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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長 馬上 生 起 氣 來 , 說 他 要 跟 外科 主任 理論 , 該 誰 的 事 就 誰 做 , 怎麼 可以 我們 護士 呢 ? 」 「 若是 有 同事 告訴 阿長 , 醫師 交代 要 打電話 找 病人 家屬 , 到 院 做 病情 討論 , 阿長 也 會 很 生氣 , 說 對 外 聯絡 是 社工 單位 的 事 , 跟 我們 護士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「 還 有 , 阿長 每 天 還 要 千 交代 萬 交代 , 護理 記錄 要 寫好 , 而且 , 絕對 不要 跟 任何 病人 說 什麼 病情 , 那 是 醫師 的 事 , 在 這 個 時代 , 病人 都 很 愛 亂 告 。 當 個 小 護士 , 一 個 月 賺 沒 多少 錢 , 小心 一 個 醫療 糾紛 , 就 讓 妳 一輩子 都 賠 不 完 。 」 「 阿長 的 名言 是 : 『 妳們 要 記得 , 上班 , 就 是 來 打仗 的 , 阿長 會 在 前面 衝鋒陷陣 , 妳們 也 別 裝 好人 , 扯 阿長 後腿 。 』 」 秀貞 苦笑 了 笑 , 繼續 說 : 「 當然 , 除了 對 外 『 抗戰 』 , 阿長 還 有 『 內戰 』 。 每 次 阿長 排完 班 , 有 同事 抱怨 , 說 假日班 比 別人 多 , 或 大夜班 排 得 不 公平 , 阿長 馬上 勃然大怒 , 大聲 咆哮 說 : 『 如果 妳 比 我 還 會 排 , 那 妳 來 當 護理長 啊 ! 來到 蒙古 之前 , 李萍 別 說 騎 馬 , 連 馬車 都 沒 坐 過 , 現在 , 她 卻 需要 在 蒙古 駕馭 牛 羊 ; 來到 蒙古 之前 , 李萍 的 三 餐 , 總是 一向 粗茶淡飯 , 現在 , 她 卻 需要 在 蒙古 頓頓 啖 肉 為 餐 。 入境 從俗 , 她 沒有 選擇 可以 去 考慮 要 或 不 要 , 只 能 完全 的 接受 。 蒙古 永遠 不可能 變成 牛家村 , 只 能 是 她 把 自己 從 宋人 變成 蒙古人 , 這 不 是 委屈求全 , 而是 認清 現實 。 現實 告訴 李萍 , 她 要 學會 「 堅強 」 , 她 不會 再 有 機會 回頭 去 牛家村 中 , 當 郭嘯天 保護 下 的 弱女子 了 , 反是 為了 保存 郭家 這 一 縷 血脈 , 她 不只 當 母親 , 更 要 當 父親 , 縱然 只 是 一 個 「 單親 媽媽 」 , 她 也 一定 會 堅強 , 讓 小寶寶 溫飽 無虞 , 平平安安 地 長大 。 「 蒙古 男人 做 得 到 的 , 我 大宋 女人 也 做 得 到 。 」 郭嘯天 斯人 已 遠 , 李萍 心 裡 明明白白 , 天地 間 能 依靠 的 , 只 有 自己 , 為了 寶寶 的 成長 , 她 決定 讓 自己 成為 蒙古 的 「 女強人 」 。 於是 , 她 一邊 養育 郭靖 , 把 郭靖 拉拔 長大 , 一邊 則 認真 放牛 牧羊 , 幾 年 內 , 李萍 的 財產 從 三 牛 三 羊 增加 到 牛 羊 都 有 了 二十多 頭 。 若是 身邊 的 蒙古 婦女 有 急難 , 李萍 還 能 送出 自己 的 牛 羊 , 幫助 她們 , 度過 難關 。 即使 已經 在 蒙古 草原 上 成功 立足 , 開創出 自己 的 事業 , 李萍 的 心 中 , 卻 還是 難掩 那 一 絲 缺憾 。 夜深人靜 , 草原 上 萬籟俱寂 的 時刻 , 李萍 總 還 想起 郭嘯天 , 很 想 問問 他 : 「 嘯天 , 你 在 天 上 過 得 好 不好 ? 」 「 在 這 蒙古 草原 上 , 我 會 用 牛家村 的 口音 , 一 句 又 一 句 , 教會 咱們 孩子 說 大宋國 的 話 , 將來 有 一 天 , 他 回到 牛家村 , 咱們 的 親戚 只要 聽 他 說 一 句 話 , 就 會 明白 : 『 他 是 嘯天 的 兒子 。 』 嘯天 , 我 的 努力 , 你 都 看到 了 嗎 ? 」 如果 人生 可以 選擇 , 李萍 多麼 希望 , 她 可以 回到 牛家村 , 坐 在 她 的 紡紗車 前 , 靜靜 地 紡紗 , 在 她 的 身邊 , 郭嘯天 趴 在 地 上 , 笑 著 學 馬 嘶嘶 怪 叫 , 郭靖 則 騎 著 爸爸 的 背 , 一邊 玩 著 搖鼓 , 一邊 大叫 : 「 馬馬 , 快 跑 。 」 李萍 知道 , 做 一 個 平凡 而 幸福 的 女人 , 對 她 來說 , 永遠 都 只 是 遙不可及 的 夢想 。 從 回憶 走回 現實 , 李萍 俐落 地 削 切下 薄薄 的 羊肉片 , 一 不 留神 , 切傷 了 自己 的 左手 食指 。 