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有 自己 學號 的 座位 上 ， 當 快門 卡擦 ， 同學們 盡情 歡笑 ， 這 一 幕 真是 令 人 激動 。 37 年 前 ， 歷經 激烈 的 大學 聯考 與 選填 志願 之後 ， 我們 經由 百 米道 走入 拇指山 下 美麗 的 北醫 校園 ， 同窗 七 年 畢業 後 各 奔 東西 ， 如今 有 人 白髮蒼蒼 ， 有 人 頂上 無 毛 ， 有 人 持續 運動 精神抖擻 ， 有 人 希望 早日 脫離 職場 ， 有 人 仍 充滿 希望 ， 壯志未酬 ， 幸好 ， 表面 上 看來 還 沒有 人 失智 。 回來 台南 不久 ， 接到 出版社 寄來 的 書 稿 ， 要 我 五 天 之內 交出 推薦文 ， 原來 這 是 美國 西雅圖 華盛頓 大學 分子 生物學家 John J. Medina 教授 於 二〇一七年 出版 的 另 一 本 新 書 ， 書名 是 《 優雅 老化 的 大腦 守則 》 （ Brain __UNDEF__ Rules for Aging Well ） 。 本 書 是 Medina 以 Brain Rules 為 名 的 系列 暢銷書 之 一 ， 作者 一貫 以 周遭 人事 或 親身 體驗 作 例子 ， 用 說 故事 的 方式 來 講解 艱深 難懂 的 大腦 知識 ， 讀者 因而 易於 理解 ， 並 將 此 知識 轉達給 其他 人 、 甚至 應用 於 日常 生活 。 這 本 書 的 內容 很 跟 得 上 醫學 的 進展 ， 例如 老年 科學 （ geroscience ） 的 新興 概念 、 孤單 老人 是 憂鬱 與 失智 的 地雷 、 混齡 互動 可能 帶來 的 好處 、 愈 孤獨 愈 不 快樂 的 口號 等等 ， 這 幾 點 也 讓 我 體悟出 、 並 在 腦海 浮現 「 快樂 中年 、 失智 不 黏 」 的 字句 。 睡人 __UNDEF__ __UNDEF__ 當 很多 科學家 在 不同 的 研究 領域 正 積極 研究 多巴胺 衰退 的 歷程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時 ， 其他 的 科學家 則 跳過 大腦 和 生物 上 的 機制 ， 直接 去 做 臨床 研究 。 他們 想 找出 當前 實際 上 可以 為 病人 做 些 什麼 ， 假如 並非 無計可施 的話 。 他們 問 ： 假如 多巴胺 的 減少 對 人 行為 的 退化 有 這麼 大 的 關係 ， 那麼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停止 這 個 歷程 呢 ？ 用 人工 製造 的 多巴胺 可以 嗎 ？ 研究 顯示 這 個 想法 或許 可行 。 這 個 務實 方法 最 好 的 例子 就 是 一九七三年 那 本 書 《 睡人 》 （ Awakenings ） ， 這 是 知名 神經學家 薩克斯 醫生 （ Oliver Sacks ） 所 寫 的 一 個 真實 故事 ， 幾 年 以後 被 拍成 電影 。 這 本 書 不 是 在 談 病人 老化 後 的 受苦 經驗 ， 而是 在 說 一 個 病人 因為 感染到 腦炎 （ encephalitis ） 而 飽受 折磨 。 得到 這 種 病 的 人 ， 多數 會 僵硬 不能 動 ， 只 能 坐 在 輪椅 上 ， 像 個 活死人 。 當 其中 一 個 病人 （ 電影 中 勞勃．狄尼洛 〔 Robert De __UNDEF__ Niro 〕 所 飾演 的 角色 ） 服下 合成 的 多巴胺 時 ， 就 像 打 了 青春 之 泉 的 針 一樣 ， 醒過來 了 。 他 開始 說話 、 走動 、 微笑 、 想要 談戀愛 — — 像 個 被 多巴胺 王子 親吻 後 甦醒 的 睡美人 。 這 個 合成 的 多巴胺 叫做 左旋 多巴 （ L-DOPA ） ， 你 不能 用 真正 的 多巴胺 ， 因為 很 奇怪 ， 大腦 不 讓 多巴胺 進去 。 左旋 多巴 贏來 了 兩 個 諾貝爾獎 ， 主要 是 因為 對 巴金森症 的 治療 。 研究 也 發現 ， 對於 非 由 疾病 而 僅 是 典型 老化 所 造成 的 認知 歷程 （ cognitive process ） ， 左旋 多巴 也 產生 了 正面 的 效果 。 前面 談 過 報酬 預測力 會 隨著 年齡 而 萎縮 ， 你 若 服用 左旋 多巴 也 可以 有所 改善 ， 一 個 簡單 的 合成 藥物 就 可以 增進 複雜 的 認知 歷程 。 這 個 效果 還 不 小 ， 服 了 左旋 多巴 的 老人 在 實驗室 中 的 表現 ， 可以 跟 年輕 、 沒有 服藥 的 控制組 沒 什麼 差別 。 左旋 多巴 增加 你 看 事情 正向 的 機會 。 它 會 提升 「 樂觀 偏見 」 （ optimism bias ） ， 老人家 很 懂 這 種 偏見 。 不過 這 個 實驗 並 不 是 用 老人家 來 做 的 ， 它 用 的 是 年輕 的 世代 ， 喜歡 冷嘲熱諷 ， 不 懂 在 雨 中 歌唱 的 真諦 （ Singin ’ in __UNDEF__ the Rain ， 為 電影 《 萬 花 嬉春 》 與 同 名 歌曲 ） 。 