沒 把 自己 的 怪 長相 放 在 心 上 ， 有時 還 笑嘻嘻 的 摸 著 右 臉頰 的 肉瘤 ， 對 眾人 說 ： 「 我 家 小 瘤 啊 ， 是 生來 陪 我 的 ， 它 最 願意 聽 我 說 心事 了 。 」 逗 得 所有人 也 笑 開懷 ， 還 跟著 去 摸摸 他 臉 上 的 肉瘤 ， 說 ： 「 小 瘤 ， 你 好 。 」 這 一 天 ， 右瘤 爺爺 上山 去 砍柴 ， 砍 得 正 起勁 時 ， 居然 下 起 傾盆大雨 。 右瘤 爺爺 連忙 跑到 山 中 一 座 小 廟 躲雨 。 只是 ， 這 陣 雨 下 得 可 真 久 ， 久 到 老爺爺 忍不住 打起 呵欠 ， 最後 還 睡著 了 。 「 嘿 吆 嘿 吆 嘿 砰砰 … … 」 __UNDEF__ 哪來 的 吵鬧聲 ？ 右瘤 爺爺 揉揉 眼 ， 伸伸懶腰 ， 這 一 覺 睡 得 真 香甜 。 往 外 一 看 ， 不得了 ！ 天 都 黑 了 。 而且 ， 小 廟 門 外 吵 得很 。 深山 夜裡 ， 誰 會 在 這裡 跳舞 歡唱 、 吵翻天 ？ 右瘤 爺爺 小心翼翼 的 躲 在 門 後 ， 只 探出 頭 ， 看到 門 外 的 景象 ， 可 把 他 嚇壞 了 。 一 群 紅臉 、 黑 臉 、 青 臉 的 妖怪 拿 著 酒杯 、 木槌 等 ， 圍成 歪七扭八 的 圈圈 ， 跳 著 腳步 凌亂 的 舞 。 雖然 山 中 遇到 妖怪 有點 恐怖 ， 但是 看來 最好 不要 衝動 的 往 外 逃 ， 還是 先 躲 一下 ； 右瘤 爺爺 心 裡 這樣 想 。 妖怪 們 又 繼續 唱 著 跳 著 ， 平時 也 喜歡 唱唱 跳跳 的 右瘤 爺爺 聽 著 聽 著 ， 右腳 跟著 打 起 拍子 。 接著 又 聽到 一 首 自己 十分 熟悉 的 歌謠 時 ， 簡直 熱血奔騰 ， 這 首 是 他 年輕 時 最 喜愛 的 歌 啊 。 右瘤 爺爺 瞇 起 眼睛 ， 回想 年輕力壯 時 ， 神采飛揚 ， 跟 朋友 可以 整 夜 不 睡 ， 喝 著 清酒 ， 在 月光 下 大聲 唱歌 ， 跳 著 自 編 的 舞 。 多麼 無憂無慮 的 年少 好 時光 ！ 老爺爺 想起 往事 ， 快樂 的 跟著 哼歌 跳舞 。 不但 如此 ， 老爺爺 還 跳到 忘我 ， 不知不覺 的 走到 了 門 外 ； 當時 月光 下 ， 年輕 的 歲月 啊 。 妖怪 們 起初 沒 發現 多 了 一 位 歌舞 同伴 ， 直到 右 瘤 爺爺 的 歌聲 高亢 起來 ， 大家 不自覺 跟 著 唱 ； 老爺爺 還 走進 圓圈 裡 ， 跳 著 節奏 輕快 的 舞 ， 舞姿 輕巧 又 好看 ， 妖怪 觀眾 看 得 都 拍 起 手 來 。 「 好 哇 ！ 真 好看 ， 真 好聽 。 」 右瘤 爺爺 聽到 掌聲 與 讚美聲 ， 跳 得 更 有 精神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