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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 菜 份量 ) , 油量 很多 ( 四 杯 油 這 種 話 她 都 輕鬆 寫出 ) , 而且 幾乎 所有 的 東西 都 得 從 原料 開始 — 要 做 蝦泥 嗎 ? 第一 步 是 剝 蝦殼 挑 泥 腸 ; 割包 得 從 麵粉 開始 做 ; 烤 鴨 得 從 宰 鴨 開始 , 食譜 裡 的 步驟 一 是 殺 鴨 拔 毛 燙 毛 , 我 不禁 肅然起敬 ( 好 啦 , 是 在 內心 暗 罵 , 你 說 得 倒 輕巧 , 殺 鴨 拔毛 燙毛 不過 六 個 字 , 做起來 是 多麼 驚心動魄 , 而且 過程 之 痛苦 , 不管 是 對 人 或 對 鴨 都 是 ) , 而且 幾乎 不管 什麼 都 加 太白粉 ( 太白粉 我 買到 的 是 樹薯 做 的 , 就是 《 後宮 甄嬛傳 》 加 在 溫宜 公主 馬蹄羹 裡 的 木薯粉 啊 ) 。 我 深呼吸 一 口 氣 , 採買 大量 的 油 跟 一 應 備用 材料 , 我 選擇 了 兩 道 川菜 一 道 湘菜 : 湘菜 是 左宗棠 雞 , 川菜 是 宮保 雞丁 和 乾煸 四季豆 , 在 閱讀 宮保 雞丁 食譜 時 我 猛然 醒悟 , 其實 這 道 菜 就是 炸 過 的 雞丁 跟 黃飛鴻 麻辣 花生 同 炒 啊 , 不過 我 不 喜歡 花生 , 所以 做 時 就 只 放 了 乾 辣椒 , 乾煸 四季豆 沒 什麼 可 說 的 , 就是 炸 過 的 四季豆 起鍋 後 , 和 絞肉 蝦米 之類 的 佐料 同 炒 。 煎炸 時 伴隨 著 油爆 我 的 尖叫聲 自然 不必 細說 , 重點 是 這 兩 道 菜 應該 同 一 天 做 , 因為 同 一 鍋 油 只 炸 一 樣 東西 未免 太過 浪費 , 炸完 以後 剩下 的 油 還可以 拿來 再 完成 這 兩 道 菜 , 要 先 炸 四季豆 , 因為 先 炸 雞肉油 會 比較 渾濁 ( 人 就是 這樣 奇妙 , 買 衣服 時 不 曾 被 標價 嚇退 , 但 為了 幾十 元 的 油 斤斤計較 起來 ) 。 然後 , 是 左宗棠 雞 , 這 道 菜 不 是 用 乾 辣椒 , 是 用去 過 籽 的 生 辣椒 切 段 , 我 看到 去 籽 時 內心 妙麗式 舉手 說 我 我 我 , 我 知道 , 因為 辣椒 最 辣 的 地方 是 籽 ! 所以 要 去 ! 所以 就 帶 著 這樣 得意 的 心情 , 把 辣椒 剖開 然後 用 手 把 辣椒籽 拔掉 , 並 自豪 於 自己 的 嘗試 跟 敢於 用 手 。 做完 這 道 菜 , 的確 酸辣 鮮香 , 我 個人 沈醉 其中 , 但 覺得 手 有點 異樣 , 似乎 接觸 過 辣椒籽 的 地方 有點 痛 , 我 不以為意 , 用 水 沖沖 手 就 算 了 , 但 痛度 不 減 反 增 , 握 冰塊 也 沒用 ( 後來 發現 握 冰塊 其實 會 加重 疼痛 程度 ) , 接著 我 便 開始 瘋狂 的 用 洗手乳 肥皂 洗碗精 洗髮精 ( 試試 看 嘛 誰 知道 呢 ) 洗 了 一百 次 手 , 結果 一點 用 也 沒有 , 隨著 手 上 的 辣度 逐漸 增強 , 我 慌 了 手腳 , 開始 上網 查詢 「 辣椒 辣 到手 」 這 種 白癡 關鍵字 , 結果 想不到 很多 , 眾說紛紜 , 但 大家 似乎 一致 同意 用 酒精 。 所以 我 便 一路 成龍式 甩手 ( 你 知道 的 , 就是 成龍 電影 裡 他 打完 人 以後 不 是 都 會 演 很 痛 在 那 甩 手 嗎 ) , 一路 跑到 藥局 , 說 , 我 要 買 酒精 , 藥師 高深莫測 的 看 我 一 眼 , 說 你 要 做 什麼 , 我 說 我 被 辣椒 辣 到手 , 他 說 酒精 沒用 , 要 用 濕 紙巾 均勻 的 擦乾淨 , 所以 我 便 買 了 幾 大 包 濕 紙巾 回家 使勁 的 擦 。 不 擦 還好 , 一 擦 那 辣椒 的 辣度 均勻 的 分佈 到 兩 手 , 本來 只有 指尖 作痛 , 現在 變成 全 手 像 浸 在 辣油 裡面 一樣 , 痛感 伴隨 著 層次 分明 的 熱度 波動 , 精彩 萬分 , 此時 我 一邊 在 內心 把 所有 學 過 的 髒話 都 罵 過 那 個 兩 光 藥師 一 遍 , 一邊 再度 跑到 藥局 , 對 藥師 大吼 , 你 給 我 住 口 , 拿 酒精 給 我 ! ( 好 啦 我 希望 我 這麼 做 , 但 我 還是 客氣 的 小聲 說 , 我 還是 買 酒精 好了 。 ) 買回 一 盒 酒精 棉片 以後 我 便 細細 擦拭 , 桌 上 堆 起 小 山 高 的 酒精 棉片 , 終於 , 手 不 痛 了 。 