這 使 這 個 實驗 的 作者 說 ： 「 這 個 研究 顯示 即使 是 健康 的 人 ， 樂觀 也 可能 受到 多巴胺 濃度 的 影響 ， 而 這 可以 說 是 一 個 杯子 半 滿 的 研究 。 」 這 對 銀髮族 來 說 真 是 個 好 消息 。 樂觀 不只 是 情緒 上 對 冷酷 死亡 的 絕緣 而已 ， 我們 現在 知道 ， 對 老化 持 正向 、 樂觀 態度 的 老人家 ， 確實 比 沒有 的 人 活 得 更 長 。 我 所謂 的 樂觀 的 老化 （ optimistic aging ） 又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一 個 二十五 歲 的 人 忘記 了 別人 的 名字 ， 不會 被 認為 是 得 了 阿茲海默症 。 但是 假如 你 是 老人 ， 你 忘記 那 個 人 是 誰 ， 就 得 擔心 你 有 阿茲海默症 了 。 你 會 緊張 ， 甚至 憂鬱 。 再 加上 其他 老化 的 症狀 — — 聽力 不行 了 ， 關節 也 痛 了 — — 你 的 態度 很 可能 慢慢 悲觀 了 起來 。 數據 告訴 我們 ： 「 不要 往 那裡 去 」 。 能夠 以 平常心 看待 、 說服 自己 杯子 仍然 是 半 滿 （ 比喻 樂觀 ） 的 老人 ， 比 悲觀 的 人 多 活 了 七 年 半 。 樂觀 對 他們 的 大腦 帶來 可以 被 測量到 的 效應 。 他們 大腦管 記憶 的 海馬迴 沒有 像 覺得 杯子 半空 （ 比喻 悲觀 ） 的 人 那樣 ， 縮小 得 那麼多 。 這 是 一 個 重要 的 發現 。 海馬迴 是 一 個 形狀 像 海馬 的 組織 ， 座落 在 你 耳朵 後方 ， 它 跟 很多 的 認知 功能 都 有關係 ， 包括 記憶 。 我 認為 多巴胺 的 濃度 對 它 也 有 影響 。 這些 老人 可以 避免 落入 一 種 叫做 「 自我 實現 的 預言 」 （ self-fulfilling prophecy ， 的 陷阱 。 而 你 不 需要 藥物 就 可以 樂觀 。 這 引到 一 個 重要 的 問題 ： 你 應該 服藥 來 使 你 自己 變 得 樂觀 嗎 ？ 對於 這 一 點 ， 《 睡人 》 這 部 電影 可能 也 給 了 我們 一些 啟發 ， 畢竟 這 是 根據 一 個 真實 的 故事 所 拍攝 的 電影 。 左旋 多巴 的 效用 是 暫時 的 ， 勞勃． 狄尼洛 所 扮演 的 那 個 角色 最後 又 回到 了 他 僵直 的 繭 中 ， 其他 罹 病 的 患者 也 是 。 這 部 電影 結尾 的 跳舞 場面 可能 是 電影史 上 最 令 人 難過 的 一 段 。 雖然 一 開始 時 ， 左旋多巴 喚醒 了 困在 不能 動 身體 裡 的 靈魂 ， 但是 就 像 所有 的 藥物 一樣 ， 它 有 嚴重 的 副作用 ， 包括 幻覺 （ hallucination ） 和 精神病 （ psychosis ） ， 對 腦炎 來 說 還 有 效期 有限 的 問題 。 那麼 有 沒有 辦法 不要 靠 藥物 而 維持 樂觀 （ 還 有 維持 多巴胺 的 濃度 ） 呢 ？ 有 沒有 比較 長期 的 、 沒有 副作用 的 方法 呢 ？ 這 答案 是 肯定 的 ， 祕密 就 在 科學家 說 的 「 不要 往 那裡 去 」 。 歐普拉 ．溫芙雷 （ Oprah Winfrey ） 有 著 一 個 非常 不 愉快 的 童年 ， 形容 得 委婉 點 的 話 。 當 她 成名 了 以後 ， 她 還是 忘 不 掉 那些 童年 不幸 的 事 ， 這 也 為 她 白手起家 的 故事 增添 了 真實性 。 她 曾經 說 ： 「 雖然 我 對 現在 擁有 的 財富 很 感恩 ， 但是 財富 沒有 改變 我 是 誰 。 我 依然 腳踏實地 ， 只是 穿 了 比較 好 的 鞋子 罷了 。 」 她 不僅 是 抱持 這樣 的 態度 ， 還 開始 把 她 的 好運 記錄下來 ， 這 個 習慣 她 維持 了 十 年 。 她 這樣 做 的 好處 在 科學 上 是 有 道理 的 。 溫芙雷 可能 知道 ： 她 的 強調 感恩 正好 符合 一些 認知 神經 科學 ， 稱為 正向 心理學 （ positive psychology ） 。 我 下面 所 描述 的 實驗 就 是 直接 取自 它 的 創始人 塞利格曼 博士 ， 他 以前 研究 的 是 創傷 和 憂鬱症 。 塞利格曼 是 一 名 心理治療師 ， 他 看到 感恩 的 巨大 力量 ， 於是 以 此 為 中心 發展出 一 套 練習 ， 並且 經過 科學 試驗 （ 。 下面 是 他 兩 個 最 有名 的 三 步驟 法 ， 你 值得 去 試試 看 。 感恩 的 拜訪 __UNDEF__ 一 、 找出 現在 還 活 著 、 曾經 對 你 有 過 大 恩惠 的 人 。 二 、 給 這 個 人 寫 封 三百 字 的 信 ， 告訴 他 過去 對 你 的 幫助 ， 解釋 這 件 事 到 現在 還 如何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