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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們 這 次 殃及 無辜 的 暴行 皆 不容於法 , 你 叫 我 怎能 不 插手 ? 」 我 憂懼 道 : 「 那麼 我們 怎樣 對付 這 個 翰林 大人 呢 ? 」 福邇 道 : 「 我們 此 行 , 只 可 智取 , 不能力敵 。 此 人 智珠 在 握 、 算 無 遺策 , 若 論 智謀 , 我 與 他 相比 , 自問 還 稍遜一籌 。 今日 對決 , 我 自當 全力以赴 , 但 委實 沒有 十足 把握 。 」 我 與 他 相處 數 年 , 還是 第一 次 聽 他 說 這 種 話 , 心 裡 惴惴不安 之 情 , 自是 不在話下 。 不久 船 已 進入 九龍灣 , 只 見 西邊 有 座 背山 臨 海 而 建 的 圍城 , 牆墎 有 炮疊 防護 , 正 是 我們 要 前往 的 地方 。 此 處 名 曰 九龍砦城 , 位於 割讓給 了 英國 的 九龍半島 南端 邊界 之旁 , 乃 大清 大鵬 協屯 兵 鎮守 的 陣地 , 亦 派駐 了 與 香港 英人 外交 的 我國 官員 。 14 其實 我 和 昆士 幫辦 一樣 , 早上 一 聽見 福邇 推斷出 阮偉圖 被 擄 往 九龍灣 , 便 馬上 想到 地點 必定 是 砦城 ; 但 因為 福邇 示意 不要 在 阮偉圖 面前 透露 , 所以 才 沒有 說出來 。 如今 福邇 告訴 了 我 翰林 大人 的 身分 , 我 才 明白 是 以免 事情 節外生枝 , 火上加油 。 很 快 接近 岸 邊 , 有 條 長長 的 石砌 棧橋 伸延至 海 裡 , 艇戶 便 把 船 靠在 橋 的 一 旁 。 福邇 額外 打賞 了 他們 , 命 他們 在 這裡 等 著 送 我們 回去 , 便 和 我 一起 下 船 。 行 到 石橋 盡頭 , 有 座 頗 有 氣派 的 雙層 方亭 , 亭 內 有 幾 名 男子 正襟危坐 , 一 見 我們 來到 , 便 走 了 出來 恭立 迎接 。 他們 雖然 身穿 便服 , 但 一 看 便 知道 並非 尋常 百姓 , 而且 個個 身 懷 武功 。 為 首一 人 三十來 歲 , 相貌堂堂 , 上前 向 我們 作揖 道 : 「 在 下方 博 , 奉 翰林 大人 之 命 , 在 此 恭迎福 先生 、 華守備 。 」 我 自從 退役 之後 , 已 好 久 沒有 聽 過 人 稱 我 為 「 守備 」 , 既然 他 知道 我 當年 在 綠營 中 的 軍階 , 想必 是 已 把 我 的 底細 查 得 一清二楚 , 黏竿處 的 密探 果然 不可 小覷 。 方博 又 道 : 「 兩 位 請 跟 我 來 , 大人 已經 等候 多時 。 」 我 還是 第一 次 來到 砦城 , 好奇 之下 , 臨行 不忘 瞥 一瞥亭 內 情景 , 看到 碑文 , 才 知 這 座 是 接官亭 , 而 橋 則 名叫 龍津橋 。 不遠 便 是 砦城 一角 的 東門 , 方博 幾 個 人 一半 護送 、 一半 監押 的 把 福邇 和 我 引進 城門 , 兩旁 把守 的 士兵 顯然 認得 他們 , 不但 沒有 截停 我們 查問 , 更 是 馬上 挺起 胸膛 , 肅然立正 。 入到 城 內 是 一 條 狹長 的 石板 大街 , 左邊 有 商號 店鋪 , 右面 又 有 一 座 亭子 , 規模 比 之前 的 接官亭 小 得多 , 原來 是 個 焚燒 棄 紙 的 惜字亭 。 過 了 一 小 段 路 , 方博 等 人 帶 我們 折右 , 眼前 豁然開朗 , 只 見 東面 有 座 宏大 的 官邸 , 門口 有 對 石獅 , 門匾 寫 著 「 大鵬 協水師 副將府 」 , 西面 斜對 著 又 有 一 處 光 看 格局 便 知道 是 衙門 的 地方 , 匾書 「 九龍 巡檢司 衙署 」 , 方博 便 引 了 福邇 和 我 進 這裡 。 一 進 之後 , 經過 庭院 便 來到 公堂 , 方博朗 聲 道 : 「 大人 , 他們 來 了 。 」 只 見 公堂 上 已 有 一 個 人 坐 著 , 年紀 沒有 我 想像 那麼 大 , 約莫 只有 四十 上下 , 體型 豐碩 , 器宇軒昂 , 就算 身 上 不 是 穿 了 官服 , 也 自有 一 股 懾人 的 威嚴 氣度 。 他 向 方博 等 人 擺 一 擺 手 , 他們 便 鞠躬 退下 , 站到 庭院 外面 聽候 。 這 人 站 了 起來 , 才 知 原來 是 個 高個子 , 比 坐 著 時 更 顯得 龐然 。 這時 方 看清楚 他 頂戴 青金石 , 胸 前 補子 繡 著 一 隻 雲雁 , 果然 是 章京 及 翰林 侍讀 學士 的 四 品 官職 。 他 繞過 桌案 , 來到 福邇 前面 , 兩 人 相視 片刻 , 翰林 才 道 : 「 好 久 不 見 , 你 瘦 了 。 」 福邇 道 : 「 你 卻 發 了 福。 