「 好 痛 ! 」 李萍 抓著 一 條 淨 布 , 壓緊 傷口 。 忍下 疼痛 , 她 要 繼續 為 郭靖 準備 厚薄 好吃 的 羊肉片 , 思緒 飄 向 未來 , 在 大限 來臨 那 一 天 , 她 只 想 臥 在 郭靖 懷裡 , 告訴 他 : 「 媽媽 這 一生 , 因為 有 了 你 , 覺得 好 滿足 好 滿足 … … 」 心緒 纏繞 著 , 眼眶 也 濕潤 了 起來 。 身 心靈 分析 匆匆忙忙 前往 蒙古 的 李萍 , 顯然 忘 了 隨身 攜帶 一 本 《 心靈 的 本質 》 , 否則 李萍 在 蒙古 每 日 細讀 , 便 能 領略 賽斯 的 新 觀念 : 「 心靈 是 各 種 彼此 合作 的 特性 的 寶庫 , 其中 包含 了 女性 成分 與 男性 成分 。 」 「 有 創造 天賦 的 男人 發現 自己 在 某 種 兩難 之 局 , 因為 他們 豐富 的 、 感性 的 創造力 與 他們 對 男子 氣概 的 觀念 直接 衝突 。 而 那些 擁有 被 認為 是 男性化 特性 的 女人 , 在 另一方面 也 有 同樣 的 問題 。 」 「 母 兼 父職 」 的 李萍 , 以 其 堅韌 的 性格 , 咬緊 牙根 , 非 要 將 郭靖 栽培成 草原 上 的 英雄 , 讓 他 克紹 郭嘯天 家 的 箕裘 不可 。 身為 「 單親 媽媽 」 的 她 , 在 全無 親戚 故舊 的 蒙古 , 一 肩 扛 起 養育 郭靖 的 重責 。 她 要求 自己 既 要 是 嚴父 , 同時 又 要 是 慈母 , 既 要 是 事業 成功 的 男人 , 同時 又 要 是 溫婉 持家 的 女人 。 以 她 一 人 之 力 , 要 將 郭靖 打造成 社會 的 棟樑 。 如果 李萍 在 「 男 」 「 女 」 角色 中 都 出入 自在 , 那 自然 樂在其中 , 偏偏 李萍 從小 受 中原 文化 薰陶 , 已 將 「 三從四德 」 奉為 「 女範 」 。 在 她 心 中 , 在外 拼 事業 、 爭 功名 是 男人 的 事 , 女人 則 該 謹守 「 婦德 、 婦言 、 婦容 、 婦功 」 , 做好 女人 的 本分 。 越 是 有 這樣 的 信念 , 在 她 將 自己 「 ㄍㄧㄥ 」 起來 與 蒙古 男人 拚 事業 時 , 李萍 的 女性 器官 越 會 提醒 她 : 「 妳 是 個 女人 , 不要 搞錯 了 自己 的 性別 。 」 李萍 可能 因此 苦於 子宮肌瘤 等 女性 疾病 。 生活 案例 以 女子 之 身 , 而 欲 行 男子 之 事 的 , 不只 郭靖 的 母親 李萍 , 我 的 朋友 嘉妤 也 是 此 道 中 人 。 生為 傳統 家庭 的 長女 , 嘉妤 從小 就 明白 , 爸爸 媽媽 雖然 嘴 上 總 說 : 「 兒子 女兒 我 都 一樣 疼 。 」 但是 , 心思 細膩 的 嘉妤 , 往往 能 從 媽媽 眼尾 的 餘光 , 瞥見 令 人 吃味 、 媽媽 對 弟弟 那 一 絲 偏心 。 生兒 是 「 弄璋 」 , 生 女 是 「 弄瓦 」 , 難道 生為 男子 之 身 , 便是 天之驕子 ? 在 好勝心 與 榮譽感 的 驅使 下 , 嘉妤 從小 就 打定 「 一定 要 贏過 男生 」 。 她 相信 有 一 天 , 媽媽 一定 會 以 她 為榮 , 更 能 驕傲 地 跟 親戚 們 炫耀 : 「 別 看 我們 家 嘉妤 是 女兒 , 生 這 個 女兒 , 可是 比 兒子 還 有用 ! 」 於是 , 從 小學 開始 , 嘉妤 一直 穩 坐 班 上 「 第一 名 」 的 寶座 。 除了 功課 頂尖 之外 , 不管 是 音樂 、 美術 、 勞作 還是 運動 , 嘉妤 都 有 出類拔萃 的 成績 , 更 是 全 校 老師 津津樂道 的 風雲人物 。 因為 表現 優秀 , 嘉妤 當 起 「 班長 」 , 管 起 班 上 的 「 臭 男生 」 , 還 頗 有 「 小 老師 」 的 架勢 。 挾 著 優異 成績 的 氣勢 , 嘉妤 升上 了 國中 。 小學 時代 睥睨 整 個 年級 的 嘉妤 。 在 國中 時 遇上 了 第一 個 對手 , 他 叫 國暘 , 他 是 「 男生 」 。 從 國一 開始 , 每 次 考試 都 是 嘉妤 與 國暘 短兵相接 的 戰場 , 其他 三十多 名 同學 彷彿 只是 搖旗吶喊 的 觀眾 , 每當 成績 公布 , 就是 老師 宣布 「 嘉妤 第一 名 , 國暘 第二 名 」 或 「 國暘 第一 名 , 嘉妤 第二 名 」 戰果 的 時刻 。 國暘 贏 了 , 全體 男生 歡聲雷動 , 嘉妤 勝 了 , 全 班 女生 雀躍 開懷 。 就 在 國二 上 學期 的 第一 次 月考 , 嘉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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