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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 。 」 傑森 重複 一 次 。 「 戴維 , 你 錯過 了 很 棒 的 一 天 。 」 貝琪 對 我 說 。 我 用 一 杯 牛奶 遮掩住 自己 的 微笑 。 晚餐 之後 , 我 和 傑森 坐 在 露台 。 我們 舒服 地 擠 在 一 張 躺椅 上 , 凝視 著 天 上 的 星星 。 這裡 的 天空 好 清澈 , 我 不 費 吹灰之力 便 認出 北斗七星 , 也 可以 找到 仙后座 。 華特 發現 我 對 天文學 這麼 有 興趣 , 感到 非常 驚喜 , 於是 給 了 我 一 本 《 恆星 和 行星 的 初學 者 指南 》 。 「 傑森 , 你 看 , 」 我 說 : 「 那 是 天鵝座 , 你 可以 看出 脖子 … … 還 有 兩 邊 的 翅膀 嗎 ? 」 「 好像 可以 耶 , 」 傑森 說 著 , 打 了 個 呵欠 , 「 我 很 想 看 。 」 我 突然 有 股 衝動 , 抱住 他 。 「 小心 一點 啦 。 」 他 說 。 13 __UNDEF__ 我們 預定 搭機 回家 的 前 兩 天 晚上 , 電話 響 了 , 是 奧戴莉 打來 的 , 她 是 我 媽媽 在 大西洋城 的 朋友 。 「 她 可能 想要 到 機場 接 我們 吧 。 」 媽媽 說 著 , 在 廚房 裡 接起 電話 。 但是 她 走回 客廳 時 , 整 張 臉 蒼白 得 可怕 。 「 有 人 闖進 店 裡 , 」 她 輕聲 說 : 「 他們 用 槍 射破 玻璃 , 裡面 一 團 亂 。 他們 把 拿 得 到 的 所有 東西 都 摔爛 了 。 」 誰 會 對 我們 做 這麼 可怕 的 事 ? 我 心 裡 想 著 。 我們 以前 有 這樣 對待 過 誰 嗎 ? 「 警察 找 不 到 任何 線索 , 」 媽媽 繼續 說 : 「 不過 , 他們 認為 應該 和 搶劫 無關 … … 就 是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漸漸 變小 。 她 應該 是 想 說 「 上 一 次 」 , 然而 還 沒 說出口 , 她 就 以 雙手 掩住 臉 。 客廳 裡 充滿 了 長 而 低沉 的 嗚咽聲 。 一 陣 顫慄 從 我 的 背部 直 竄 而 下 。 我 張望 四周 , 想要 確定 聲音 的 來處 , 最後 才 意識到 , 那 個 聲音 來自 我 媽媽 。 「 那些 該死 的 人 ! 」 她 尖聲 大叫 : 「 那些 該死 的 人 , 下 地獄 啦 ! 」 我 了解 她 的 感受 。 我 想要 安慰 她 , 就 像 她 之前 在 傑森 流 鼻血 時 緊緊 抱住 我 那樣 。 可是 她 現在 陷入 歇斯底里 中 , 在 客廳 裡 胡言亂語 、 大吼 大叫 、 拉扯 自己 的 頭髮 、 尖叫 哭喊 , 把 擋住 路 的 所有 東西 都 摔到 一 邊 。 針織 椅墊 飛到 空中 , 然後 她 大 臂 一 揮 , 將 整 疊 書 從 桌面 掃 落到 地 上 , 還 把 一 個 琥珀色 玻璃 菸灰缸 摔 向 壁爐 。 傑森 站 在 老爺 鐘 前 , 用 雙手 掩住 耳朵 。 我 看得出來 他 非常 害怕 , 連 我 自己 也 驚嚇 不已 。 但 我 更 驚訝 的 是 , 我 以前 從來 沒有 看過 媽媽 失控 , 就 連 爸爸 遭 人 殺害 的 那 天 晚上 以及 在 葬禮 上 , 都 不 曾 如此 。 現在 , 終於 爆發 了 。 媽媽 又 撞倒 了 一 盞 燈 。 我 等 著 華特 或 貝琪 去 阻止 她 。 他們 為什麼 像 殭屍 一樣 呆呆 站 著 呢 ? 為什麼 沒有 人 採取 任何 行動 ? 就 在 這時 , 媽媽 赤 著 腳 猛 踢 牆壁 , 痛 得 失聲 大叫 。 她 弄傷 自己 了 。 這 個 衝擊 終於 讓 她 停下來 。 她 開始 哭泣 , 不過 現在 的 哭法 和 剛才 完全 不同 。 她 哭 倒 在 貝琪 的 懷裡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媽媽 喃喃 說 著 : 「 真是 對不起 … … 可是 我 再 也 受不了 了 。 我 再 也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媽咪 … … 」 傑森 跑 向 她 , 「 媽咪 … … 不要 再 那樣 了 。 」 「 不會 了 , 」 媽媽 說 著 , 伸手 緊緊 抱住 他 , 「 這 次 我 實在 是 忍不住 。 」 她 抬頭 看 著 我 。 我 回應 她 的 眼神 , 讓 她 知道 我 完全 了解 , 不 需要 說 半 句 話 。 媽媽 有 三 隻 腳趾 變 得 瘀青 , 也 腫 了 起來 , 貝琪 幫 她 敷 冰袋 。 華特 只不過 試 著 碰觸 看看 , 媽媽 就 痛 得 大叫 。 他們 討論 是否 應該 去 急診室 照 X光 , 最後 決定 先 不 去 。 