」 我 本 道 他們 兩 個 一 碰面 , 勢必 劍拔弩張 , 萬萬 想不到 竟然 會 如此 熟絡 地 互相 問候 。 翰林 轉向 我 , 微微 欠 一 欠首 道 : 「 華 守備 , 幸會 。 本 官 福邁 , 字皋德 , 翰林院 侍讀 學士 、 總理 衙門 承發 庶務 總辦 章京。 」 他 略為 一 頓 , 又 道 : 「 這 幾 年 來 承蒙 你 照顧 舍弟 。 」 我 大吃一驚 ,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, 轉頭 望望 福邇 ; 他 似乎 有點 疚愧 , 道 : 「 這 位 正 是 家兄 。 」 ▼▼ ▼▼ ▼▽ __UNDEF__ 我 做夢 也 不會 想到 , 對手 竟然 會 是 福邇 的 兄長 ! 難怪 他 不 想 讓 昆士 幫辦 知道 。 福邁 不再 理會 我 , 轉向 其 弟 道 : 「 只 怪 我 用人 不善 , 先 是 探子 情報 有 誤 , 不 知道 陳文禮 原來 並非 隻身 由 越南 前來 香港 , 接著 黃墨洲 的 手下 又 抓錯 了 人 。 不然 的話 , 根本 不會 引得 你 干預 。 可是 一 出 了 亂子 , 我 只好 將錯就錯 , 把 計劃 改弦易轍 。 你 看出 了 多少 ? 」 福邇 答道 : 「 我 看 得 出 昨天 你們 發覺 捉錯 了 人 之後 , 所 發生 的 事情 全部 都 是 做戲 給 阮偉 圖 看 的 。 若 真的 要 殺 他 滅口 , 省氣 省力 的 方法 多得是 , 又 何必 這麼 大費周章 把 他 丟到 海 裡 呢 ? 就算 真的 要 偽造成 他 掉下 海 裡 淹死 的 樣子 , 何不 先 把 他 在 這邊 海濱 淹死 , 之後 再 棄屍 海 裡 , 豈不 更 乾淨 俐落 ? 所以 , 那 塊 救 了 阮偉 圖 一 命 的 浮木 , 其實 是 船 上 的 人 故意 留在 水 裡 給 他 的 , 而 水流 沒有 把 他 沖出 大海 , 反而 讓 他 漂到 對岸 銅鑼灣 , 當然 也 是 在 你 計算 之內 。 」 福邁 點頭 道 : 「 黃墨洲 給 我們 找來 的 船家 , 不但 守口如瓶 , 對 海港 裡 的 水流 也 瞭如指掌 。 」 福邇 道 : 「 既然 你 根本 沒有 殺害 阮偉圖 的 意思 , 為甚麼 要 做 這 場 戲 給 他 看 呢 ? 很 明顯 , 船 上 幾 個 人 談及 要 夜裡 偷襲 紅磡 、 火燒 法國 戰艦 , 這些 話 都 是 說 給 阮偉 圖聽 的 , 為 的 便是 讓 他 報案 時 告知 差人 , 騙得 香港 英方 和 法國 海軍 加緊 戒備 。 其實 火燒 戰艦 , 又 談何容易 ? 若是 真的 實行 , 更 是 愚不可及 , 因為 香港 是 英國 殖民地 , 是 個 中立 地方 , 在 這裡 燒毀 法國 戰艦 , 萬一 變成 英人 參戰 的 藉口 , 豈不 弄巧 反拙 ? 」 福邁 道 : 「 你 說 得 不錯 , 我 非但 不會 這樣 做 , 要是 知道 有 人 真的 要 在 香港 偷襲 法艦 , 一定 還 會 設法 阻止 。 張之洞 大人 已 公開 呼籲 同胞 以 武力 對抗 法軍 , 若 法國 軍艦 真的 在 香港 遇襲 ,英 方便 可以 順理成章 歸咎 中國 政府 , 出師 有名 了 。 輕 者 攻 占 整個 九龍半島 和 大嶼山 , 以 砦城 這裡 的 兵力 , 根本 無法 抵擋 ; 重 者 則 與 法國 結盟 , 聯軍 再 侵掠 我國 , 後果 更 是 不堪設想 ! 」 若 不 是 聽 了 他倆 這樣 分析 , 我 倒 不會 考慮到 事情 居然 這麼 牽連 重大 , 甚至 可能 影響 國家 安危 , 一時 不禁 額 汗 , 暗暗 心驚 。 福邇 接道 : 「 所以 我 敢 肯定 , 夜襲 戰艦 之 說 , 只不過 是 個 幌子 。 英 法 兩 方 忙著 守護 戰艦 , 終於 沒 事 也 只 會 歸功於 自己 及時 做好 防備 , 但 其實 中 了 你 聲東擊西 之 計 還 懵然 不 知 。 你 其實 是 要 讓 英 法 方面 無暇 兼顧 陳文禮 失蹤 之 事 , 因為 把 他 拿到 手 , 才 是 你 的 真正 目的 ! 」 福邁 嘉許 道 : 「 很 好 , 都 給 你 看穿 了 。 但 我 為甚麼 要 把 陳文禮 拿到 手 , 你 又 知道 嗎 ? 」 福邇 道 : 「 先 不 談 這 個 。 你 抓 了 陳文禮 , 會 拿 他 怎樣 ? 讓 他 沉屍大海 嗎 ? 」 福邁 嘆道 : 「 你 當為 兄 是 怎樣 的 人 了 ? 不錯 , 讓 他 沉屍大海 確 是 最 乾淨 俐落 的 做法 , 但 你 真的 以為 我 會 濫殺 無辜 嗎 ? 我 只是 準備 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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