我 跟 朋友 分享 手 被 辣 到 的 經驗 , 大家 都 以 一 種 這 是 流傳 已 久 的 常識 的 口吻 說 , 你 不 知道 哦 , 辣椒 去 籽 要 用 刀尖 不能 用 手 剝 啊 。 是 哦 , 我 其實 知道 , 我 只是 想 說 , 要 怎麼 最 才 能 讓 這 個 經驗 變 得 更 充滿 樂趣 更 刺激 , 廢話 , 我 當然 他 X 的 就 不 知道 才 會 落到 現在 這 副 田地 啊 ( 甩手 ) ! 莎士比亞 的 悲劇 裡 , 馬克白 夫人 是 個 代表性 的 人物 , 她 因為 被 罪惡感 折磨 而 產生 精神病 , 每 天 不停 洗手 , 而 我 呢 , 本來 打算 當 一 個 晚上 的 傅培梅 , 卻 當 了 一 個 晚上 的 馬克白 夫人 。 買菜 《 隨園食單 》 裡面 講到 烹飪 牛肉 要 善 買 , 在 他 的 眼 中 , 牛肉 的 烹飪 方法 比不上 買到 好 原料 重要 。 我 其實 很少 上菜場 買菜 ( 主因 當然 是 大部分 的 菜市場 還是 早上 開 , 而 我 從來 就 不 是 早晨型 的 人 ) , 我 買菜 是 採取 訂購 方法 , 讓 他們 每 個 禮拜 送到 家 裡 來 , 我 挺 喜歡 這 種 方式 , 因為 每 週 打開 都 是 一 種 驚喜 。 當然 , 我 不會 挑 菜 這 是 一 個 很 重大 的 原因 ( 挑 菜 似乎 是 一 種 成長 的 重大 進展 ) , 我 去 買 任何 生鮮 多半 對 老闆 呈現 絕對 的 信賴 , 買 水果 時 我 一律 誠懇 的 望 著 老闆 , 說 「 請 你 幫 我 挑 」 , 我 再 怎麼 搜尋 挑 水果 的 方式 、 怎樣 敲 西瓜 算是 熟 、 怎樣 的 梨子 才 會 甜 , 都 比不上 賣 水果 老闆 的 經驗 , 大多時候 信任 別人 是 有 好處 的 , 比起 每 一 刻 都 不 相信 人 , 不如 先 給 人 一 次 機會 。 其實 我 第一 次 買 的 東西 , 多半 如此 。 只是 如果 想 騙 我 , 也 只 能 騙 我 一 次 , 上 次 在 花市 買 的 昂貴 插 瓶 連翹 其實 根本 早 就 開 過 花 , 是 該 丟掉 的 東西 , 我 以為 是 花苞 的 其實 是 葉子 , 那 個 老闆娘 竟然 原價 賣 我 , 她 大概 覺得 反正 我 不 懂 , 所以 騙 我 也 只是 剛好 , 但 我 從此 再 也 不 去 也 是 剛好 , 她 沒想到 這麼 定期 的 去 買 花 的 人 對 自己 的 生意 有 幫助 , 而且 如果 那 次 叫 我 不要 買 , 我 從此 會 變成 常客 , 因小失大 莫此為甚 , 我 跟 連翹 或許 剛 開始 真的 不 熟 , 但 我 知道 什麼 叫做 生意 的 道德 , 少 了 這 一 點 , 對 我 來說 就 是 全面 破產 , 我 不會 再 相信 你 說 的 任何 一 個 字 。 我 很 信任 現在 我 買菜 的 公司 , 送來 的 東西 沒 讓 我 失望 過 , 最 棒 的 是 會 收到 自己 絕對 不會 買 的 菜 , 拓寬 味蕾 的 領域 , 我 從不 特別 註記 我 不 吃 什麼 , 因為 我 覺得 每 週 開箱 看 送來 的 菜 是 什麼 , 其實 本身 就 是 個 好玩 的 挑戰 , 當然 , 品質 好 的 材料 做起來 的確 有趣 , 如果 品質 好 , 簡單 的 料理 方法 就 可以 了 , 看看 這 世界 上 物產 豐富 的 地區 , 他們 的 烹調 方式 多半 簡單 隨性 , 若 烹調 方式 奇巧 複雜 , 也許 是 歷史 悠久 人 無聊 , 更 有 可能 是 物產 缺乏 只好 多 動 點 腦筋 。 在 那裡 是 算 數學 — 要 買 哪些 , 要 決定 這 季 買 什麼 , 還要 看 下 一 季 會 上市 的 是 什麼 , 到底 要 把 腰 收到 什麼 程度 ⋯ ⋯ 逛街 不 是 閒晃 , 是 做 正事 。 大家 都 覺得 買 衣服 是 閒逛 看到 什麼 就 買 , 但 我 大概 在 半 年 前 就 會 大致上 決定 我 打算 買 什麼 。 三月 的 時候 春夏裝 都 還 沒 買完 , 我 就 逼 Dior 的 店員 給 我 看 秋季 服裝 目錄 , 因為 我 想 先 看 六月 上市 的 東西 , 才 能 對 春夏裝 做出 最佳 的 採買 決定 。 況且 看 了 秋裝 目錄 , 還 會 影響 到 時候 要 買 多少 冬裝 。 所以 , 在 信義區 購物 是 計劃 經濟 。 高雄 的 百貨公司 以前 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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