「 就算 腳趾頭 斷 了 也 不能 怎麼樣 , 只 能 用 繃帶 固定住 。 」 貝琪 說 。 她 曾經 接受 急救 訓練 , 學到 的 就 是 這樣 。 除了 這 個 原因 , 事實 上 媽媽 也 不 想 去 。 她 覺得 太 糗 了 。 然而 到 了 隔天 , 腳趾 愈來愈 痛 , 貝琪 還是 帶 媽媽 去 照 X光 。 結果 有 兩 根 腳趾 斷 了 , 醫師 用 繃帶 把 它們 固定好 。 貝琪 很 樂 , 因為 她 的 處置 是 對 的 。 媽媽 套上 一 雙 很 舊 的 網球鞋 , 把 腳趾 的 地方 剪開 , 一 跛 一 跛 地 走來走去 。 她 無法 決定 我們 的 店 應該 如何 處置 。 事實 上 她 無法 決定 任何 一 件 事 應該 怎麼 做 才 好 。 華特 和 貝琪 說服 她 留在 這裡 住 久 一點 。 「 所有 的 事 都 交給 我 。 」 華特 向 她 打包票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沿 著 中央大道 走 , 在 TG&Y 連鎖 超市 買 了 兩 張 明信片 。 一 張 是 洛沙摩斯 的 空中 鳥瞰照 , 正中央 印 著 一 行 字 「 來自 原子城 的 祝福 」 , 這 一 張 我 要 寄給 蕾納雅 。 另 一 張 則 是 夕陽 中 的 駱駝岩 照片 , 這 一 張 要 給 小休 。 我 穿越 馬路 , 走進 郵局 , 在 兩 張 明信片 上 寫 些 字 。 「 嗨 , 未來 的 科學家 。 」 我 寫給 蕾納雅 。 但 接下來 , 我 竟然 想 不 出 任何 話 可以 寫 , 只好 寫上 大大 的 幾 個 字 : 「 好多 話 想 對 你 說 ,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見面 。 」 我 在 駱駝岩 明信片 上 寫 了 小休 的 地址 , 並 寫 著 : 「 你 有沒有 聽說 關於 我 家 店 的 事 ? 那 是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現在 我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才 會 回家 。 」 我 把 明信片 寄出去 , 接著 才 想起 兩 張 都 忘 了 署名 。 唉 , 算了 , 他們 會 知道 是 我 寄 的 。 圖書館 剛好 就 在 郵局 隔壁 , 我 決定 去 那裡 晃晃 。 我 隨意 瀏覽 , 從 暢銷書 的 架 上 拿起 一 本 書 快速 翻閱 , 然後 又 放回去 。 沒 看到 任何 一 本 想 看 的 書 。 沒有 任何 一 本 書 讓 我 感興趣 。 我 現在 很 難 集中 注意力 , 除了 我 那 本 天文書 。 那 本 書 裡 所有 的 內容 我 都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走到 外面 , 我 經過 一 家 鞋店 , 看到 櫥窗 裡 有 一 雙 登山鞋 。 這 雙 鞋 特價 三十二點五 美元 , 原價 是 五十九點九五 美元 。 我 走進 店 裡 , 要求 試穿 看看 。 女 店員 告訴 我 , 這 雙 鞋 非常 值得 買 , 並 問 我 穿 的 尺碼 。 「 八 號 , 」 我 對 她 說 : 「 八 號 , 窄腳板 。 」 她 走進 後面 房間 , 出來 時 拿 著 一 個 大 鞋盒 , 將 它 放到 地板 上 。 她 抹抹 鞋盒 表面 , 然後 拿起 其中 一 隻 鞋 。 「 這 是 『 黃金 鞋底 』 喔 , 」 她 說 : 「 貨真價實 。 」 我 點點頭 , 一 副 很 懂 的 樣子 。 這時 , 她 發現 我 套 著 愛迪達 運動鞋 的 雙腳 沒 穿 襪子 , 於是 伸手 拉來 一 個 籃子 , 裡面 裝滿 了 襪子 。 「 我 看看 … … 」 她 邊 說 邊 在 裡面 翻找 , 「 我們 會 想 知道 穿 厚 襪子 的 時候 合不合腳 … … 最好 是 毛襪 … … 」 她 拿出 一 隻 厚厚 的 灰色 襪子 , 甩 一下 。 「 親愛的 , 穿上 這 隻 襪子 , 我們 來 看看 合 不 合 腳 。 」 這 和 小 狼 穿 的 毛襪 是 同 一 款 。 我 把 襪子 穿 在 左腳 , 因為 我 的 左腳 比 右腳 稍微 大 一點點 。 女 店員 幫 我 穿上 登山鞋 。 鞋子 好 硬 啊 。 她 幫忙 繫上 鞋帶 , 然後 叫 我 站起來 。 「 感覺 怎麼樣 ? 」 她 問道 。 「 不 太 知道 耶 , 」 我 說 : 「 或許 另 一 隻 腳 應該 也 穿 起來 。 」 她 又 看看 籃子 , 尋找 另 一 隻 配對 的 襪子 。 結果 找 不 到 , 她 只好 拿出 一 隻 粉紅色 的 針織襪 。 我 套上 襪子 , 很 納悶 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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